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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时间，在修行者眼中不过是弹指一瞬。
杨凡的身影，出现在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山山门前。
山门由两座万丈高峰天然形成，中间以一道虹桥相连，上书四个古朴大字：天道学院。
山门之下，是一片广阔无边的白玉广场。
此刻，广场上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年轻修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与向往。
“这就是天道学院吗？光是站在这里，我感觉我的瓶颈都松动了。”
一名衣着华贵的青年感叹道，他的身边跟着数名仆从。
旁边一个散修模样的汉子嗤笑一声。
“别高兴太早，看到那三道光门了吗？去年我哥就是倒在第一道门前的。”
“天道学院三年一招生，每次来的天才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最后能进去的，不足百人。”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广场的尽头，并排立着三座巨大的光门，分别呈青、黑、金三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杨凡混在人群中，气息内敛，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圆满，毫不起眼。
他排在一条长长的队伍末尾，安静地等待着。
“肃静！”
一声蕴含着灵力的暴喝响彻广场，一名身穿学院制式长袍的中年考官，悬浮在半空中。
“天道学院招生考核，现在开始！”
“第一关，测骨龄，验修为。骨龄超过三十者，修为低于筑基后期者，直接淘汰！”
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哀叹。
不少抱着侥幸心理的人，脸色变得煞白。
队伍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一名修士将手按在青色光门前的一块测灵石上。
“骨龄三十二，不合格！”
那修士脸色瞬间惨白，还想争辩什么，就被两名护卫直接架走。
“修为筑基中期，不合格！”
又一名修士被无情淘汰。
队伍前进的速度很慢，每时每刻都有人被刷下，表情或绝望，或不甘。
一个时辰后，终于轮到了杨凡。
他前面那个华贵青年，测出的结果是二十五岁，筑基大圆满，引来周围一阵小小的惊叹。
考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尚可，去第二关。”
青年松了口气，得意地瞥了杨凡一眼，走进了光门。
“下一个。”考官的声音传来。
杨凡走上前，将手掌放在了那块冰冷的测灵石上。
石头上光芒流转，浮现出一行小字。
考官看了一眼，念了出来。
“杨凡，骨龄二十，修为筑基圆满。”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排队的修士齐齐看来。
二十岁的筑基圆满，即便是在天才云集的中州，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那名考官终于抬起眼皮，第一次正眼打量杨凡。
他点了点头。
“不错，去第二关吧。”
杨凡收回手，神色平静地走进了青色的光门。
光门之后，是另一片空间。
这里是一座幽静的庭院，中央立着一块三丈高的黑色石碑。
石碑通体光滑，无字无图，仿佛一块被切割完美的巨大黑曜石。
数十名通过第一关的修士，正盘膝坐在石碑前，或凝神苦思，或眉头紧锁。
一名白须老者坐在石碑旁的一棵松树下，闭目养神。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眼皮都未抬，淡淡开口。
“第二关，测悟性。”
“参悟此无字碑，让其产生一丝异动，便算通过。”
“时限，一个时辰。”
杨凡找了个角落，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坐下。
他抬眼看向那块石碑。
目光与石碑接触的瞬间，他体内的九阳神体，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在他与石碑之间建立。
在他的视野里，那块黑色的石碑不再是死物。
它内部仿佛有一个旋转的能量漩涡，无数玄奥的金色符文在其中生灭流转，散发着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嗡——
现实中，那块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无字石碑，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
整个庭院的地面，都随之震动了一下。
“动了！石碑动了！”
一名正在苦苦参悟的修士惊呼出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路。
众人纷纷睁开眼，惊疑不定地看向石碑。
松树下的白须老者，也猛地睁开了眼睛，两道精光射向石碑。
“怎么回事？”
杨凡心中一动，立刻切断了与石碑的共鸣。
他可不想在这里就搞出太大的动静。
石碑的嗡鸣声戛然而止，震动也瞬间平息，又恢复了那副死物般的模样。
众人面面相觑。
“是错觉吗？”
“刚才好像真的晃了一下。”
白须老者眉头紧锁，神识在石碑上扫了一遍又一遍，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狐疑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每个人都是一脸茫然，只有杨凡，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了一般。
老者没有发现异常，只能认为是自己感应错了。
“都愣着干什么！继续参悟！”
他呵斥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杨凡没有再去看那石碑。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时间流逝。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感觉时机差不多了。
他装作刚刚有所领悟的样子，分出一缕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石碑。
当他的神识触碰到石碑表面时。
那光滑的碑面上，一道极其暗淡的微光，一闪而逝。
快得像是一场幻觉。
但这一幕，没有逃过那白须老者的眼睛。
他睁开眼，看向杨凡的方向，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你，过来。”
杨凡站起身，走到老者面前。
“虽只是萤火之光，也算入了门径。悟性尚可。”
老者递给他一块令牌。
“去第三关吧。”
“多谢前辈。”
杨凡接过令牌，转身走向庭院深处的金色光门。
第三关的考核场地，是一片巨大的演武场。
演武场被分割成上百个独立的擂台，每个擂台都被一层光幕笼罩。
擂台之上，不时传来兵器碰撞的巨响和修士的怒吼声。
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的考官，声如洪钟。
“第三关，测战力！”
“你们的对手，是一具金丹初期的战斗傀儡。”
“在它手下，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即为合格！”
他指了指旁边一排排整齐站立，双眼闪烁着红光的金属傀儡。
“自己选个擂台，上去吧！”
杨凡随便挑了一个没人的擂台走了上去。
随着他踏上擂台，一具傀儡也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了擂台，站在他对面。
嗡。
擂台四周的光幕亮起，隔绝了内外。
魁梧考官亲自点燃了一根线香，插在擂台边的香炉里。
“考核，开始！”
他话音刚落。
对面的傀儡眼中红光大盛，一股金丹初期的威压轰然爆发。
它脚下发力，青石板铺就的擂台瞬间龟裂，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杨凡猛冲而来。
一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铁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取杨凡的面门。
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将一座小山轰平。
杨凡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
他不想浪费时间。
在那只铁拳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刹那，他才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同样握拳，迎了上去。
他的动作看上去很慢，甚至有些随意。
一大一小，两个不成比例的拳头，在半空中相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碰撞声。
砰！
下一刻，让所有观战者眼球掉落的一幕发生了。
那具气势汹汹的战斗傀儡，像是被一头发怒的巨龙撞上，庞大的金属身躯猛地向后对折，然后以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轰隆！
傀儡狠狠撞在擂台后方的能量光幕上，光幕剧烈地扭曲了一下，险些破碎。
它滑落在地，胸口处，一个清晰的拳印深深凹陷下去，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它眼中闪烁的红光，明灭了几下，彻底熄灭。
一动不动了。
整个演武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正在激战或者观战的修士，全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个擂台。
那名魁梧的考官，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香炉里，那根线香的香头，才刚刚烧红。
杨凡收回拳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那名呆若木鸡的考官。
“抱歉。”
“好像，力气用得大了一点。”
这一幕，清晰地落入了远处一座高楼的顶层。
一名衣衫邋遢，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的老头，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窗边。
当看到那具傀儡飞出去的瞬间，他原本惺忪的睡眼，豁然睁开。
他一口喝干葫芦里的酒，随手扔掉，身体前倾，一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没有灵力波动……纯粹的肉身力量！”
老头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身形并不算魁梧的黑衣青年，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一拳……废掉金丹初期的战斗傀儡！”
“好霸道的肉身！好一个炼体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