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意识移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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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闭K的意识服务器后，叶寒本以为“永生花计划”已经彻底终结。但他很快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在伊丽莎白被捕后的第三天，安娜在对伊丽莎白的通讯记录进行深度分析时，发现了一条被忽略的关键信息——在伊丽莎白被捕前大约一周，她向一个未知账户发送了一封加密邮件，邮件中包含了一组复杂的数据传输指令。安娜追踪了这封邮件的接收方，发现它指向了瑞士境内的一台服务器。而那台服务器，正是基因未来公司用来存储神经映射数据的核心服务器。
    叶寒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伊丽莎白在被捕前已经将K的神经映射数据传输到了瑞士的服务器上，那么即使北极基地的服务器被关闭，K的意识依然存在于瑞士的服务器中。他立即联系了瑞士警方，请求他们对基因未来公司的服务器进行查封。但瑞士警方的反应速度，远比他预想的要慢——跨国执法涉及复杂的司法程序和外交协调，等到瑞士警方拿到搜查令时，可能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他不能等待。他决定亲自前往瑞士，在警方行动之前，先摧毁那台服务器。
    他搭乘最早的航班，从奥斯陆飞往日内瓦。在飞行途中，他通过安娜提供的远程访问权限，试图远程删除瑞士服务器上的数据。但伊丽莎白显然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性——服务器上设置了多重防火墙和入侵检测系统，任何未经授权的访问都会触发警报，并自动启动数据备份程序。如果他强行远程删除数据，服务器会在删除完成之前，将数据自动备份到另一个未知的位置。
    他只能物理摧毁服务器。
    到达日内瓦后，他租了一辆车，驱车前往基因未来公司位于阿尔卑斯山区的研发中心。研发中心坐落在一个偏僻的山谷中，周围是茂密的森林和陡峭的山峰，只有一条狭窄的公路与外界相连。叶寒将车停在距离研发中心大约两公里的位置，然后徒步穿越森林，向研发中心的方向接近。
    当他到达研发中心外围时，他发现这里的安保级别，丝毫不亚于北极基地。高高的铁丝网围栏上安装着监控摄像头和红外传感器，入口处有持枪的保安值守。他绕到研发中心的北侧，发现了一个通风管道入口——与北极基地的布局如出一辙。他撬开格栅，钻入管道，沿着狭窄的通道，向研发中心的内部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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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从通风管道中爬出，进入了研发中心的核心区域。核心区域是一个巨大的数据中心，排列着数十台服务器机柜，空调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将室温维持在恒定的低温。他根据安娜提供的坐标，找到了那台存储着K神经映射数据的服务器——一台标记着“HS-001”的黑色机柜，位于数据中心最深处的角落。
    他从背包中掏出便携式电磁脉冲发生器，贴在服务器机柜的外壳上。他按下启动键，发生器释放出一阵高频电磁脉冲，瞬间烧毁了服务器内部的电路板和存储芯片。服务器发出一声尖锐的电子啸叫，然后冒出一缕青烟，所有的指示灯同时熄灭。
    他正准备撤离时，数据中心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两名保安冲了进来，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扫射。叶寒迅速蹲在一个服务器机柜后面，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手枪。保安的手电筒光束在他头顶上方扫过，但没有发现他。他们在数据中心中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叶寒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后，从机柜后面站起身，沿着通风管道，原路返回。当他爬出通风管道，重新站在阿尔卑斯山的夜色中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冽的山风。瑞士服务器中的数据，已经被彻底摧毁了。K的意识，这一次是真的彻底消失了。
    他坐进租来的汽车，发动引擎，驶离了山谷。在返回日内瓦的途中，他拨通了安娜的号码，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疲惫：“瑞士的服务器已经摧毁了。K的意识数据，彻底删除了。”
    安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确定没有其他备份了吗？”
    “我不确定。”叶寒坦率地回答，“但即使有其他备份，伊丽莎白已经被捕，她的网络已经被瓦解，没有人有能力再启动‘永生花计划’了。”
    他挂断电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阿尔卑斯山景色。山峰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像是某种亘古不变的守望者。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彻底终结了“永生花计划”，但他知道，他已经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只能交给时间和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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