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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会。”祁渊答得斩钉截铁，不带片刻犹豫。
“你怎么就这般确定？”方才听祁渊的话，越听姜芸越是清醒，现在一点困意都没了。
开玩笑呢，她先前只知道要是选择跟祁渊站在一起，肯定不会轻松，但她没想到的是，这还真叫姜芸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同大半个皇宫的人为敌。
“要是连这里都会有人过来打扰我们，那才真应该想想，这整个皇宫之中，究竟还有哪些人，不是娄元容安排进来的了。”祁渊苦笑着摇头，“再说了，你这里的，都是我精挑细选才送过来的，按理说，应当是不会出问题的才对。”
闻言，姜芸也松了口气，她想知道的，不过就是他们像现在这样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商量着事情，会不会太显眼了些。
既然祁渊都说没事了，那她也就能放心了。
抬起头，姜芸盯着祁渊，看了好半晌，随即问道，“陛下，现在你是不是也应该去处理朝政了？”
姜芸眨着眼，那双眼睛之中，只剩下了期待。
“现在吗？”祁渊愣了下，显然没料到，姜芸心里头竟然还想着朝政，还真是比他这个皇帝都要敬业，看得祁渊都忍不住想要夸她几句了。
【小芸子这莫不是想要赶朕走，怕是又觉得朕在这里，耽误了她的时间。】
心事被祁渊一眼看穿，姜芸撇撇嘴，有些不好意思，但好在这家伙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面想了想。
姜芸挠挠头，“陛下，你不会因为邶城的事情，就忙到不处理其他事了吧？”
“整个大周都离不开陛下你啊！”见祁渊沉默，姜芸又加了把火，恨不得把祁渊给捧到天上去。
【小芸子就这么想赶朕走？】
祁渊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哪里又惹姜芸不高兴了，但思前想后，分明上一次带她到城西去的时候，还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这一转眼，可就跟变了个人样的，真是叫人难以相信。
姜芸无奈，却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得上前，拍了拍祁渊后背，柔声说道，“先走，我到慈宁宫去看看，表表忠心，要不然她怕是都不信我的。”
“但那里……”祁渊眉头紧锁，提到跟娄元容相关的事情，祁渊总会十分警惕，兴许是幼时的经历让他对太后产生了阴影。
“没事的，你就放心好了。”姜芸朝他笑笑，丝毫没有把这个当回事，“太后娘娘都已经卧病在床了，还能拿我怎么样啊，大不了我就找个借口溜走嘛。”
姜芸把这件事看得太轻，以至于祁渊险些就信了她的胡话。
娄元容病倒了不假，但同样的，她先前做过的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可都还在脑子里记着呢。
照顾她的那位李嬷嬷，可是跟着娄元容，从入宫之后，便一直到现在的。
她能坐在太后这个位置上，同样少不了这个李嬷嬷。
祁渊深吸了口气，抬眼看向姜芸，见她心意已决，知道自己是劝不动她的，便点点头，同意了她方才说的那些，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自己带人进去。
“让青禾跟着一起，就算真叫她为难了，也还能给我传个信。”祁渊揉着眉心，缓缓站起身，他现在分明还年轻着，即位也才不久，便碰到这么多糟心事，要不是身体抗造，怕是早早的，就成了个药罐子。
那时候，方便娄元容下毒的地方可就更多了。
不仅下毒下药方便，就连找替死鬼，都轻松了不少，直接把御膳房的人推出去便是。
姜芸朝他摆摆手，站在门口，看着祁渊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最近，祁渊倒是很久没再变成小祁渊了……
她忍不住想到，要是能带着小祁渊到城西去玩，那肯定很有趣。
不对，她都在想什么啊，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还想着玩乐之事。
姜芸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而后，她走到了慈宁宫。
小太监守着，见是这段时间陛下身边的宠妃姜芸，便没再拦着，只象征性问了几句，便由着姜芸进去了。
慈宁宫里很安静，脚踩在地上，姜芸都怕会发出声音，就连在正常不过的脚步声，在这里，都显得刺耳。
姜芸刻意放缓了呼吸，在小太监的带领下，终于见到了太后娘娘。
娄元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小太监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讲的什么，姜芸并不知道，反正现在，这里只剩下她跟娄元容两个人了。
“太后娘娘，您身子骨近来可好？”姜芸想了许久，实在想不出来还能怎么开口了，便只能这样干巴巴说道。
“托姜贵人的福，换了方子后，确实是好了不少。”听到声音，娄元容缓缓睁开眼，看到是姜芸，微微皱眉，眼中那一抹不耐烦很快便被掩饰了过去，转而换上了笑脸。
“能帮到太后娘娘就好。”姜芸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将她藏在内心深处的那点小心思给埋起来，叫娄元容看不出，也猜不透。
“但本宫先前记得你曾说过，这毒难解，需得长期服药，可有此事？”娄元容始终不慌不忙的，哪怕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是她，而姜芸只是个站在一旁回话的，也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姜芸扯了扯嘴角，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掌心里全是汗。
她太紧张了。
但她不能让娄元容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至少在他们的计划成功之前，是不能的。
姜芸点头，“是啊，娘娘你有所不知，这种毒是慢性毒，虽说不会要命，但毒发之后，先是身子骨越发孱弱，这时候若是能阻止毒性……”
她的长篇大论还没说完，便被娄元容给制止了。
“本宫见你，不是为了听你在这里跟我说这些的。”娄元容微微皱眉，面上有些许不满，可兴许是想到姜芸是宫中第一个指出她中了毒的人，到底还是没直接表现出来，只叫姜芸挑重点的来说。
闻言，姜芸愣了下，这其实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在姜芸的想象中，娄元容应该会为难她，逼她交出状态稳定了之后的药方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耐心听自己侃侃而谈。
姜芸深吸了口气，忍不住怀疑娄元容是不是在试探自己，那她还是得小心点才行。
她讪笑着，挑重点跟娄元容讲了一遍，这些东西，娄元容压根就没有在认真听，她想要的，不过就是个结果，一个确定这毒究竟会不会要了她命，什么时候会要她命的结果。
有了期限，她才能更好的规划接下来的事情。
让祁渊那家伙稳稳坐在皇位上，娄元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