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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只羊花了四万五。
有几只姜辰没有让剔骨，那男人见姜辰爽快，也给抹了零头。
姜辰指着不远处一个不是很高的小土包，问旁边的男人：“那边可以扎营吗？”
晚上，这边的天气已经很冷了，有个避风的地方很重要。
虽然他们比较壮，但也没必要自己找罪受不是么。
男人有些疑惑地看向姜辰：“你们现在不回城吗？”
姜辰看了看天色说：“不回，要继续往里，如果现在出发的话，没多长时间天就要黑了，不如先在这边住一晚，明天继续往里走。”
因为之前跟他相处一段时间，有些熟悉的敖云问道：
“你们是做什么的？”旁边正在收拾地上的羊内脏的男人瞥了儿子一眼，似乎提醒他不能这么问。
但他没有制止，显然也想知道。
姜辰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笑着对敖云说道：
“我们是国家濒危野生动植物保护中心的，听说过这个地方吗？”
敖云摇摇头，姜辰笑着解释：
“就是有一些在野外快要被杀没了的野生动物，我们把它保护起来，或者禁止人猎杀。”
敖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像雪豹那些。”
姜辰立刻点头：“对，就是那些，现在不让捕杀了。”
男人在旁边符合点头：“那边倒是没什么，你们若是想住就去吧。”
姜辰谢过男人，招呼了一声。
陆炳把车开了过来，二十只羊便被他们放在了后备箱里。
姜辰直接让小美把羊移到了保鲜库。
跟另外两辆车打了招呼，他们朝不远处的山脊处开了过去。
太阳已经偏西了。
温度也在缓缓下降。
看这个温度，感觉再过一段时间就要下雪了。白天倒是还好，就是晚上会熬人。
不过这不是现在他们要关注的东西，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点火烤羊肉。
“卧槽，辰哥，你这个车牛逼啊。”
老庞帮姜辰把后备箱两边的盖子掀上去，整个人都惊呆了。
下面看上去是一个锅灶的地方，上面竟然有个架子。
这是姜辰为了烤羊肉，让小美重新设置的。
“那肯定啊，牛逼的地方还多呢，这才哪儿到哪儿。”
姜辰一边笑着跟他打趣，一边抬头朝旁边招呼，
“陆队，韩队，搭把手啊，先把这羊用架子穿起来。”
很快，羊被固定住，四条腿被分开。
下面的烤架渐渐热了起来，姜辰站在最边上，手里握着一个手摇的轮子。
摇一圈，羊就会翻一个面。
老齐在旁边有些好奇：
“你这怎么不放佐料？羊肉不放佐料，不膻吗？要不要我帮你摇？”
他话音未落，陆炳、大武、小武还有韩枫远远近近的人刷地一下站了起来，冲他这边喊道：“不要！”
吓了老齐一跳，他瞪大眼睛看向几人：
“咋了这是？这么大反应，我看他就来回翻个面，没见什么巧头啊。”
“你快滚蛋吧，啊，那边有可多活要忙，你去搭帐篷去。”
韩枫过来一个锁喉，把老齐拉去了旁边干活。
做饭这事，不是他们不想帮忙。
他们之前也帮过好多次了，那一伸手，味儿就变不一样，真不一样！
姜辰一边笑着看他们打闹，一边慢慢地翻着羊肉。
这烤羊肉不能着急。
这边的羊肉不用任何佐料，等后面烤熟的时候抹上点秘制酱料和盐就会很香，完全不需要加什么乱七八糟的料子腌制。
时间一点点过去。
脂肪在高温的烘烤下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
油滴慢慢聚在一起，掉到炉子上，冒起一股股青烟，带着肉香味随风扩散。
飞快搭完帐篷的人忍不住往这边聚集起来。
老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问道：“好了没有？”
姜辰有些好笑：“这才哪儿到哪儿，你们有空闲时间就先去把那些韭花一类的咸菜准备好，还有那些饼也放在旁边稍微烤一下。”
“好嘞。”老尹转身就去姜辰指的地方准备配菜去了。
他们人多，光这些肉可吃不了多少，肯定要搭配蔬菜干粮的。
没用多长时间，羊肉已经被烤得焦黄发亮，用刀背敲一敲，梆梆响。
姜辰用筷子扎了一下大腿肉最厚的地方，不怎么费劲就扎进去了。
筷子往外一拔，一股透明的肉汁跟着流了出来，滴在烤炉上，再次激起一阵香味。
“差不多了。”
姜辰这话一说，旁边直流口水的众人一下子全站了起来。
姜辰拿起放在一边的刀，在羊腿上顺着肉的纹理切了两刀。
外皮焦脆的咔嚓声里，里面的肉冒着热气。
姜辰把肉递给靠他最近的郑雷：“尝尝熟了没。”
郑雷也不怕烫，接过来直接塞嘴里，烫得吸吸呼呼地直吸气，一边狂点头：“熟了，熟了，可香了。”
姜辰取出酱料飞快地抹了一遍。
酱料加上羊肉，在高温的烘烤下，香味直接顶了上来。
姜辰又撒了点孜然和芝麻，跟凑到跟前的韩枫一起，把整只羊从架子上取了下来，放到了几个桌子拼在一起的大桌中间。
桌子上已经铺好了锡纸。
旁边的生菜和各种小料都准备好了。
羊肉一上桌，众人便都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不远处，敖云两个小孩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姜辰看到了，冲他们招了招手。
俩小孩也完全没有陌生的羞怯感，飞快地朝这边跑了过来，找了个稍微宽点的缝，挤在了人群里。
姜辰他们为了防止暴露什么，桌子上准备的刀全都是不大的水果刀，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吃肉。
咔嚓咔嚓声音响起，脆脆的表皮被切开。一块块肉被片下来，肉汁顺着刀口往外流。
敖云接住大人给的肉片，一口便塞进了嘴里。
一口咬下去，皮是脆的，咔嚓一声碎在嘴巴里。
孜然的香味、盐的香味，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香味，便在嘴巴里蔓延。脂肪也不腻，一咬就化。
肉丝也不柴，带着嚼头，越嚼越香。
敖云一边嘶啦嘶啦地嚼着肉，一边看向姜辰，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
姜辰自己也吃着羊肉，见他看向自己，笑着问道：“怎么样？味道还行吗？”
敖云手边又被递上一块肉，他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又塞了一块进嘴里，只伸出个大拇指冲着姜辰比划。
姜辰笑着冲他点头，自己挑了一块带皮带肉带着筋的塞进嘴里。
那筋带着韧性，咯吱咯吱的，嚼起来比肉还香。
先吃了几口，姜辰才想起来旁边有菜。
他拿起一张薄饼，在里面铺上了两张生菜，切了几块羊肉下来，直接用刀子在韭花里挑起一些韭菜花抹在肉上。
然后把饼卷起来，塞嘴里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