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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矿洞秘道疑云生,京中病帝乱局显(第1/2页)
二月十二。
叶山从矿上回来了。
比预计的早了半天。他进县衙的时候一脸灰、身上沾着泥,左手食指上缠了一圈布条——挂了彩。
“笙子。矿上稳住了。剩下两个蜀军押回来了。”
“你的手怎么了?”
叶山把缠布条的手往身后藏了藏。“搬石头的时候砸了。小事。”
叶笙没追问。他看了一眼跟在叶山身后站着的两个蜀军——五花大绑,一个鼻青脸肿,另一个倒是没什么伤。
“关进牢里。跟之前的俘虏分开关。”
叶山安排人把两个蜀军带走了。回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把矿上的情况说了一遍。
牛二的处置跟叶笙预料的差不多。那个跑掉的蜀军叫刘五——韩斛的亲兵出身,在矿上一直不安分。
平时干活磨洋工,跟剩下两个蜀军凑一块嘀嘀咕咕。牛二管不住他——不是不敢,是没往心里去。
“牛二这人,打猎出身,心粗。他觉得矿洞三面是山,跑不了。没想到刘五从窝棚后面的坡翻上去了——那个坡我看了,陡,但不是爬不了。一个练过的人攀着石缝就能上去。”
叶笙点头。“矿洞周围的路摸了?”
“摸了。东边和北边是死路——石壁。南边是正门,能设卡。西边那个坡——就是刘五跑的那条路——我带人搬了石头堵了。不堵死,留个人能钻过去的缝,缝口设暗哨。再从那跑,跑不了了。”
“牛二呢?有没有红脸?”
叶山摇头。“没有。牛二这人认栽。我到的时候他正在坡底下蹲着,拿绳子编套子。他说准备在坡上下兽套,看能不能套着回来的人——”
“像猎户的法子。”
“对。他还说了一件事——刘五在矿洞里面挖矿的时候,有一天在洞的深处敲了半天。牛二过去看,他说在找矿脉。但牛二后来去看了那个位置——石壁上没矿脉,是一道裂缝。裂缝不宽,人钻不过去。但能透风——有穿堂风从里面出来。”
叶笙的手指在桌上停了。
“通的?”
“牛二不确定。他拿锤子敲了几下,裂缝后面是空心的。但不知道通到哪里——可能是另一个矿洞,也可能是天然的溶洞。”
溶洞。
西南山区多石灰岩,石灰岩里面有溶洞不稀奇。如果矿洞深处通着一条溶洞——那就是第二条出路。
刘五发现了这条路,他跑的时候没走溶洞,走的是翻坡。为什么?
可能是溶洞太窄钻不过去。也可能是他还不确定溶洞通不通。
但他如果把这个信息带给韩斛——
“回头让牛二把那条裂缝探一探。找个瘦的人,带绳子进去看看到底通到哪。”叶笙把这件事排在了后面。“先说另一件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今天早上叶根在城外枯柳树那边蹲了一夜。天亮前,来人了。”
叶山凑过来看。
“是个女人?”
“对。叶根说那人穿灰色衣裳,布帕子包着头。身量不高,走路快,脚步碎,看步态是女人。她从城外西北方向来的,在枯柳树旁边停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放了纸条——没取纸条。放完就走了。叶根跟了。”
“跟到哪?”
“跟到了城西北八里外的一个村子——三四户人家的小村子,夹在两道山梁中间。那个女人进了最里面那户的门。叶根不敢靠太近,在山坡上趴到天亮,看见门口晒了几件衣服——男人的。屋后面有个小菜畦,拴着一头灰驴。”
“八里。”叶笙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一个人从那个村子走到枯柳树,一个来回十六里。天黑出来、天亮前回去——时间紧,但能走完。
“那条线找到头了。”
叶山点头。
叶笙把纸条翻过来。纸条上写着四个字:“归期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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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期已定。靖王给温良定了归期。
“放回去。原样。”
叶山扯了一下嘴角。“笙子,每回都放回去——什么时候收线?”
“不急。这条线的价值不在于收不收——在于我知道靖王的手能伸到哪里。八里外有一个窝点。但这个窝点只是联络线的末端,不是源头。源头在靖王那边——中间还有几个节点不清楚。线拔早了,什么都断了。线留着,我往上摸,能摸到更多东西。”
叶山走了。
叶笙把纸条烧了。
下午。
铁坊的锤声比昨天密了。
马奎把矿上运来的铁锭回炉重炼了一批,出了七十多斤可用铁。枪头打了十个,箭簇打了四十个。
谢小刀在旁边开刃。他年轻手稳,开出来的刃比马奎磨得还匀。但谢小刀有个毛病——话多。
“奎哥,你说这铁矿要是日产五十斤,咱俩一天能打多少枪头?”
马奎没理他。锤子落在红铁上,火星子迸了一脸。
“我算了——五十斤铁炼出三十五斤成品,三十五斤出枪头七个箭簇二十个。一天七个枪头,一个月就是……”
“你闭嘴干活。”马奎的锤子没停。
谢小刀嘟囔了一句,继续开刃。
叶笙路过铁坊的时候听了两句。七个枪头一天——产能不错了。但五十斤日产量只是个估算,矿上实际能出多少得看后续。
他在铁坊门口站了一阵。
今天不能偷偷往铁坊塞铁了。周恒的新规矩——每块铁锭单独称重登记。来路不明的铁塞进去就是自找麻烦。
空间里还有一百二十多斤铁锭。加上一些从方一舟私库搬出来的杂七杂八——银子、铜器、布匹。这些东西占了空间的三分之一。
得找机会清出来。
但不是现在。
矿上的产出是正路。以后空间里的铁混进矿上的货里,每批多个十斤二十斤——周恒再较真也没辙。
叶笙离开铁坊,往军营走。
操场上。
陈文松在带他那十个人练基本功。
站桩。
十个人站成一排,蹲马步。陈文松走来走去地看,偶尔踢一下谁的脚——站姿不对的。
他今天的脸色没有前两天白了。吃了几顿热饭,缓过来了。
叶笙站在操场边上看了一阵。
陈文松发现了他。小子的身子绷了一下——下意识的。但他没停下来打招呼,继续盯着他的人。
这就对了。
叶笙走了。
晚上。
贺文渊带来了杨柳的第一份情报。
杨柳是去京城方向的暗探——出发时间最早,但路最远。从清和县到京城,走官道要四十天。杨柳走的不是官道——他绕路,走的是小镇之间的转运线路,一路上做货郎掩护。
纸条很短。六个字:“京中乱,皇帝病。”
叶笙拿着纸条看了半天。
皇帝病了。
太后发的讨逆檄文——是以皇帝名义发的。如果皇帝病了——严重的话——檄文的效力就成了问题。
“皇帝多大?”
贺文渊皱着眉想。“十四。去年登基的时候十三。”
十四岁的皇帝病了。太后把持朝政,靖王、蜀王、白莲教各据一方。
这个皇帝——说句不好听的——病不病的对天下大局已经没多大影响了。真正的问题是太后。
皇帝要是死了,太后会不会再立一个?新皇帝跟靖王是什么关系?简王的“奉旨讨逆”还算不算数?
变量太多。
叶笙把纸条烧了。
“杨柳的第二份情报什么时候能到?”
“难说。京城的死信箱设在城外二十里的一个驿站里。纸条从驿站通过商贩链传回来,路上最快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