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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三长老的态度(第1/2页)
滨海市，梧桐街17号旧址，新建的“护芳盟”总部，地下三层会议室。
叶寒坐在轮椅上，看着面前大屏幕上分割的三个画面。每个画面里都是一位老人，穿着深色西装，坐在各自的书房里，背景是实木书架和家族徽章。画面是实时加密传输，但经过变声和模糊处理，只能看清大致轮廓。这是“蔷薇议会”覆灭后，仅存的三位“园丁”——编号13、14、15，被内部称为“三长老”。他们在议会中属于保守派，长期被沃尔科夫、陈国华、汉斯等人压制，但掌握着议会最核心的档案和部分资金渠道。护芳盟集会公开后第七天，他们主动联系，要求谈判。
“叶寒先生，首先，我们对你妹妹叶小雨的遭遇表示遗憾。对林月女士和叶卫国先生的死，我们也深感痛心。”画面中间的老人开口，声音经过处理，但语气平和，像在念稿，“但议会是一个复杂的组织，有不同理念的派系。沃尔科夫、陈国华、汉斯，他们代表的激进派和中间派，已经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了代价。而我们保守派，一直反对非人道的实验，主张用温和、合法的方式推动基因优化。我们希望，这一点你能理解。”
“理解？”叶寒的声音很冷，“你们反对实验，但你们没有阻止。你们掌握着资金和档案，却看着那些女孩被绑架、被折磨、被杀死。现在议会垮了，你们站出来，说自己无辜？”
“我们并非无辜。但我们也没有选择。”左侧的老人说，声音更苍老些，“议会内部等级森严，沃尔科夫掌权时，反对者都被清洗了。我们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我们保持沉默，并在必要时提供有限的合作。但这不代表我们赞同他们的行为。事实上，我们暗中保护了一些实验体，包括你妹妹叶小雨——如果不是我们的人干预，她早在三年前就被汉斯用于血清实验了。”
叶寒握紧轮椅扶手。他看向身边的苏明薇，她微微摇头，表示无法验证。
“如何证明？”叶寒问。
“小雨的医疗记录里，有三次‘意外’的输血记录，时间分别是2019年3月、2020年7月、2021年11月。血液来源是议会内部的‘安全血库’，是我们安排的。没有那三次输血，她体内的细菌片段早就反噬了。”中间的老人说，“另外，你在意大利陶尔米纳的任务，李青山之所以能那么容易暴露行踪，是因为我们提供了情报。我们希望通过你的手，清除李青山和汉斯，让议会回归正轨。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回归正轨？议会还有什么正轨可言？”花正站在叶寒身后，忍不住开口。
“议会的初衷，是推动人类基因优化，治疗遗传病，延长寿命。这个初衷没有错，错的是手段。”右侧的老人说，声音更冷静，“现在，激进派和中间派覆灭，议会名存实亡。但那些研究数据、那些尚未完成的治疗方案、那些被封存的实验体，还在。如果全部销毁，是人类科学的巨大损失。我们希望能和护芳盟合作，妥善处理这些遗产，用于正当的医学研究，造福人类。”
“合作？怎么合作？”叶寒问。
“我们交出所有档案和资金的控制权，由护芳盟和国际社会共同监督。实验体，包括冷冻的那些，由护芳盟指定的医疗机构接管，进行治疗和康复。研究数据，在去除个人身份信息后，公开给全球的科研机构，用于疾病研究。作为交换，护芳盟不再追究保守派成员的法律责任，并允许我们以‘污点证人’的身份，协助调查其他残余势力。”中间的老人说，“这是双赢。否则，如果我们被逼到绝路，可能会销毁所有数据，那些实验体也会随之死亡。你希望看到这样吗？”
威胁。很含蓄，但很明确。叶寒看向苏明薇，她在快速记录。周勇坐在旁边，脸色阴沉。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也需要验证你们说的真实性。”叶寒说。
“可以。但我们只给你们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后，如果得不到肯定答复，我们会启动自毁程序。届时，全球十七个秘密实验室，三百二十四个冷冻实验体，以及超过五百TB的研究数据，都将化为灰烬。”中间的老人说，“另外，提醒你们，葬花会和折花派的残余分子，正在蠢蠢欲动。他们想拿到这些数据，继续他们的事业。如果我们死了，数据落在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画面同时切断。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他们在撒谎。”花正第一个开口，“什么保守派，不过是墙头草。现在看议会完了，想用数据保命。那些输血记录，可能是真的，但动机绝不是保护小雨，可能是为了维持实验体的存活，继续观察。”
“动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手里的东西，确实有价值。那些实验体，很多是无辜的受害者，不能让他们陪葬。那些研究数据，如果真能用于治病，销毁是罪过。”李薇说，她是医生，更看重实际的生命和医学价值。
“但他们要的是免罪。如果让他们逍遥法外，那些死去的女孩怎么交代？公理何在？”周勇拍桌子。
“还有葬花会和折花派。三长老提到他们，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转移视线。我们需要确认。”苏明薇调出电脑上的数据，“我这几天在监控暗网，确实有一些关于‘数据交易’的帖子，用加密暗语，提到‘蔷薇遗产’。出价很高，买方不明。可能是葬花会，也可能是其他国家的势力。”
叶寒一直沉默。他在权衡。三长老的话，有真有假。输血的事，他需要查证。但四十八小时，时间紧迫。他必须做出决定。
“先查证。小雨的医疗记录，周队你联系医院，调取原件，看输血的具体细节。花正，你和李薇去查三长老的背景，特别是他们名下的产业和实验室位置。苏明薇，继续监控暗网，尝试追踪那些‘遗产交易’的买卖方。我联系马克西米利安，他在欧洲情报界有人脉，也许能搞到三长老的底细。”叶寒快速分配任务，“四十八小时，我们要拿到足够的信息，判断真假，然后决定。”
“如果三长老说的是真的，我们真要和他们合作？免罪？”花正问。
“不一定免罪。但可以谈条件。比如，他们交出所有，然后接受公开审判，但量刑从轻。或者，以功抵过，但必须有实际悔罪表现。”叶寒说，“但前提是，他们真的没有直接参与犯罪。如果手上沾了血，必须付出代价。”
“那如果他们是骗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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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掀桌子。但掀桌子之前，我们要确保能拿到数据，救出实验体。这需要内应。三长老内部，可能也有分歧。我们需要找到那个愿意合作的人。”叶寒看向大屏幕，虽然画面已经黑了，但他仿佛还能看到那三个老人的脸。“他们自称保守派，但能在议会存活几十年，绝不是善类。我们必须小心。”
众人分头行动。叶寒留在会议室，联系马克西米利安。视频很快接通，马克西米利安看起来比之前成熟了些，眼神里有种历经劫难后的沉稳。
“叶寒，我收到了三长老的资料。是我家族的情报网提供的，但不完整。他们确实属于保守派，但所谓的‘反对实验’是谎言。他们主导了议会早期的‘优生学’项目，在二十世纪七十到九十年代，在欧洲和亚洲秘密推行‘基因筛选’，导致至少三百个有先天缺陷的婴儿被‘处理’。手上沾的血，不比沃尔科夫少。”马克西米利安说，语气冰冷，“但他们很狡猾，所有命令都是口头下达，没有书面记录。法律上，很难定罪。他们现在想用数据和实验体换自由，是因为他们老了，怕死，也想保住家族的财富和名誉。”
“有证据吗？口头的也行，证人，录音，任何能钉死他们的东西。”叶寒问。
“有一个。三长老中的14号，真名叫阿尔布雷希特·冯·施泰因，德国人。他有个私生子，叫埃里希，今年三十五岁，是柏林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CEO。埃里希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但他公司的资金，大部分来自14号的秘密账户。我们可以从这里突破。埃里希的公司，最近在接触葬花会的人，想买议会的血清配方。如果拿到交易证据，可以逼14号合作。”马克西米利安说。
“能拿到吗？”
“我可以试试。埃里希的公司，有我家族的投资。我可以安排人进去，但需要时间。四十八小时，可能不够。”
“尽量。另外，帮我查一下，三长老说的十七个秘密实验室的位置。如果他们真要自毁，我们必须提前行动，救出实验体。”叶寒说。
“实验室的位置，我这里有五个，在德国、瑞士、奥地利。其他的，可能需要内应。14号如果反水，也许能拿到。”马克西米利安顿了顿，“叶寒，这件事很危险。三长老虽然老了，但势力还在。葬花会和折花派也在暗中盯着。你们护芳盟刚成立，根基不稳。要不要等一等，多积累些力量再动手？”
“等不了。四十八小时，那些实验体可能就没命了。而且，数据一旦被毁，或者落入葬花会手里，后患无穷。”叶寒说，“我们必须行动。但需要你的帮助。”
“明白。我会全力支持。资金、情报、人手，随时可以调用。”马克西米利安点头。
通话结束。叶寒靠在轮椅上，感觉疲惫。腿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更疼的是心里。每一次接近真相，都发现更深的黑暗。三长老，保守派，听起来比激进派温和，但手上的人命，一样多。
苏明薇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叶寒，我查到了。小雨的输血记录，确实来自一个标注‘特殊供应’的血库。血库的注册机构，是一家叫‘生命之泉’的基金会，创始人就是三长老中的13号，英国人，叫亚瑟·克劳馥。这个基金会，表面是做慈善，实际是议会洗钱和输送资源的渠道。输血是真，但动机，绝不是保护。”
“果然。”叶寒闭上眼睛，“通知其他人，一小时后开会。我们需要制定计划，对付三长老，救实验体，拿数据。但这次，我们可能没有退路了。”
“叶寒，你的身体……”
“死不了。”叶寒睁开眼睛，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既然他们想谈判，我们就陪他们谈。但要按我们的规则来。”
一小时后，众人再次聚在会议室。叶寒宣布决定：接受谈判，但目标是拿到所有实验室位置和实验体名单，然后反制。计划分三步：第一，由马克西米利安的人接触埃里希，拿到14号与葬花会交易的证据，逼14号合作。第二，由花正和李薇带队，突袭已知的五个实验室，救出实验体，夺取数据备份。第三，由叶寒和苏明薇，在谈判桌上拖住三长老，为行动争取时间。
“风险很大。如果三长老发现我们在动手，可能立刻自毁。而且，葬花会和折花派可能插手。”周勇说。
“所以动作要快。二十四小时内，完成第一步和第二步。第三步，谈判安排在四十八小时的最后时刻。那时，我们已经拿到筹码，可以翻脸。”叶寒说，“但关键是人手。我们需要足够的人，同时突袭五个实验室。周队，你能调多少人？”
“正规警力不行，但可以调用信得过的特警，大约二十人。加上花正训练的护芳盟安保队，十五人。总共三十五人，分五组，每组七人，应该够。但需要装备和后勤。”周勇说。
“装备和后勤，马克西米利安提供。他会在六小时内，把需要的物资送到指定地点。”叶寒看向花正，“你负责带队，但记住，优先救实验体，数据次之。如果遇到抵抗，尽量制服，不要杀人。我们要和他们不一样。”
“明白。”花正点头。
“苏明薇，你和我准备谈判材料。我们要在三长老面前，演一场戏，让他们相信我们真的在考虑合作。同时，监控他们的通讯，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知行动组。”叶寒说。
“好。”苏明薇点头。
“李薇，你负责医疗支援。救出的实验体，立刻转移到安全医院，进行治疗。我们需要你评估他们的身体状况，以及那些数据的医学价值。”叶寒看向她。
“交给我。”李薇说。
“周队，你坐镇总部，协调各方，并防备葬花会和折花派的袭击。我怀疑他们会趁乱行动，目标可能是实验体，也可能是我们。”叶寒说。
“放心。滨海现在是我们的地盘，他们敢来，就留下。”周勇眼神凶狠。
计划确定，各自准备。叶寒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又一场战斗，开始了。但这次，他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救人，为了结束。
而三长老的态度，将决定多少人能活下来。
他握紧扶手。无论多难，他都要赢。
因为这次，他身后站着的不再是孤单的复仇者，而是一群愿意为正义和生命而战的人。
护芳盟。守护芬芳，也守护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