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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沉默了。
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以前如果有人问这个问题。
他会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
「我要扬名立万!」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现在。
这句话就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想起了雷利讲述的那些往事。
想起了那个在行刑台上大笑的男人。
想起了为了生下他而死去的母亲。
证明自己配不配活。
这种想法在卡恩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
显得那么可笑又可悲。
卡恩捏碎雷利武装色木棍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盘旋。
生存从来不看配不配。
只看拳头够不够硬。
艾斯坐直了身体。
他看着海面上跳跃的阳光。
声音很轻。
但异常清晰。
「我想……找到一个答案。」
萨博抬起头。
「什么答案?」
艾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曾经因为迷茫而颤抖的手。
现在因为特训布满了老茧和伤痕。
指关节上还有雷利留下的淤青。
「那个男人最后在找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为了他。」
「是为了我自己。」
「我想知道他走到最后的那条路。」
「尽头到底有什么。」
他终于不再把罗杰当成一个必须去超越的阴影。
也不再把那份血缘当成一种诅咒。
他要把那条路走完。
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
那个让整个世界都陷入疯狂的大秘宝。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路飞突然从地上蹦了起来。
他跳得很高。
直接落在了拉布宽阔的头顶上。
「那简单啊!」
路飞大声喊道。
「我当上海贼王就知道了!」
他双手叉腰。
迎着海风笑得没心没肺。
「所有的秘密都在那里!」
「到时候我告诉你!」
艾斯看着站在鲸鱼头顶的路飞。
嘴角忍不住上扬。
「白痴,海贼王一定会是我。」
路飞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
「是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
肚子高高鼓起。
对着广阔的大海放声大喊。
「我是要成为海——」
话还没说完。
拉布突然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鲸鸣。
它头顶的气孔猛地打开。
一道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
路飞正站在气孔的正上方。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就被水柱直接冲上了几十米高的天空。
「啊啊啊啊啊!」
路飞在空中手舞足蹈。
橡胶身体在半空中拉伸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水柱的冲力消失后。
他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
精准地砸向了艾斯所在的位置。
艾斯正仰着头看热闹。
根本没防备。
「砰!」
路飞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艾斯的身上。
两个人滚作一团。
「你这个白痴!」
艾斯被砸得眼冒金星。
他一把推开路飞。
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
路飞揉着脑袋傻笑。
「拉布太调皮了。」
萨博看着两人扭打在一起。
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出声。
托尼手里端着咖啡杯。
脸上的墨镜全是被溅上的海水。
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贾维斯,把这几个小鬼的智商评估往下调两个等级。」
「好的先生,已调整为灵长类幼崽水平。」
折腾了一番。
拉布庞大的身躯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笑声在双子岬的海面上回荡。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几百米外的灯塔最高层。
一扇半开的窗口后。
雷利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单筒望远镜。
他转过身。
走到灯塔内部的圆桌旁坐下。
桌子对面。
卡恩正靠在椅背上。
手里拿着一块不知名的巨大海兽烤肉。
正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他的吃相很狂野。
但动作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
就像一头正在进食的顶级掠食者。
雷利拿起桌上的白瓷酒壶。
给自己倒了一杯。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活力。」
卡恩咽下嘴里的肉。
把剩下的骨头随手扔出窗外。
他身上的体温极高。
周围的空气都因为热量而产生了轻微的扭曲。
这是恒星能量在体内流转的常态。
「他终于不再咬着牙问自己配不配活了。」
卡恩的声音很平淡。
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就像在评价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商品。
但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
却少见地没有了平时的那种暴虐。
雷利端起酒杯。
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清澈酒液。
「嗯。」
「他开始问路通向哪了。」
雷利喝了一口酒。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
他的眼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罗杰的血脉没有被那些沉重的枷锁压垮。
而是在这个异界天灾的暴力捶打下。
长出了属于自己的骨头。
卡恩没有接话。
他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
路通向哪不重要。
重要的是。
谁敢挡在路中间。
他就把谁碾成粉末。
卡恩拿起桌上的一杯清水。
喝了一口。
两人没有碰杯。
但各自咽下了杯子里的东西。
双子岬的灯塔外。
海鸥的鸣叫声穿透云层。
距离前往阿拉巴斯坦。
还有最后七天。
灯塔内的空气带着一点海腥味。
桌上的空酒瓶倒在一旁。
卡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布鲁布鲁布鲁——」
一阵急促的电话虫呼叫声打破了平静。
声音是从卡恩扔在桌角的黑色风衣口袋里传出来的。
卡恩连眼睛都没睁开。
雷利看了他一眼。
「你的电话。」
卡恩没动弹。
「不用管它。」
「布鲁布鲁布鲁——」
电话虫的声音越来越大。
甚至带着一点气急败坏的节奏。
雷利把酒杯放下。
「这种频率,通常不是债主就是仇人。」
卡恩终于睁开眼。
他伸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只戴着狗头帽子的电话虫。
电话虫的表情已经扭曲成了一个愤怒的倒八字眉。
甚至还模仿着某人抠鼻孔的动作。
卡恩按下了接听键。
「臭小子!」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电话虫嘴里喷了出来。
巨大的音量把桌上的空酒瓶都震得嗡嗡作响。
雷利揉了揉耳朵。
端着酒杯往后退了半步。
卡恩把电话虫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
「老头子,你吃炸药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咔嚓咔嚓嚼仙贝的声音。
卡普的破锣嗓子响彻整个灯塔。
「你这混蛋还知道接电话!」
「消失了一整年!」
「回来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来看老夫这个爷爷!」
「老夫在东海给你当了一年的免费保安,你连个招呼都不打!」
卡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东海不是挺好的吗。」
「有你在那镇场子,日蚀省了不少安保费。」
「你那军舰停在哥亚王国港口,连海王类都不敢靠近。」
电话那头的卡普被噎了一下。
嚼仙贝的声音停顿了两秒。
「少给老夫戴高帽!」
「你知不知道现在东海乱成什么样了!」
「因为你那个破悬赏令,全世界的愣头青都往东海跑!」
「老夫这几天抓海贼抓得手都软了!」
卡恩轻笑了一声。
「那是给你冲业绩。」
「海军本部不是该给你发奖金吗。」
「少废话!」
卡普大声嚷嚷着。
「你现在到底在哪!」
「带着艾斯和路飞他们去哪鬼混了!」
「老夫警告你,别带他们去干什么危险的事!」
卡恩看着窗外。
沙滩上路飞正被萨博按在沙子里摩擦。
艾斯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没去哪。」
「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
「顺便找个人教他们点基础的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卡普狐疑的声音。
「找人教?」
「这大海上还有谁能比老夫更适合教他们!」
「你这臭小子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卡恩还没来得及说话。
雷利拿着酒瓶走了过来。
他看着卡恩手里的电话虫。
觉得这爷孙俩的对话挺有意思。
「这酒不错。」
雷利随口说了一句。
「就是烈了点。」
灯塔里很安静。
雷利的声音虽然不大。
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电话虫里。
电话那头突然死寂了一秒。
连海浪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紧接着。
卡普的声音压低了八度。
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卡恩。」
「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卡恩看了雷利一眼。
雷利无辜地耸了耸肩。
「一个退休的老头。」
卡恩随口胡诌。
「在双子岬看灯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