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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蛇岛的战火被渤海湾的咸涩海风逐渐吹散,天策府的镇渊巨舰在夕阳的余晖中调转庞大的船头,宛如一头吃饱喝足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向内陆。甲板上,大雪龙骑正在有条不紊地冲刷着木板上残留的东瀛浪人血迹。陈砚舟半躺在最高层的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极品羊脂玉胆。他连那身绣着金丝暗纹的玄色长袍都没换,身上闻不到半点血腥气,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沉水香。
“爹爹!你看大黑抓到了什么!”小念蓉清脆的奶音打断了海浪的拍击声。只见这三岁大的小魔丸骑在变异巨狼旺财的脖子上,手里高高举着一个晶莹剔透、还在往外滋滋冒着寒气的蓝色大珍珠。这珠子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里面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条八头小蛇的虚影在痛苦地游动。这是刚才那面八咫镜破碎后,里面残存的星空邪灵本源,被旺财一爪子从海底泥沙里刨了出来,当成了给小主人的献宝。
“哟,这泥鳅的内丹倒也算个稀罕玩意,用来给你娘镶个发簪正好。”陈砚舟伸手接过那枚散发着极寒死气的邪灵本源,指尖金青色的混沌真气随意一吐。“嘶啦”一声轻响,那足以让大宗师瞬间走火入魔的星空死气,就像是遇见了烈日的残雪,被陈砚舟的本源之火瞬间淬炼得干干净净。原本阴森恐怖的邪珠,转眼间变成了一颗散发着温润蓝光的绝世灵珠,在夕阳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陆小凤裹着狐裘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刚好看见这一幕,眼角猛地抽搐了两下:“陈兄,你可真行。这八岐邪灵的本源,放在西域魔教那是能让千万人打破头去抢的神物,哪怕吸上一口都能平添甲子功力。你倒好,拿来给尊夫人打首饰?这要是让江湖上那些闭死关的老怪物知道了,非得从棺材里气得跳出来不可。”
“他们想跳就跳,棺材板压不住,我连人带坟一起给他们扬了。”陈砚舟眼皮都没抬,顺手把那颗淬炼好的蓝珠子扔进黄蓉的怀里,“蓉儿,回头让神机营的鲁大师用星辰铁给你打个底座,这破珠子也就配给你压压裙角。”
黄蓉嗔怪地白了丈夫一眼,纤纤玉指捏起那颗价值连城的灵珠,嘴角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你呀,就知道败家。刚才在渤海湾,你一巴掌拍碎了那几十艘扶桑战船,里面可是有不少东瀛国库抢来的真金白银。张居正要是知道了,又得在内阁议事的时候抓着头发跟你哭穷。”
“他哭他的,老子打下来的天下,我闺女想怎么烧就怎么烧。”陈砚舟一把将正试图去拔陆小凤胡子的小念蓉捞进怀里,顺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是不是啊,丫头?”
“嗯嗯!张爷爷是个老抠门,上次我拿他两支毛笔烤地瓜,他追着大黑跑了三条街都没追上!”小念蓉得意洋洋地挥舞着小拳头,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爹爹,我们回长安是不是没架打了?那些长得丑的东洋鬼子是不是都被我们打死啦?好无聊哦!”
楚留香摸着鼻子走过来,苦笑着摇了摇头:“小祖宗,这神州大地的外患,已经被你爹和你这几天杀得断子绝孙了。从极北冰原到渤海湾,星空异族连个渣都没剩下。这江湖好不容易清静两天,您就大发慈悲,让大家喘口气吧。”
“切,香帅叔叔胆子真小,连大黑都不如。”小念蓉吐了吐舌头,转头趴在陈砚舟胸口,“爹爹,那我们回去干嘛呀?娘亲说要教我女红,还要让我背什么《女诫》,我不要!绣花针还没大黑的牙齿粗,拿来戳人都不好使,我要放火,我要打坏人!”
听到“女红”二字,陈砚舟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他转头看向黄蓉,语气里透着不加掩饰的护短和霸道:“蓉儿,这我可得说你两句了。我陈砚舟的女儿,生来就是这片天地最尊贵的主子。学什么女红?那是伺候人的活计。我闺女的手,那是用来掐断敌人脖子、用来拨弄天下风云的。谁敢让她拿针线,老子先把他十根手指头一根根掰折了。”
黄蓉哭笑不得,伸手在陈砚舟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你就可劲儿惯着她吧!她现在三岁就能把八咫镜当核桃捏,等到了十三岁,这天底下的青年才俊,哪个敢正眼看她?怕不是还没开口提亲,就被她一把火烧成秃驴了。你难道想让她一辈子不嫁人?”
“那感情好。这世上的软骨头,有几个配得上我陈砚舟的血脉?”陈砚舟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唯我独尊的狂傲,“我闺女看上谁,那是他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要是没人配得上,那就养在天策府,我护她生生世世。”
小念蓉听不懂什么嫁人不嫁人的,只知道爹爹支持自己不用学刺绣,立刻开心地在陈砚舟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沾了他一脸的糖葫芦渣子。
就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之际,巨舰的桅杆上空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鹰啼。一只羽毛纯白、双眼泛着淡金色的天策神鹰穿破云层,犹如一道白色闪电般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宋缺伸出的铁臂上。宋缺解下鹰腿上的青铜密筒,检查了上面代表最高绝密的火漆,脸色顿时一沉。他快步走到太师椅前,单膝跪地,双手将密函呈上。
“主上。内阁张大人八百里加急。西南十万大山,出乱子了。”宋缺的声音里透着森然的杀机,“极北和渤海湾的战报刚传回长安,那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眼看星空母阵被毁,彻底急了。”
陈砚舟连密函都没接,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说。哪里的老鼠。”
“滇南,无量山深处。”宋缺沉声汇报道,“昔日西方魔教玉罗刹的余孽,纠结了一批逃过一劫的扶桑伊贺流残党,在那里重建了‘罗刹教’。领头的是玉罗刹的私生子玉天宝,此人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截沾染了星空死气的上古相柳毒牙,正驱使扶桑浪人在十万大山里大肆抓捕苗疆的童男童女,企图投入万毒血池,炼制不怕刀剑的‘星空毒人’。张大人派去探查的十三名天机阁好手,全被吸干了精血,尸体挂在无量山的崖壁上示威。”
此言一出,画舫上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陆小凤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被内力捏得粉碎,楚留香脸上的苦笑也消失殆尽,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抓童男童女?”黄蓉的脸色瞬间布满寒霜。身为人母,她对这种丧尽天良的行径最为痛恨。
“好胆。玉罗刹那老东西当初在沙漠里被我一剑削了脑袋,看来他这野种是没有吸取教训。”陈砚舟缓缓坐直了身子,原本慵懒的眼神中,跳动起一抹令人灵魂战栗的金青色火焰。他没有动怒,但那种视万物为蝼蚁的恐怖威压,直接让整片渤海湾的海水停止了流动,海面平滑如镜,连一丝波纹都翻不起来。
“爹爹!有丑八怪抓小孩!”小念蓉原本还在玩着手里的灵珠,听到这话,立刻从陈砚舟怀里跳了下来,两手叉着腰,气鼓鼓地大喊,“大黑,快起来干活!我们要去把那个叫什么天宝的坏蛋烤成黑炭!”
趴在旁边打盹的变异巨狼旺财猛地站起身,浑身黑色的毛发如钢针般倒竖,发出了一声沉闷如雷的狼嚎。
陈砚舟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嘴角的冷笑渐渐扩大:“好。既然他们赶着投胎,那爹爹就带你去放个大烟花。宋缺。”
“属下在!”
“舰队按原定航线回渤海湾驻扎。这趟西南,不用带大军。杀几只臭虫,嫌浪费军粮。”陈砚舟站起身,大袖一挥。
“可是主上,十万大山毒瘴遍布,罗刹教又有星空相柳毒牙相助,阵法诡谲,您和夫人……”宋缺有些迟疑。
“毒?在绝对的法则面前,什么毒不是个屁?”陈砚舟嗤笑一声。他甚至没有去惊动在长安休养的神雕,只是右手在虚空中随意一划。
“哧啦——”一道长达三丈的漆黑虚空裂缝,硬生生在画舫上方的半空中被撕裂开来。裂缝边缘,狂暴的空间乱流足以将天人境高手绞成肉泥,但在陈砚舟的混沌真气压制下,却温顺得像是一扇普通的木门。
“蓉儿,丫头,走。去给十万大山松松土。”陈砚舟牵起妻子的手,另一只手拎起小念蓉的后领,连同那头巨大的黑狼,一步迈入了虚空裂缝之中。陆小凤和楚留香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就在众人消失的瞬间,裂缝瞬间闭合,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回荡在海面上。
“晚饭前回来。”
……
滇南,十万大山,无量崖。
这里终年笼罩在终年不散的五彩毒瘴之中,飞鸟难渡,猿猴绝迹。在两座形如鬼爪的险峰之间,一座由漆黑巨石垒砌而成的阴森宫殿拔地而起。宫殿前的广场上,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巨大血池正咕噜噜地翻滚着暗红色的血水,血池中央,插着一根长达三丈、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的灰白色骨牙,正是那截传说中的相柳毒牙。
血池周边,跪着上百个衣衫褴褛、面容惊恐的苗疆孩童。一群剃着月代头、穿着黑色浪人服的扶桑武士,正挥舞着手里淬毒的皮鞭,发出难听的怪笑。
宫殿高处的骷髅王座上,斜倚着一个面色惨白、嘴唇却红得滴血的妖异青年。他手里端着一个人头骨做成的酒杯,杯里装满温热的处子鲜血,正是罗刹教新任教主,玉天宝。在他的身侧,站着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色忍服中、只露出一双死鱼眼的扶桑老者。这老者是伊贺流残存的宗师,柳生杀神的师弟,柳生鬼哭。
“柳生前辈,这相柳毒牙果然是星空主宰恩赐的神物。只要再将这批纯阴童子投入血池,本教主的‘万劫毒煞体’就能彻底大成。到时候,别说区区一个天策府,就是陈砚舟亲自来了,也得在我的毒雾中化为一滩脓血!”玉天宝将杯中鲜血一饮而尽,狂妄地大笑起来。
柳生鬼哭那双死鱼眼里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用生硬的神州话附和道:“玉教主神功盖世。陈砚舟那个支那魔鬼在极北和渤海湾折腾,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在这西南腹地,用他的子民炼制出最完美的杀戮机器。大日本帝国的荣光,将在罗刹教的带领下重新……”
“嗡——”
柳生鬼哭的话还没说完,无量崖上空那粘稠的五彩毒瘴,突然毫无征兆地静止了。不是风停了,而是整片空间的法则,在这一瞬间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强行接管了。
紧接着,天,裂开了。
一道金青色的剑芒,没有带起任何刺耳的音爆,就那么平平无奇地从九霄之上垂落。这道剑芒看起来并不粗壮,但却透着一股无视天地规则的绝对霸道。它像切豆腐一样,轻松划破了号称连大宗师都能毒死的五彩毒瘴,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金色真空通道。
“咔嚓!”
骷髅王座上的玉天宝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他引以为傲、耗费无数心血布下的护教大阵,那层能够抵挡天人境全力一击的暗红色罡气罩,就像是个脆弱的肥皂泡,直接爆碎成漫天光点。
一袭黑金玄服的陈砚舟,抱着三岁大的小念蓉,身边站着黄蓉和变异巨狼,陆小凤与楚留香如同随从般跟在两侧。一行人就这么轻飘飘地顺着金光降落在血池上方的虚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群魔。
“想把老子化成脓血?”陈砚舟连正眼都没看那骷髅王座上的两人,目光随意地扫过下方那些拿着皮鞭的扶桑浪人,“一群连骨灰都没资格留在这片土地上的畜生,也敢妄想天策府的主人?”
“陈……陈砚舟!你怎么会在这里!”玉天宝吓得直接从骷髅王座上滚了下来,手里的头骨酒杯摔得粉碎。他脸上的狂妄瞬间被极度的恐惧所取代,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连调动体内真气的勇气都丧失了。
柳生鬼哭更是骇得双腿发软。他曾在富士山远远见过陈砚舟一剑斩断八岐大蛇七个脑袋的神威,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梦魇。他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法印飞速变幻,身体瞬间化作一团黑雾,企图施展伊贺流最高深的血遁术逃命。
“在我的重力场里,连光都跑不掉,你这老鼠还想遁?”陈砚舟嘴角的嘲弄犹如刀锋。
他根本没有抬手,只是眼皮微微一压。
“砰!”
逃出不到十丈的柳生鬼哭,所在的半空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那团黑雾就像是被一座看不见的神山凭空砸中,瞬间从雾态被强行压缩成了实体。柳生鬼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在恐怖的重力法则下,骨骼寸寸爆裂,血肉被碾压成了一张薄如蝉翼的肉饼,“啪叽”一声糊在了无量崖漆黑的岩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全场死寂。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扶桑浪人,此刻一个个吓得屎尿齐流,握着皮鞭的手抖得像筛糠。
“爹爹!那个臭水坑好恶心!”小念蓉在半空中指着下方翻滚的万毒血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厌恶,“还有那个插在里面的破骨头,臭死啦!我要把它烧掉!”
“去吧,那骨头太硬,大黑咬不动,全看你的了。顺便把那些拿着鞭子的丑八怪一起清理了,看着反胃。”陈砚舟轻轻一松手,将女儿放了下去。
“好耶!大黑,冲鸭!”小念蓉在空中熟练地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了化作五丈大小的旺财背上。变异巨狼发出一声残暴的咆哮,四蹄踏着黑色的幽冥火,如同陨石坠地般直接砸进了扶桑浪人最密集的人群中。
“杀……杀了这个小妖女!”玉天宝犹如困兽般嘶吼,疯狂催动体内的万劫毒煞真气,试图指挥那些被吓破胆的浪人反扑。
几个胆大的扶桑武士强忍着恐惧,拔出淬满死气的太刀,嚎叫着朝小念蓉扑去。
“丑八怪,吃本小姐一个大火球!”小念蓉骑在狼背上,连躲的兴趣都没有。她深吸一口气,小肚子高高鼓起,随后两腮一瘪。
“轰——!”
纯金色的先天真火,带着至刚至阳的混沌道韵,从小念蓉口中喷薄而出。这火焰根本不是凡间的凡火,而是能够焚烧规则本源的道火。那几个扑上来的扶桑武士,在接触到金焰的瞬间,太刀直接气化,紧接着是他们的衣服、血肉、骨骼,连同一丝飞灰都没留下,直接在极度的高温中被抹除了存在的痕迹。
火龙去势不减,在小念蓉的控制下,极其精准地绕过了那些跪在地上的苗疆孩童,犹如一条拥有灵智的金色长鞭,狠狠地抽向那座巨大的万毒血池。
“嗤嗤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蒸发声响起。那汇聚了十万大山最剧烈毒素、融入了星空死气的血池水,在先天真火的炙烤下,犹如沸水浇雪,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瞬间被蒸干。池底那根号称无坚不摧的上古相柳毒牙,被金焰包裹着,发出“咔咔”的碎裂声,表面那些诡异的星空阵纹被霸道地烧毁,最终“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堆毫无灵气的白色粉末。
“不!我的相柳毒牙!我的神功!”玉天宝看着自己最大的依仗被一个三岁的小女童一口气烧得干干净净,双眼猩红,彻底陷入了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不顾一切地燃烧生命本源,整个人化作一道充满死气的惨绿色毒芒,犹如飞蛾扑火般冲向半空中的陈砚舟。
“我要你死——!”
陈砚舟依旧双手负后,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看着那道自不量力的毒芒,他连眼底的嘲弄都懒得给了。就在玉天宝冲到他面前不到三尺的距离时。
“跪下。”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陈砚舟口中吐出。言出法随,天地共鸣!
玉天宝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神罚之力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而来。那不是真气,那是这方天地的意志,是造物主的审判!他体内那引以为傲的万劫毒煞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瞬间崩溃消散。
“砰!”
玉天宝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直坠而下,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黑石广场上。恐怖的冲击力让他的两条大腿骨直接粉碎性骨折,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他死死地趴在地上,七窍流血,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量都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陈砚舟缓缓降落在广场上,黑金玄靴踩在玉天宝那满是冷汗的脸上,稍微一用力,便传来头骨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你爹玉罗刹当年在沙漠里,也是这么跪在我面前的。不过他比你有骨气,至少没喊救命。”陈砚舟的声音冰冷而平淡,就像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点,别惹你惹不起的人。”
没等玉天宝发出最后的哀嚎,陈砚舟脚下混沌真气一吐。“噗”的一声闷响,玉天宝的脑袋就像是个烂西瓜一样被踩得粉碎,残躯在真气的绞杀下化作一地齑粉。
另一边,小念蓉骑着旺财,已经把剩下的扶桑浪人当成了活动靶子。一团团金色的火球在广场上炸开,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几名浪人凄厉的惨叫和彻底的灰飞烟灭。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几百名全副武装的扶桑残党,被这个三岁的小魔丸烧得连一块完整的布条都没剩下。
“爹爹!我打完啦!那些丑八怪太不经烧了,一点都不好玩!”小念蓉拍了拍肉嘟嘟的小手,骑着黑狼跑到陈砚舟面前,仰着脏兮兮的小脸求表扬。
陈砚舟俯身抱起女儿,掏出丝帕细心地擦去她鼻尖上的一点黑灰,冷厉的眉眼瞬间化为极致的温柔:“干得漂亮。回去爹爹让神机营给你打一把金刚石做的弹弓,下次打坏人就不用自己跑了,站远点射,免得熏着眼睛。”
旁边目睹了这一切的陆小凤和楚留香,同时在心里为这江湖上未来的反派们默哀了三秒钟。这爹护短护到了极致,女儿又是个无法无天的暴力狂,这天策府,以后谁惹得起啊?
黄蓉走上前,看着那些获救后还在瑟瑟发抖的苗疆孩童,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她玉手一挥,精纯的九阴真气化作点点绿芒洒下,安抚着孩童们受惊的心神:“小凤,留香,你们发个信号,让当地的天下盟分舵派人来,把这些孩子安全送回各自的寨子。”
“是,夫人。”两人齐声应诺。
陈砚舟抱着女儿,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变成废墟的罗刹教大殿,无趣地摇了摇头:“走吧,戏看完了,这破地方连个能接我一招的都没有。回长安,今晚天策府设宴,用那具冰夷骸骨熬汤,给你们压压惊。”
说罢,他指尖再次一划,漆黑的虚空裂缝平空显现。一家三口带着巨狼,犹如散步般踏入其中,消失在十万大山深处,只留下一段令整个西南武林胆寒的灭世传说。这天下,终究是要在天策府的阴影下,彻底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