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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渊朝她伸手，姜芸自是不愿靠近他半步的，缩着脖子，身子不受控制往后撤。
姜芸愣了下，脸上笑容凝固，浑身紧绷，警惕着祁渊的动作。
暴君什么动静都没有，只安静站在那里，看着姜芸，一声不吭的，也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陛、陛下？”姜芸蹙眉，她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点，至少瞧上去不那么心虚。
祁渊没吭声，自顾自站着，跟个木头人样的，姜芸没忍住，主动凑上前去，歪着脑袋打量他，见祁渊始终没什么反应，她无奈叹了口气，像是已经打算认命了，毕竟这样的祁渊看上去傻乎乎的，总不能在梦里还欺负人。
姜芸就地坐下，一点形象都不顾，撑着下巴歪头打量祁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站起身，拍拍祁渊肩膀，随口道，“真没想到啊，陛下你还会有这么木讷的一面……”
祁渊不理人，梦中的暴君整个人都很安静，不像姜芸熟悉的那个，不是在想办法坑自己，就是打算埋头跟公务拼命，这么一想，祁渊还真是命苦……
姜芸撇撇嘴，身处梦境之中，姜芸并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时辰，仅凭自身感觉，也并不能精准得出结论，但她这一天睡过去的时间确实不算短，不然也不会跟现在一样，总觉得已经睡够了。
等到姜芸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有些眼熟的天花板，木质的，而旁边的安神香只剩下了香灰。
她眨眨眼，不记得自己点香的习惯，也不记得自己睡觉之前有跟谁吩咐过点香。
“好奇怪，这会是准备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姜芸揉着眉心，若非是她体型要比祁渊小，个头也没祁渊高，怕是真会被哪个迷糊的家伙给认错。
“姜姑娘……”安嬷嬷见她可算是醒了，擦了擦额头上的函，总算是能松口气了，“您快些收拾收拾，陛下一直在等你呢。”
“陛下？”姜芸愣住了，过了好半晌，才悠悠点头，“我知道了，待会我就去见他。”
阴魂不散的家伙。
梦里见，现实里还要见，莫非祁渊你就是我上辈子的报应……
姜芸无奈叹了口气，虽然心里面千百般的不情愿，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然若是叫祁渊看到了，迎接她的，肯定是好一通盘问。
祁渊垂眸盯着桌上茶盏，听到脚步声，这才抬起头，看到姜芸的时候，愣住了。
跟平日里见到的小芸子不同，此刻姜芸刚醒，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再三保证一定会好好收拾的，可实际上，顶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就出来了。
【小芸子这莫不是被人给打了一顿？】
【怎么能……如此狼狈？】
祁渊蹙眉看着她，轻咳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又轻轻摇头，说服自己坦然接受了小芸子的新发型。
【罢了，兴许……只是……突发奇想？】
姜芸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在祁渊面前的，整个人都很随意，丝毫没有把祁渊当成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陛下怎么想到要来我这里了？”姜芸毫不客气坐在祁渊身边，反正都这么熟悉了，要是祁渊还会介意这些小事，那只能说是她姜芸看错了人。
“闲来无事，便过来瞧瞧你。”祁渊抿了口茶，缓缓开口，“怎么，不愿瞧见我？”
“当然不是，陛下可莫要瞎说。”她撇撇嘴，虽然不知道这家伙过来，究竟是打了什么主意，但直觉告诉姜芸，十有八九，不会是什么好事。
“有人来找过你的吧。”祁渊语气笃定，偏头看向姜芸。他微微蹙眉，深吸了口气，“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来的？”
“如此，倒是怪了，来找我的人究竟是谁，我还以为陛下你知道呢，原来……”姜芸脸上闪过一抹惊讶，看向祁渊的视线中满是不可置信。
闻言，祁渊抬手，给了姜芸一个脑瓜崩，没好气道，“你把朕当成什么了，天上的神仙吗？”
姜芸朝祁渊扮了个鬼脸，抢在他敲上自己脑门之前，身子后仰，却不料身形不稳，直接向后倒去。
祁渊眼疾手快，探身过去，揽住她的腰，只可惜，祁渊并没有救姜芸于水火之中，还连带着把自己也给坑了。
唇瓣相触的刹那，姜芸猛地瞪圆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祁渊。
完蛋了……
要是这样，祁渊还不生气，那他未免也太能忍了……
姜芸满脸绝望，不过短短一瞬的时间，她已经想好了自己的一万种死法，而如果是祁渊的话，应该会有更多。
【小芸子……】
【怎么会变成这样……】
祁渊闭上眼，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实在是叫人难以接受。
他用胳膊撑着身子，同姜芸拉开了些距离，垂眸盯着身下人，过了许久，轻咳一声，“小芸子，睁眼。”
唇齿相接，姜芸只觉得唇瓣酥酥麻麻的，而祁渊的话清晰入耳，但她不想听，她不愿承认方才发生的一切，宁愿就这样闭着眼装死，都不愿意睁开眼去看看他。
【小芸子的脸……好红……】
视线落在姜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上，有些意外，毕竟在祁渊看来，这不过只是个意外而已。
但看姜芸的反应……
显然是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了的。
“陛下，你已经起来了吗？”深吸了口气，姜芸总算是意识到自己不能一直这样子下去，她得想个办法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
“嗯。”祁渊点头，应了声，至于真假，姜芸无从得知。
但她觉得陛下许是在唬自己，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身上，格外明显，叫人怎么都忽略不了。
姜芸别开头，睫毛轻颤，将她紧张的内心暴露了出来。
“你放心，朕没有兴趣勉强旁人做什么事，若是有，那也只会是抓着你同朕一道回去批奏折。”祁渊嘴角噙着笑，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姜芸更不敢醒过来了，万一祁渊这家伙真的抓着她一起回养心殿，亦或是到御书房去批奏折可怎么办，她可不想再跟上次一样，同祁渊一道，在御书房度过一整晚了。
听到阵阵脚步声，姜芸小心挣开眼，偏着头朝祁渊看过去，见他在一旁坐着，好像也没怎么注意到自己这边，深吸了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朕还以为你要因为一个意外一直不搭理朕呢。”
姜芸的这点小动作自然是没有逃过祁渊的眼睛，他挑眉看着姜芸，眼神戏谑。
“……”姜芸沉默片刻，别开头不再看他，现在的姜芸，只想逃离这里，至少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祁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