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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父子这次的丑闻,社会影响非常大,直接引起了广大民愤,为了平息民怒,法院将所有的法律程序都快进了。
很快,就到了七夕节,白幼卿跟顾南呈订婚的地点就在顾家别墅。
今天的订婚宴会,还未开始,就被各大媒体实时报道。
毕竟这个京城上层小圈子,也就顾南呈安安稳稳,还跟地位显赫的周家干女儿订婚,俨然人生赢家的剧本。
顾家别墅二楼,顾君悦早让人布置好一间房间,供白幼卿换礼服做造型。
白幼卿坐在化妆镜前,造型师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此时,房门被敲响,曾文熙进来。
她看了眼造型师,又有些犹豫地看向白幼卿,好像有话要说。
白幼卿从镜子里扫了眼正在细化的造型师,做出含羞带怯的表情,开口,“可以了就这样吧,你们先出去,我跟朋友说说话。”
造型师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笑着说:“紧张是吧?我们这就出去,白小姐好好放松一下。”
她们离开后,曾文熙还小心看了眼门口,才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语气里是止不住的激动,“姐姐,陈郁歌终于判了!”
也正是因为判了,她才敢正大光明地赴约白幼卿的订婚宴。
白幼卿拿过文件,果然是判决书。
昔日风光无限的集团太子爷,如今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锒铛入狱。
这只是他诱l奸少女的判决,关于泰宇集团的相关财务和税务问题,上面还在查,或许加起来还会判得更久。
曾文熙拿到判决书,第一时间就想找白幼卿分享,她是真的开心。
虽然给她身体上伤害最多的姚薇早就进去了,但陈郁歌才是始作俑者,她做梦都想将他送进监狱。
原本两家都权势滔天,她还以为这辈子都无望了。
现在,居然都实现了!
白幼卿看过后将判决书还给她,抬起眼,微笑着真心实意地说了句,“恭喜。”
她也该为自己说的。
当初在非洲无人区踩着人命狂欢的那群人,现在落魄的落魄,进监狱的进监狱。
现在,只剩下顾南呈。
但她手里,还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把柄。
想到这,白幼卿唇角的笑意淡了,难道真的不能将他怎样吗?
曾文熙愿望完成,整个人看起来都轻快了。
她看着白幼卿今天精美绝伦的造型,心里有点莫名的不舒服,“姐姐为什么突然就要订婚呢?这个顾南呈之前跟陈郁歌关系那么好,肯定也不是好人。”
白幼卿正要回答,突然有人推门而进。
曾文熙看见来人,顿时下意识害怕地闭上了嘴。
虽然当初出了陈郁歌,其他人并没有参与伤害她,但毕竟是跟陈郁歌一起玩儿的,都跟陈郁歌一样,让她恐惧。
白幼卿回头,看见来人,抿了下唇,“你来做什么?”
来人正是秦放,经过这段时间的变故,他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很多,跟每一个赴宴的宾客一样,穿着正式的西装。
唯独不变的,是那一有瞧着就不好惹的寸头。
只是如今看起来,更像一条丧家之犬。
听到她的话,秦放似乎是冷笑了一声,不咸不淡地拖着腔调说:“怎么说顾南呈也是我兄弟,兄弟订婚,我怎么可能不来?”
“那就欢迎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白幼卿说完,扭头看了眼曾文熙,声音温柔几分,“你先出去。”
曾文熙得到解救一半,逃也似的小跑了出去。
秦放看都没看她,那双黝黑的双眼只直勾勾地盯着白幼卿,瞧她一副没事儿人一样,几乎是咬着牙叫她,“白幼卿,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白幼卿抬眼,语调平静,“说什么?”
秦放一步一步靠近她,倏地一掌拍到桌子上“我已经知道了,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搞我!”
“但为什么?”他撑在桌面上的手臂青筋暴起,盯着她的眼里都漫起了红血丝,“为什么一定要跟顾南呈订婚?”
白幼卿看着这样的他,忽然勾了下唇,放轻了声音,“因为,就只剩他了啊。”
嘉恒资金链断裂,秦放又为人张狂、树敌众多,他双拳难敌众手,大厦倾倒是迟早的事。
因此,她再没有兴趣,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听完,秦放好似情绪崩溃般,红着眼低低地笑了起来,“好。”
他盯着白幼卿,眼底似压抑着暴烈的情绪,“希望你不会后悔。”
后悔?白幼卿冷淡,“走到今天,我从未后悔过。”
秦放觉得自己大概是废了,到现在,他仍旧对她怀有不忍,控制不住地扔下一句,“或许你不需要,但我还是提醒你一句,顾南呈他就是个疯子。”
白幼卿点点头,“我知道。”
疯子又如何?
她又是什么好人吗?
秦放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握紧了拳头,转身就走。
上楼的顾南呈,正好撞上往外冲的秦放。
秦放一眼没看他,径直离开。
顾南呈瞧了眼他的背影,眯了眯眼,推门走进来,“阿放跟你说了什么?”
白幼卿挑眉,答非所问:“怎么?吃醋啊?”
“吃醋?”顾南呈似乎不能理解这个词的含义,但很快就被别的吸引了注意力。
他专注的目光落到白幼卿身上,从她被礼服包括的身体,到修长白细的天鹅颈,最后定在她粉黛正好的脸上,犹如艺术家见到了自己痴迷的缪斯女神一样赞叹,“真美。”
白幼卿大大方方地抬了抬下颌,“谢谢。”
其实顾南呈今天也挺帅的,炎热夏季,他的礼服就是一件简约但不简单的白衬衫,衣摆被收进裤腰,将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他走过来,拿起桌上准备好的胸针看了眼,随后垂眸看着白幼卿,弯唇,“可以帮我戴上吗?”
白幼卿自然地接过,起身,将那枚与她项链和耳饰相衬的绿宝石胸针别在他胸口。
在这个间隙,顾南呈配合地微微俯身,靠得更近了。
他毫无预兆地抬手,触碰上她正在动作的手背上。
白幼卿只顿了顿,便继续手里的动作。
顾南呈欣赏着她瓷白如玉的肌肤,像她之前触碰他那样,一点一点摩挲上她的手臂、肩膀,“只剩下我了,卿卿打算怎么对付我?”
他低头贴在她的耳畔,含着笑意的声音如同恶魔呢语。
一声“卿卿”,让白幼卿再次想起了宋斯屿,只有他会这样叫她,他的声音温暖,亲昵但不轻浮。
而此刻,听他这样叫,无端让白幼卿的后背寒毛倒立。
他肚子里又在搅什么坏水儿?
将胸针戴好,白幼卿拉开半步距离,坦然地回答,“说实话,我还没找到你的把柄。”
到了这一步,再遮遮掩掩,已经没意思了。
她不知道顾南呈查到了哪一步,但她刻意肯定,他一定知道得差不多了。
听到这个答案,顾南呈遗憾地“啊”了一声,“这样啊。”
旋即,他话音一转,笑眯眯地问:“想不想我帮你一把?”
他这一副大灰狼骗小红帽开门的样子,白幼卿出于直觉,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顾南呈笑着扔出的诱饵,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绚烂彩霞。
她不动声色地反问:“你想怎么帮我?”
顾南呈慢条斯理地拉开化妆桌的抽屉,毫无预兆地从里面拿出一把没有鞘的匕首。
白幼卿瞬间冷了脸,戒备地盯着他手里的刀,“你想做什么?”
这里是顾家的地盘,她没有窥探别人领地的兴趣,竟不知道这抽屉里明目张胆地放了把刀。
顾南呈动作轻巧地将刀调转个头,修长漂亮的手指捏着刀刃,轻轻地递给她,唇边的笑意如常无害,“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将我的命拿去,不是最好的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