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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我要攻克癌症!(第1/2页)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秒,王志海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林宇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林老师,你冷静一点!”王志海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带着一种极度的错愕和不安,“你这是要干什么?”
林宇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份病理报告的结论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治癌症。”
电话那头,王志海像是被这三个字噎住了,足足停顿了好几秒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你……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着急,但癌症这东西不是你教两节课就能解决的!我立刻帮你联系,协和的赵主任,中肿的李院士,他们是国内最好的团队。化疗、靶向、免疫治疗,能用的手段咱们全用上,抢时间才是正道……”
他话说到一半,林宇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
国安分站的办公室里,王志海举着黑屏的手机,愣了足足十秒。
旁边的沈磊小心翼翼地探过头。
“头儿?他说啥了?”
王志海把手机放下,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清是敬佩还是无奈的复杂。
“他说他要治癌症。”
沈磊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他不会是……疯了吧?”
王志海摇了摇头,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不知道。”他吐出一口浓烟,“但你见过林宇说要做什么,最后没做成的吗?”
沈磊仔细想了想,没有答案。
……
江海大学,人工智能学院,办公室。
林宇挂掉电话后,起身,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了。
“咔哒”一声轻响。
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系统已经返还的全部知识体系。
宗师级的AI算法。
精通级的医学影像分析。
高级病理特征识别运用能力。
……
这些原本分散在不同领域的知识碎片,在他的意识里像无数块拼图,被一只无形的手飞速地筛选、组合、拼接。
胰腺癌之所以被称为“癌症之王”,核心在于三个跨不过去的坎。
看不见。
进不去。
杀不死。
“看不见”,是因为胰腺深藏在腹膜后方,被胃、十二指肠、肝、脾等一圈器官层层包裹,早期几乎没有任何特异性症状,一旦发现,大多已是中晚期。
“进不去”,是因为胰腺癌肿瘤内部的间质屏障极其致密,像一道坚固的城墙,阻碍了大部分化疗药物和靶向药物的有效渗透。
“杀不死”,是因为超过百分之九十的胰腺癌,都由一种叫做KRAS的基因突变所驱动。这个突变基因像一个失控的发动机,让肿瘤细胞拥有了极强的耐药性和无限增殖的能力。
林宇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画下三个方框。
第一个框里,他写下:AI精准定位+纳米载体靶向递送。
用宗师级的AI算法,结合季秀玲的全部影像数据,建立一个精度达到微米级的、独属于她个人的三维病灶模型。然后设计一种能穿透间质屏障的纳米载体,像精确制导的导弹一样,把药物只送到肿瘤细胞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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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解决了“看不见”和“进不去”的问题。
第二个框里,他写下:液态纳米机器人物理清除。
设计一种能在血液中循环的、尺寸在纳米级别的微型机器人。当它们通过第一步的靶向引导到达肿瘤位置后,就地激活,通过高频振动或局部热效应,直接破坏癌细胞的物理结构,再配合专用靶向药,彻底粉碎癌细胞。
这解决了“杀不死”的主体问题。
第三个框里,他写下:KRASG12D抑制剂。
彻底切断那个失控的发动机。利用AI的药物筛选平台,设计一种全新的小分子抑制剂,专门针对她体内癌细胞的KRASG12D突变位点,从基因层面掐断癌细胞的增殖信号。
这解决了“复发”的根源问题。
三条路线,同步推进,形成一套完整的、从宏观到微观的立体打击方案。
林宇看着纸上的三个框,眼神锐利。
但这里面,有一个致命的缺口。
他目前掌握的纳米材料学和分子生物学知识还远远不够独立完成纳米机器人的底层设计制造,以及全新靶向药物的分子筛选。
林宇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电子时钟。
凌晨一点十五分。
距离明天上午八点,给全校资深教授的第二堂培训课,还有不到七个小时。
他拉过键盘,打开备课系统。
在新建文档的标题栏上,他敲下了一行字。
“AI在医学前沿领域的实战应用:以攻克胰腺癌为模型。”
他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一行行代码,一个个分子结构式,一张张复杂的信号通路图,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铺满了整个屏幕。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了。
光秃秃的梧桐树枝丫被吹得来回摇晃,不断刮擦着办公室的窗框,发出尖锐而持续的吱嘎声。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光标,和那份冰冷的、仿佛已经宣判了死刑的病理报告。
明天的课堂上,他要赌上整所大学的全部力量,
攻克癌症之王!
......
七点五十分,四号报告厅仅剩下一个空位。
其他两百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走廊两侧加了一排临时折叠椅,连后门口都挤着几个端着笔记本的年轻讲师。
钱文海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摊开,钢笔的笔帽旋下来搁在一边。他没像往常那样跟身边人寒暄。整个报告厅里,没人交头接耳,没人低头刷手机。
这种安静,跟上一堂培训课完全是两回事。
那天散场之后的四十八个小时里,每个坐在这儿的教授,家里都各自发生了点事。
有人想起了在火场进出的亲人,有人接到了远在战乱地区孩子的电话,有人盯着病床上的爱人看了一整夜。
这些事他们谁都没说。但今天进门的时候,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一样了。
八点整,报告厅后方的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宇走进来。
前排几个教授几乎是同一时间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
眼底压着一层青灰,眼白里全是红血丝,衬衫领口有一道没抚平的褶子。
这是一晚上没合眼、早上也没来得及换衣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