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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一个目标(第1/2页)
雾隐谷，清晨。
孙志强从附近山寨找来一具与叶寒身形相仿的男性尸体。尸体是前几天在山里失足摔死的猎户，尚未完全腐烂，但被野兽啃食过，面部难以辨认。叶寒脱下自己的外衣和鞋子给尸体换上，又将随身携带的一个吊坠——母亲林月留下的银质小蔷薇——塞进尸体手中。孙志强在尸体上浇了汽油，点火。火焰窜起，很快将尸体烧焦，但保留了部分特征。
“王主任的人会在灰烬里找到这个吊坠，确认身份。”叶寒看着火焰，低声说。他知道这样做对死者不敬，但别无选择。“孙大哥，等火灭了，你把现场布置成打斗过的样子，然后立刻离开，去省城和苏明薇汇合。我会在山里躲几天，等他们相信我已经死了，再出去。”
“你一个人在山里，腿伤还没好，太危险了。”孙志强说。
“人越少越安全。我有地图，知道几个隐蔽的藏身点。而且，我需要单独联系一个人。”叶寒从怀里掏出个卫星电话，是花正留下的遗物之一，“如果计划顺利，王主任会相信‘叶寒已死’，然后开始内斗。葬花会会逼他交出剩余的样本和医典，折花派会想独占成果。他们会乱。那时，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你联系谁？”
“一个可能知道‘园丁-01’真实身份的人。陈国安临死前提到的郑XX，但不确定。我需要更多信息。”叶寒说。
孙志强不再劝说。两人迅速清理痕迹，叶寒独自钻进密林深处，找到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小屋很简陋，但有基本的栖身条件。叶寒处理了腿伤，吃了点干粮，然后打开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记忆中的号码。号码是父亲叶卫国笔记里提到的，标注为“可信，紧急时联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叶寒以为没人接时，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响起：“哪位？”
“梧桐叶落时，当归是几时？”叶寒说。
对方沉默了几秒，回答：“月圆人不归。你是叶卫国的儿子？”
“是。我叫叶寒。我需要帮助。”
“我知道你。你父亲的事，我一直在关注。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暂时安全。但长话短说，我需要知道‘园丁-01’的真实身份，以及议会折花派在省城和北京的完整网络。我有部分名单，但不全。”
“名单不全是对的。因为真正的核心名单，不在任何纸上，在‘园丁-01’的脑子里。他非常谨慎，从不留下文字记录。但我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的弱点。”老人顿了顿，“他姓郑，叫郑国明，退休前是分管科教文卫的省领导。但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一个家族，和海外财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弱点是他的孙子，郑小宇，今年八岁，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定期接受特殊治疗。治疗所用的药物和技术，来自议会的研究所。控制了郑小宇，就控制了郑国明。”
“郑小宇在哪里？”
“在北京，一家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医院是‘生命线’控股的，安保很严。但每周三下午，郑国明会亲自去医院看孙子，只带两个保镖。那是唯一的机会。”
今天是周一。还有两天。
“我怎么相信你？”叶寒问。
“你不需要完全相信我。但你可以验证。明天早上，滨海日报会刊登一则不起眼的讣告：‘沉痛悼念我单位退休职工郑国明同志因病逝世’。这是他们放出的假消息，为了试探反应，也为郑国明金蝉脱壳做准备。如果他真的要‘死’，就会提前转移孙子。你要抓紧时间。”
“郑国明要跑？”
“对。议会垮了，折花派损失惨重，他感觉到危险，准备用假死脱身，去海外。但他不会放弃孙子，那是他唯一的血脉。所以，他会带走郑小宇。时间很可能就在这周内。”
“明白了。谢谢。”
“不用谢。我帮你，是因为你父亲救过我的命。另外，小心王主任。他是郑国明最忠实的狗，但狗急了也会跳墙。他现在急于立功，可能会做出疯狂的事。保重。”
电话挂断。叶寒陷入沉思。郑国明，园丁-01，终于浮出水面。但他的孙子是无辜的。用孩子当筹码，叶寒本心不愿。但这是最快的方法。而且，郑小宇的病需要议会的特殊治疗，如果议会垮了，治疗中断，孩子也会死。或许，能以此为契机，逼郑国明交出所有秘密，同时救这个孩子。
他需要帮手。苏明薇在省城，周勇和安娜刚被救出，护花派的“青松”也出现了。他需要整合所有力量，制定一个周全的计划。
他打开卫星电话，给苏明薇发加密信息：“郑国明，园丁-01，目标其孙郑小宇，八岁，先心病，在北京XX私立医院。周三下午郑会去医院。需控制孩子，逼郑就范。能否调动护花派资源协助？另，王主任反应如何？——叶寒”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青松已确认消息。护花派在北京有人，可协助。但医院安保极严，需精密计划。王主任已相信你‘死亡’，正在与葬花会内讧。葬花会头目血蔷薇要求王主任交出剩余样本和医典，王主任推说被毁，双方剑拔弩张。吴医生吐露，王主任在省城有五个安全屋，其中三个是折花派据点。青松建议先端掉这些据点，斩其羽翼。你何时来省城？——苏明薇”
“我腿伤不便，暂留山中。你们先行动，端掉据点，收集证据，同时监视郑国明。我这边会设法拿到花正藏的医典最后一页。保持联系。——叶寒”
“小心。灵芝还够吗？”
“够。保重。”
结束通讯，叶寒躺下休息。腿伤依然疼痛，但灵芝和草药起了作用，没有恶化。他需要尽快恢复体力，去老宅找花正藏的东西。那可能是制胜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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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护花派安全屋。
苏明薇、周勇、安娜、青松围坐在桌边。桌上摊开着省城地图，上面标注了五个红点，是吴医生提供的折花派据点。安娜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她体内的神经毒素被青松带来的医生暂时控制，但需要进一步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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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地方，三个是安全屋，一个是地下实验室，一个是物资仓库。王主任现在应该在最大的安全屋，城东的‘翠湖山庄’。那里是他经营多年的老巢，守卫森严，有至少二十个武装人员。”青松指着地图说。
“我们的目标是收集证据，不是强攻。但可以制造混乱，引蛇出洞。”周勇说，“我建议分两组，一组佯攻翠湖山庄，吸引注意力；另一组突袭地下实验室和物资仓库，拿到核心证据。吴医生说，实验室里有折花派这些年的人体实验数据和样本备份。仓库里有武器和资金。”
“谁带队？”苏明薇问。
“我带队佯攻。青松带队突袭。苏记者，你和安娜留在安全屋，负责联络和情报分析。安娜需要休息。”周勇说。
“不，我能行。我要去。吴医生那个王八蛋，我要亲眼看他被抓。”安娜咬牙。
“你的身体……”
“死不了。周队，让我去仓库。那里守卫相对松，我熟悉文件分类，能快速找到关键证据。”安娜坚持。
周勇看了看青松，青松点头。“可以。但必须听指挥，不能冒险。”
“明白。”
“行动计划：今晚十点，同时动手。佯攻组制造爆炸和枪声，吸引翠湖山庄的守卫出来。突袭组趁机进入实验室和仓库。行动时间控制在三十分钟内，无论是否得手，必须撤离。撤离后在这里汇合。”周勇说。
“如果遇到王主任本人，如何处理？”青松问。
“尽量活捉。但如果他抵抗，可以击毙。但要注意，他可能随身携带重要证据，尽量保全。”周勇说。
众人点头，分头准备。苏明薇检查装备，心里有些不安。这是护芳盟成立以来，第一次主动对折花派据点发动攻击。成败在此一举。
晚上十点，行动开始。
周勇带着五个护花派成员，驾驶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冲向翠湖山庄。山庄大门紧闭，有岗哨。周勇直接开车撞开大门，同时朝岗亭扔出***。守卫开火，但被烟雾遮蔽视线。周勇等人下车，用火力压制，制造巨大动静。
果然，山庄主楼里涌出更多守卫，双方激烈交火。周勇边打边撤，将敌人引向山庄外的公路。
与此同时，青松、安娜和另外六人，分成两组，分别潜入地下实验室和物资仓库。实验室在城西一个废弃工厂地下，入口隐蔽。青松用吴医生的门卡刷开安全门，里面是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玻璃隔间，里面摆放着各种实验仪器和培养皿。有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工作，看到他们，惊慌失措。
“不许动！双手抱头！”青松喝道。
研究员乖乖照做。安娜快速检查电脑和文件柜，找到几个移动硬盘和纸质记录。她看到一个标签上写着“样本LY系列实验记录”，心里一紧，塞进背包。
“这里！有活体！”一个队员喊道。
青松冲过去，看到一个玻璃舱里泡着个赤裸的人体，身上插满管子，还在微微呼吸。是议会的实验体，还活着。旁边还有几个类似的舱体。
“带走！能带几个带几个！”青松咬牙。
队员们砸开玻璃舱，将里面的人体抬出，用毯子裹好。这些人还活着，但极度虚弱。
另一边，物资仓库的突袭也顺利。仓库里堆满了现金、金条、武器，还有几箱标注“样本B型”的玻璃瓶。安娜找到了一本厚厚的账本，记录了折花派多年来与各地官员、企业的资金往来。她快速拍照，然后将账本原件塞进背包。
“撤！”青松下令。
众人带着证据和救出的实验体，快速撤离。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翠湖山庄那边，周勇见目的达到，也下令撤退。守卫追出一段距离，但被预设的路障和***阻拦，只能放弃。
十一点，所有人在安全屋汇合。救出的实验体被紧急送往护花派的秘密医疗点。证据铺满桌子。
“成功了。”周勇长舒一口气。
“但王主任不在翠湖山庄。吴医生说他今晚应该在那里。”苏明薇皱眉。
“他可能察觉了，提前跑了。或者，去了别的地方。”青松说。
就在这时，安娜翻看账本时，突然指着一行记录：“看这个！上周，有一笔五百万的汇款，从海外账户转到‘金鼎会所’，备注是‘郑老寿礼’。郑老，会不会是郑国明？”
“金鼎会所……是王主任的产业。郑国明要过寿？不对，他刚‘被死亡’。”周勇说。
“也许，那不是寿礼，是封口费，或者跑路费。郑国明要跑，需要大量现金。王主任在帮他洗钱和转移资产。”苏明薇分析。
“如果是这样，王主任现在可能在会所，和郑国明的人接头。我们必须立刻去会所！”周勇站起来。
“但会所守卫森严，我们刚行动过，对方肯定加强了戒备。”青松说。
“那就强攻。这是最好的机会，可能抓到郑国明的直接证据，甚至抓到本人。”周勇看向苏明薇，“苏记者，你联系叶寒，告诉他进展。我们去会所。”
“我跟你们去。”安娜说。
“不，你留下，整理证据，联系马克西米利安，准备公开部分材料，施加压力。我们去就行。”周勇说。
苏明薇点头，立刻联系叶寒。但卫星电话无法接通，可能叶寒在移动中，或信号不好。她发了条加密信息，然后开始整理证据，准备发送给马克西米利安。
而周勇和青松，带着剩下的十名队员，直奔金鼎会所。
第一个目标——折花派在省城的据点——已经拔除。
而下一个目标，是王主任，以及他背后更大的鱼。
夜色中，车子疾驰。而金鼎会所里，一场秘密交易，正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