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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不可能对眼前的人没有任何防备，毕竟是陌生人。
所以即便席地而坐，她距离对方也是有很大一段距离。
阮凝在她旁边，歪着头看那透明的人影，正若有所思。
好在，对方的确没有坏心。
那个女子轻轻挥了挥手，在殷染月和阮凝的面前多了一张长桌，也是矮桌，高度就现在刚刚好。
女子走过来在对面坐下，她手肘撑着桌子，手拄着下巴，眼神中透露着迷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你们身上可有茶？”
“吃的也行。”
这话来的有些突兀。
不过转念一想，几千年了，想念食物的味道也情有可原。
不过吃的，哪有准备的好好的？
她们不是来度假的。
殷染月没说话，正要将茶叶取出来。
还是之前殷言歌给她的信罗茶，如今只剩下不到一两。
旁边的阮凝开口了：“茶没有，不过我有吃的，现烤！”
说着她取出了一大块用油纸包裹着，处理好的灵兽肉。
“还有啊，喝什么茶呀，吃肉就得喝酒呀。”话落，一坛酒被她放在了桌子上。
打开，取出酒杯，倒上酒，动作一气呵成。
阮凝：“前辈请。”
女子笑了笑：“多谢。”
阮凝将肉切成小块用木签给串上，殷染月将丹炉收起来，阮凝便就着剩下的小火堆烤肉，烤至金黄色，滋滋作响的时候又取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粉末状的东西撒上。
女子喝了一杯酒，目光有些新奇的望着阮凝的动作。
殷染月则是打量了女子片刻，出声询问：“不知前辈该如何称呼？”
女子回过目光，皱了皱眉：“我只知道世人称我妙手丹师，其他都记不真切了，这么多年了，或许早就没人记得我了……”
妙手丹师。
能有这么个称号，说明此人生前非常不凡。
“妙手丹师？可是李虹影？”正烤肉的阮凝忽然惊讶的出声。
“李虹影……”女子神色中满是迟疑：“小姑娘听说过我？”
“我曾经在我师父收藏的典籍里看到过一本名册，她说……”
女子着急追问：“她说什么？”
“她说，这些人是我们东大陆所有人的功人。”
说完，阮凝又看了看女子，忽然明白当初师父那样敬重的表情是为了什么。
眼前的李虹影，显然是为了东大陆牺牲的，而被后人称为东大陆的“功人”，说明东大陆曾经有灭亡只灾……
从“功人”而不是功臣，就能够看得出来，那些人是被人敬仰，崇拜的存在。
不为其他，只为世人。
不过她不明白，这里是朱雀秘境，可为什么会有李虹影的存在？
她不知道这里是上古战场，但殷染月知道，并且已经将一些线索串在了一起，微有沉吟。
“晚辈阮凝，见过妙手丹师！”阮凝站起身，朝着李虹影郑重的抱拳一礼。
李虹影却摇了摇头：“都是虚名，早已化作尘土，我只是没想到，还有人能记得我，连我自己都忘了我是谁……”
说到最后，她面上只有苦笑。
阮凝一边看着烤肉，一边不赞同道：“不论什么时候，总有人不会忘了你们。”
“存在于我们心中，即便你们已经不在了，也是永生，因为，你是我们所有人的英雄啊。”
只是很平淡的一句话，可李虹影的眼眸中却好似有着震动。
“是吗……”许久之后，李虹影仿佛才回过神来，轻轻的呢喃了一声。
阮凝点头：“是啊，肉烤好了，先吃吧。”
她说着话，右手的烤肉先递给旁边的殷染月，随后左手递向李虹影。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在她心里，永远都是她的月姐第一位。
因为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即便李虹影是所有人的英雄，她尊敬敬佩李虹影等人做的一切，但是她的英雄只有月姐一个。
没有灵力在身，她们俩也都饿了，自然是专心吃东西了。
阮凝倒是跟李虹影有说有笑：“李前辈，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一点点都不记得了？”
说都不记得，可是她还记得自己的称号。
李虹影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有零碎的记忆，无法串连在一起，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其他人了，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外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阮凝道：“这里是秘境，我们来这里自然是寻找机缘，至于外边的情况，现在都挺好的。”
“这样啊……”李虹影咬着烤肉：“对了，这是外边肉新的吃法？”
阮凝露出神秘一笑：“那当然了。”
“李前辈，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那你知不知道秘境中的情况，这山洞里到底有什么？”
李虹影也没隐瞒，跟她说起来了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
殷染月吃完了手中的烤肉，自己走到一旁烤了两串，等到两人说完之后，方才开口：“前辈这里上次来人是什么时候？”
“上次来人？”李虹影面露疑惑：“这么过年我只见到你们两人。”
旁边的阮凝瞬间明白自家月姐的意思，一脸天真非常疑惑道：“可是为什么那里面没有药草，已经空了啊？”
“这个啊，应该是当初我忘记了。”李虹影神色没什么变化，不过转眼看了殷染月，带着几分赞赏：“不过你能想出来这丹方倒是天赋异禀。”
殷染月微笑：“前辈妙赞，这丹方我也研究了许久。”
“你能从这些药草中挑出最低阶的丹方，就能够说明一切，我想当初我设下这考验也是为了留下传承，但如今我记忆所剩不多，传承已经没了……”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不若你们替我去寻找记忆，若是找到了……你们不是来找机缘的吗？我能送你们另一场造化，如何？”
“如何寻找？”
“我的记忆与其说是忘了，倒不如说是被迫忘记，这其中定然有缘由，你们去我识海中寻找便是。”
说是忘，其实依旧存在，只是想不起来了而已。
她这么多年的记忆，她们就算进去了，也是大海捞针，难之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