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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芸不敢看他，低垂着脑袋，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可偏偏，祁渊还故意使坏，只是姜芸越是想要躲，便越显得刻意。
“就这般怕我？”祁渊笑不出来了，尤其是在看到姜芸这样刻意躲着自己的时候，他觉得心都要碎了，有种付出了真心，却被人狠狠踩在地上的感觉。
“没有啊，你莫要冤枉我啊。”姜芸不服，祁渊这家伙凭什么说自己怕他，就他这么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她姜芸怎么可能会害怕。
【小芸子还说不怕，分明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这还好意思说不怕朕……】
祁渊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姜芸，过了好半晌，冷哼一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哎祁渊你去哪？！”羞归羞，眼看着祁渊想要离开，姜芸猛地弹起，想要去追祁渊。
【分明还是舍不得朕的，还偏要……】
【呵，终于，小芸子还是原形毕露了。】
祁渊挑眉，毅然转身，直勾勾盯着姜芸，模样挑衅，看得姜芸牙痒痒，偏又拿他无可奈何。
这也是祁渊喜欢逗她的原因，很有趣。
不管祁渊心中怎么想的，姜芸咬着牙，直接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他手腕。
抬头，对上祁渊含笑的目光，姜芸愣了一瞬，一字一句，带着满腔怒气问道，“祁渊，你莫不是在耍我。”
她很笃定，祁渊这家伙，绝对没安好心。
可祁渊笑着摇头，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承认。
“之前不是你自己说的吗，等到事情暂时结束了，就给你一天假期，朕绝对不会再叫你做任何事情。”祁渊忍着笑，开口朝姜芸解释，“现在，你一直期待的假期到了。”
“？”听他这么说，姜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她方才似乎是冤枉了祁渊。
“那、那我可就回咸福宫去了。”姜芸试探着开口，见祁渊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随即放下心来，只要祁渊松口，别的都不是问题。
直到姜芸站在咸福宫门口，都还有一丝惆怅，她都快要记不清上次站在这里往里面看是在什么时候了，转眼间，她竟然就已经变成了姜贵人。
美人变贵人，她的吃穿用度，自然也会跟着提升，这对姜芸而言，确实算得上是一桩大礼了。
尤其目前，在后宫之中，她还是唯一一个能让祁渊这个暴君亲自晋封的。
此等殊荣，可是旁人求不来的。
见到姜芸回来，青禾立刻迎了上来，扶着姜芸回去，并没有问晋封的事情，毕竟现在的姜芸看上去好像很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保持安静比较好，最起码，她得等到姜姑娘休息过后再问。
刚从同道堂出来，秋穗一把抓住青禾，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人留，直接问道，“青禾，你说陛下会不会对姜姑娘真的动了心啊？”
“嘘——”青禾几乎是下意识的，捂住了她的嘴，小姑娘说话就是没轻没重的，这话若是叫旁人听到了，保不准要怎么想，“这种事，非是你我可以议论的。”
秋穗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这才敢放心说，“这有什么的，左右咱们这咸福宫啊，平日也没什么人愿意过来。”
“欸，话可不能这么说的啊。”青禾摇头，笑道，“虽说咱们这除了陛下，确实不见什么人来，可说到底，咱们姑娘既然都已经是陛下的身边人了，那必然是得多注意些的，毕竟啊，祸从口出。”
就在两人说笑间，这长期不见人过来的咸福宫，迎来了除陛下之外的又一人。
永宁公主祁清梦。
“公主殿下。”青禾率先瞧见了她，赶忙拉着还在一旁说笑的秋穗，朝祁清梦行了礼，“您是来找姑娘的吧，她在同道堂，奴婢这就进去跟姑娘说。”
青禾朝秋穗使了个眼色，把人打发过去备茶水，自己则去跟姜芸说。
而同道堂中，姜芸才躺下没多久，还在感慨熬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了自个待在屋里头安静睡会的时间，却不了下一瞬，青禾便给她带来了个噩耗。
“你说什么？”姜芸眉头紧皱，没控制住，声音都大了几分，“公主殿下过来了？”
祁清梦？
她来干什么？
不是都已经给娄元容下过毒了？
姜芸不理解，难不成是觉得效果不好，她又打算再来一次？
“姑娘，您还是赶紧起来吧，公主殿下现在就在等着您呢。”青禾不理解自家姑娘为何一脸难以置信，见她没有一丁点动作，只得轻声催促着。
瞧见青禾焦急的脸色，姜芸满脸无奈，认命般的爬起来，在青禾的搀扶下见了祁清梦。
“姜姑娘，真是好久不见啊。”祁清梦余光瞥见了门口的姜芸，没忍住笑出了声，她就说，只要是跟娄元容作对的，或多或少，都会变成这副无精打采，仿佛被吸了精气神般的样子，这可不是她在开玩笑，曾经小时候的祁渊就是这样。
但长大后，祁渊学聪明了不少，会顺着娄元容的意思来了。
想起过往的那些糟心事，祁清梦心情瞬间降到了冰点，耷拉着脸，看得姜芸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不然这位永宁公主怎么脸色这么差。
“公主殿下。”姜芸脸上挂着笑，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招惹到她了，但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祁清梦总不能上一秒在娄元容那里的时候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跑到自己这里来耍威风吧。
在姜芸紧张的心情中，祁清梦开口了。
“真是恭喜姜姑娘了。”她深吸了口气，又恢复了平时姜芸看到的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变脸速度之快，让姜芸忍不住感慨，她不愧是跟祁渊一样，在娄元容手底下讨生活的人，情绪收放自如，现在瞧上去，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面前这个脸上甚至带了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的女子，方才还阴沉着一张脸。
姜芸笑着点头，她扯了扯嘴角，笑得脸都有些僵了，但祁清梦好像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待在咸福宫中，同姜芸说了许多。
祁清梦究竟都说了什么，姜芸并不清楚，但她知道，祁清梦绝对不会是单纯来向自己道贺的。
她时不时应上一句，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沉默。
多说多错，这点道理，姜芸还是知道的。
但可惜的是，祁清梦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姜芸不愿开口，那祁清梦就逼得她不得不开口好了，左右又不是什么难事，她可是有很多问题要问，关于自己这位皇兄的，关于她母妃娄元容的……
现在的姜芸，可是一把探索情报的利器，在这宫中，几乎找不到第二个能像她这样，混迹在三人之间的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