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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国，花之都天守阁。
宽敞的顶层大厅内，没有点燃任何火烛，却被通体流转的金光照得通亮。
卡恩斜靠在那张宽大的黑金王座上。
头顶上方开敞的穹顶处，明亮的日光倾泻而下，尽数汇入他的体内。
每一个细胞都在安静地吞吐着太阳辐射。
突然，卡恩眼帘微抬，停止了能量的吸收。
他转过头，看向大厅中央那座缓缓旋转的暗金色空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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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扉对面的混乱气流在翻腾，隐约传出金属碰撞与能量对轰的动静。
卡恩缓缓坐直了身子。
他的目光微凝，超级视力直接跨越了空间通道的层层阻隔。
虚空屏障在他的注视下变得透明。
蛋头岛研究所废墟内的一切细节，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当中。
他看到了托尼展开的武器发射巢。
他看到了萨博横握在身前的合金水管。
他还看到了那团试图绕过防线丶直奔核心资料箱而去的金色光子。
「波鲁萨利诺。」
卡恩自言自语了一声。
他的双瞳深处，两团猩红色的热视线光斑开始悄然汇聚。
伴随而来的，是自他周身轰然扩散的暗金色生物力场。
庞大的力场没有在天守阁内肆虐，而是化作一道凝练的洪流。
轰隆！
暗金色的重压直接灌入了空间门内部。
它顺着扭曲的空间坐标，跨越数万里的距离，降临在蛋头岛的废墟上空。
蛋头岛研究所内。
黄猿原本已经探出的食指，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指尖那团耀眼刺目的金色镭射光点，没有任何预兆地熄灭了。
不是被外力强行击碎。
而是在那股重压降临的刹那，光子的聚合结构被强行扰乱。
整片区域的空间在这一秒变得迟滞。
黄猿身躯周围原本飞速流转的光斑，运转速度骤降。
光线在空中停滞了下来。
他保持着元素化的状态，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重压定在了原处。
咔咔。
四周的金属地面在这股压迫下发出生涩的变形声。
托尼战甲的警报器疯狂闪烁红光。
「检测到超高能反应跨界传导！」
「重力场常数发生改变。」
「力场来源确认，是卡恩先生。」
贾维斯的声音在托尼的耳麦里飞快汇报。
托尼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
他收回了双肩的微型飞弹发射巢，面罩后的嘴角咧开。
「看来不需要我浪费特制海楼石网了。」
托尼低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贝加庞克。
「老头，你的救兵到了。」
「而且是个你绝对不想招惹的家伙。」
贝加庞克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睁得滚圆。
他看着头顶那团停滞的金色光斑，脑门上的冷汗顺着皱纹滑落。
身为世界第一的科学家，他太清楚这种物理层面的压制代表着什么。
这根本不是恶魔果实的能力。
这是超越了常规物理认知的生命磁场。
萨博也收回了水管上的白金烈焰，退后半步护住资料箱。
他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在和之国的日子里，他们每天都要在这股气息的阴影下进行高强度对决。
半空中。
黄猿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惊慌。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扼住，窒息感从每一个细胞深处蔓延。
作为自然系闪闪果实能力者，他本该免疫一切物理层面的窒息。
但现在，他的光子之躯在哀鸣。
构成他身躯的光子正在被那股暗金色的力量扰乱丶重组。
三年前在玛丽乔亚盘古城外的恐怖回忆，不可遏制地从记忆深处翻涌出来。
那个时候，同样是这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没有使用武装色霸气，仅仅凭藉纯粹的肉体蛮力。
一拳。
他的胸骨被生生打碎，整个人被砸进红土大陆的岩层深处几百米。
那种骨骼碎裂丶五脏六腑移位的剧痛，至今还在他的神经里隐隐作痛。
黄猿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历那种无能为力的场面。
可是现在，那个男人甚至没有亲自走出传送门。
仅仅是一道隔空投射而来的目光。
仅仅是一缕穿透维度的重压。
他就动弹不得了。
「波鲁萨利诺。」
那道声音再次在黄猿的脑海最深处回荡起来。
声音平淡，没有怒意，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退回去。」
「或者死在这里。」
每一个字音落下，黄猿的脑海中就掀起一阵剧烈的震荡。
他的意识深处传来撕裂般的钝痛，丝丝殷红的血迹从耳道边缘溢出。
光子化的身躯开始出现剧烈的溃散迹象。
金色光芒在半空中不断闪烁，忽明忽暗。
黄猿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传送门另一端的景象。
在那扇暗金色的光门背后。
一座高耸的王座上，一道两米多高的身影正静静地俯视着他。
那双泛着猩红光芒的眼眸，冰冷地穿透了虚空，落在他身上。
黄猿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调动一丁点光子向前跨出半寸。
两道能够分解物质的热视线，就会直接把他的身躯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他的闪光速度，在那个男人的绝对力量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噗通！
半空中的金色光子无法再维持聚合形态，骤然崩解。
黄猿的身影显现而出，双膝重重地砸在满是碎石的甲板上。
他的双手撑着地面，西装裤脚沾满了灰尘。
那副标志性的茶色墨镜从鼻梁上滑落，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黄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汇聚成水滴，滴落在破损的地砖上。
他身上的黄色条纹西装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黏在后背上。
现场一片寂静。
海军本部最高战力之一的黄猿，此刻狼狈地跪倒在废墟之中。
甚至没有人对他出第二招。
托尼迈着金属步伐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黄猿。
「大叔，你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啊。」
「要不要来斯塔克工业买份意外保险？」
托尼戏谑的声音通过战甲扩音器传遍了整片场地。
黄猿没有理会托尼的调侃。
他缓缓抬起手，擦了擦耳边渗出的血迹。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散漫与戏谑，只剩下未消退的惊悸。
「真是可怕啊……」
黄猿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无法掩饰的颤音。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卡恩首领……老夫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呢。」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身，双腿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轻微打晃。
作为海军大将，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但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触摸到了死亡的边缘。
萨博提着合金水管，冷冷地看着他。
「波鲁萨利诺大将，还要继续执行世界政府的清除命令吗？」
萨博开口问道。
黄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萨博，又看了一眼托尼身后的贝加庞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大厅中央那座散发着暗金光芒的空间门上。
传送门内的压迫感依旧没有散去，沉沉地笼罩在整个蛋头岛上空。
黄猿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老夫只是个拿薪水办事的打工人而已。」
「既然任务目标已经被日蚀保护起来了……」
黄猿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向后倒退。
「老夫当然只能如实向五老星阁下汇报了。」
「毕竟，谁也不想在这个年纪，把命丢在一个废弃的研究基地里呢。」
话音未落。
黄猿不再有半点停留的打算，整个人化作一道微弱的金色流光。
他没有再发动任何攻击，而是笔直地冲向了研究所破开的穹顶缺口，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片领空。
看着那道仓皇离去的光线，托尼的面罩再次升起。
他吹了个口哨。
「跑得还挺快，不愧是装了光能引擎的大个子。」
托尼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贝加庞克。
「行了，老头，障碍已经扫清。」
「带上资料箱，我们该去和之国了。」
贝加庞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紧紧抱住怀里的金属存储箱，望向那扇暗金色的传送门。
门后那道端坐在王座上的恐怖身影，让他这个自诩掌握未来五百年科技的天才，感到了来自生命层次的巨大鸿沟。
萨博走上前，伸手拉起贝加庞克。
「走吧，博士。」
「卡恩先生在等着我们。」
萨博平静地说道。
三人带着庞克记录的核心数据箱，迈步走进了暗金色的空间门中。
伴随着最后一抹光辉的收敛，传送门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地闭合。
整座蛋头岛研究所，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以及海风穿过破洞发出的呼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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