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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二十分钟(第1/2页)
“导弹放行”四个字跳在通讯终端的屏幕上，黄振国盯着看了两遍。
魏靖海来支援了？
可东海舰队要是开火了，联合舰队那边会怎么应对？
他来不及想通这个问题，贺凌川已经从旁边的战术桌前跨了过来，声音压得很急。
“如果魏靖海真的把导弹打过来了，从东海那边到庐州，飞行时间至少十几分钟。”
贺凌川沉声道：
“如果这段时间里那东西搜完了没找到奇异物质，直接收起曲率泡跳走了怎么办？导弹全砸空！”
裴志远接过话头：“你是说，我们得把它拖在这里。”
“对！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它钉死在庐州上空！不能让它在导弹抵达之前撤走！”
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商量出具体的拖延方案，指挥所外面传来一阵躁动。
值班参谋从窗边退了回来，脸上的神情带着困惑与不解。
“首长，你们快看外面。”
黄振国快步走到窗口。
头顶那艘遮天蔽日的巨舰还在，阴影还在，可那些一直在城区上空来回犁地的蓝白色扫描光束，全部收了回去。
所有光线在同一秒熄灭。
巨舰底部那片暗灰色的金属外壳静静覆盖在天空上，显得无比压抑。
但底壳正中央的位置亮了。
那片区域大约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从暗灰色变成了半透明的乳白色，光芒柔和却极具穿透力。
紧接着，一幅巨大的全息影像被直接投射在了庐州城上方三百米的半空中。
投影的尺寸大得离谱，直径至少五六百米，整个城区的人抬头就能看见。
影像的内容非常简单。
一个球形容器，透明，无缝，表面光滑得没有半点瑕疵。
容器内部有无色流体在缓慢流动。
周围的光线发生了极其夸张的弯折，仿佛空间本身在那个球体附近被揉成了一团。
“奇异物质！”
裴志远脱口而出。
“这东西是在跟我们要奇异物质。”
贺凌川盯着那幅模糊的投影画面，克制着喉咙里翻涌的情绪，硬挤出一声冷哼。
“果然是在找东西，看来它不会跑了。”
“这畜生既然这么大费周章地投影示意、等着我们交货，说明它怕了。或者说，丢了这份东西，对它们来说后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黄振国还在盯着那幅投影，嘴里正要往下问。
然后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串数字。
二十分零零秒。
就像有什么东西直接在他的视觉皮层里写了一行字，清晰得跟印在视网膜上一样。
数字跳了一下。
十九分五十九秒。
十九分五十八秒。
黄振国猛地转过头，看向裴志远。
“你脑子里也有？”
裴志远的脸已经白了，重重点了一下头。
贺凌川同时开口：“一样。”
三个人几乎同一时间核对了各自感知到的数字。
分毫不差。
周围岗位上的参谋和士兵也开始骚动起来。
“报告，我脑子里出现了一串倒计时！”
“我也有！”
“所有人都有吗？”
声音此起彼伏地从大厅各个角落冒出来，每个人都跟见了鬼一样。
裴志远的手按在战术桌边缘，声音沉得快要拖到地上。
“它能精准地用某种波段在人的大脑里直接生成信息。从刚才到现在，咱们发了好几轮电磁信号出去，全频段覆盖，它一个字都没回。”
他抬起头，盯着天花板的方向，喉结缓慢地滚了一圈。
“从头到尾，它就没打算和人类对话。”
贺凌川咬了咬后槽牙，把脑子里那个还在跳动的倒计时按到意识角落里去。
“二十分钟。最后通牒。”
他转身面向黄振国。
“也是我们最后的疏散窗口。”
黄振国没有任何迟疑，一把抓起有线通讯的话筒。
“全城所有防空洞人员，立即沿地下通道向外围转移！地铁系统全线清场运行，军用运输车队开到每一个接驳点！走多远走多远，越快越好！”
命令通过仅存的光缆线路传了出去。
好在猎星计划开始前就做了充足预案。
巨舰正下方五公里核心区的居民早就转移过了，地铁调度中心接到指令后，十二条线路同时切换为紧急疏散模式，列车不停站直接拉到城市外围。
无人驾驶公交车从各个停车场自动驶出，鱼贯开进社区接驳点。
士兵们在地下通道里用扩音器反复喊着同一句话。
“所有人往外走！不要停！不要回头！”
八分钟后，巨舰阴影覆盖的核心区域地面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活着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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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凌川一直在脑子里算时间。
他猛地转身走到战术副屏前，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拖拽数据。
“如果魏靖海的导弹真的打过来了，再加上其他方向的支援火力，数千枚导弹同时砸上去，那个冲击力说不定能逼它升高，远离地面。”
裴志远却率先摇了头。
“你怎么协调？通讯全断了。分散在各地的导弹部队根本收不到统一指令，飞行时间不一样，弹道不一样，你要让它们精确到同一秒抵达巨舰上空？做不到。”
贺凌川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他清楚裴志远说的是事实。
倒计时跳过了十五分钟。
还剩五分钟。
指挥所里的空气闷得快要凝固了，每个人脑子里那串数字都在一秒一秒地往下掉，像一根绳索在脖子上一圈圈收紧。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台有线通讯终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通讯官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嗓音因为激动完全破了调。
“报告！通过中继无人机联系上了空天机甲部队！”
黄振国整个人猛地转过身。
通讯官稳住情绪，把信息一字一字迅速念出来。
“七十台空天机甲目前全部隐蔽在庐州城上空六千米的厚云层中！已完成战斗准备，等待指令！”
贺凌川的瞳孔骤然收紧，下一秒整个人几乎是扑到了战术副屏前面。
他疯狂翻找着此前十七架战机遇难时残存的那点数据记录，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噼啪作响。
“那种撕碎战机的时空波，波源不是从整个舰体均匀释放的！”
贺凌川调出一张频谱热力图，上面只有一个明显的高亮区域，集中在巨舰底壳偏后方的位置。
“波源在这里。一个扇形区域，中心角大约七十度。”
他转过身，一根手指直直戳在那片高亮区的几何中心上，语速快得几乎在吞字。
“七十台机甲的大功率激光同时聚焦到这个点上！就算打不穿曲率泡，几百吉瓦的热能灌进去，我就不信它不掉层皮！”
裴志远的呼吸重了一拍：“你确定这能管用？”
“不确定！但目标是逼它调整曲率场来应对热冲击，只要它分出一部分能量去稳定被加热的区域，武器系统的输出功率就会被压缩！”
贺凌川死死盯着那张频谱图。
“至少，至少能让它不像刚才那样随便一挥手就把一个中队撕碎！能给后面的导弹争取几秒钟的接近窗口！”
黄振国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他拿起有线通讯话筒，声音短促有力。
“机甲部队听令！”
“全部七十台机甲，大功率激光武器聚焦打击目标底壳偏后方区域！坐标我马上传过去！”
“听到确认指令后，即刻开火！”
有线频道里传回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破锣嗓门。
“收到！七十台机甲已锁定目标区域，随时可以开火！”
黄振国的手指悬在通讯键上。
脑海中那串倒计时还在跳。
三分钟。
两分五十九秒。
两分五十八秒。
云层之上，七十台银灰色的空天机甲在翻涌的积云深处排列成环形攻击阵位。
七十门大功率激光炮的炮口全部对准了同一个坐标。
......
金陵飞机制造厂。
陈荣凯和秦远山总算在医护房里醒了过来。
睁眼的一瞬间，第一反应是大脑十分沉重和刺痛，随后两人就看见了医护兵脸上泥古不化的阴霾。
医护兵见他俩睁眼，立即朝外喊道：“陈少校，他俩醒了！”
陈少秋几乎是冲锋进来的，每一步都透着十万火急的情绪。
“太好了，你俩终于醒了！”
陈荣凯还没回过神，陈少秋就严肃地说出了一个让两人无比吃惊的事实。
“庐州城上空出现了巨型UFO正在和我地空部队交战，我方空军伤亡惨重，目前通讯被毁，庐州急需战力支援！”
秦远山和陈荣凯面色一变，互相对视一眼。
陈少秋焦急地问：“白帝战机检修完毕，你俩...”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荣凯打断道：“立刻准备氟碳全氟液，我俩现在出击！”
“好！”
陈少秋立刻让人带来作战服，两人迅速穿上，朝着机库跑去。
“老陈，你怕不怕？”秦远山路上问道。
“怕什么，无非就是死在猎神的路上！”
陈荣凯没有任何犹豫地回道。
秦远山嘴角上扬道：“和你死在一起，也算不错了。”
“可惜了，你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滚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