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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发条上紧,全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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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发条上紧,全营进入最苦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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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1999年9月19日,清晨五点四十左右。
    太阳才刚刚透出丝丝亮光,从西边升起。
    太山士官学院外,一队又一队战士,排着整齐的队列,开始出操。
    嘹亮的口号声,震动整座太山山脉。
    上千人的队伍,分成十几支小队,由不同的干部带领,迎接新的一天。
    陈默站在敞篷军车上,他手扶着侧边铁架,由王建勇开车,手中拿着大喇叭,不断的怒吼。
    “都快一些,左边的,你们是哪个连的兵?看什么看,就是说你们!没吃饭嘛?声音呢?”
    “我告诉你们,来到这里,不要给我讲条件,只需要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士官想提干?好啊!可以啊!把拿成绩出来,就算你年龄过了,我也能让你当干部!”
    “有些干部不是想升职嘛,排长干腻了,想弄个副连,想弄个连长当当,我告诉你,没问题!!”
    “所有人都记住喽,咱们示范营,在番号下来之前,所有编制都有可能变动,没有谁一生下来就是连长,更没有谁比谁差,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你们就比别人怂?”
    “这里只留精英,只留强者,只留想要进步的同志!”
    “轻装越野五公里,23分钟都跑不进去的人,等上了战场,你特么连逃兵都没资格当。”
    “看到车炮场停的装备了嘛?那是强者的标配,完不成任务,你们只配烧火,只配去帮炊事排刮土豆皮,只配站在远处看着!!”
    “这就是你们老兵的实力?”
    “谁想立功?谁想年底佩戴大红花?别特么光想,给老子咬牙往前冲!”
    疯了!
    整个示范营彻底疯了!
    自从昨天将装备和人员运过来后,陈营长在会议室坐了一夜。
    一直在研究后续的训练安排。
    原本以为,今天五点开碰头会议时,陈营长能给出一些实际性的大纲,供各连去执行。
    谁成想。
    哪特么有训练大纲啊。
    碰头会议刚开始,陈默就跟状态不对劲似的,要求全营上紧发条,所有工作进入加速期。
    管你是平时闲散的人事股,供应股,火援股,还是参谋部那帮毕业就戴着眼镜的学院干部。
    管你是士官还是军官,更不管你是中尉,还是上尉。
    只要隶属于示范营,除了后勤炊事排和文书,哨兵之外。
    全营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加入早操序列。
    就这种行为。
    陈默还美其名曰的讲,示范营要动起来,要有全体人员参与的紧迫感,只有这样,全营才能显现出活力。
    有活力才有共同目标,有共同目标才有凝聚力,有凝聚力,才能衍生归属感。
    总之一句话,营长六亲不认了。
    除了特定的一些岗位,其他人就是拉肚子,一边跑一边拉,也得出操。
    还得完成五公里23分钟的制度!
    刚开始,全营五点半集合出操,很多老兵心里都不爽。
    老兵又不是新兵,没那么听话。
    他们很清楚军区要求的训练大纲,哪怕全训单位,也没有谁要求五点半起床出操。
    但被陈默这么一吼。
    又拿立功,提干,晋升之类的福利翻出来耳提面命的讲,还真调动了很多老兵的积极性。
    嗷嗷的冲!
    毕竟,什么早起啊,出操啊,其实都是虚的,在哪个单位都会有,可荣誉,成绩,进步的希望,这些是现实问题啊。
    一个少校,敢拿着大喇叭,当着全营的人喊,总不可能是忽悠人吧?
    荣誉催人进步,大早上就嗷嗷叫。
    搞的后勤连这边,满学习一张黑脸都快跑成白脸了。
    正常跑他倒是不怕,咋地也是平时积极要求进步的一员,很少会掉链子。
    可架不住全营都是老兵,那玩起命来,他就有些难顶了。
    眼瞅着自己带的供应排老兵,已经有人脱离他的领队,跟旁边侦察连的新人较劲。
    老满抬手擦了下脸颊上的冷汗,挪动脚步,跑到梁红杰跟前,论跑步,老梁也是个资深老趴菜。
    “连长,营长今个怕是有点疯啊,突然加练,作风会不会显得太浮夸了?”
    “大早上就敢提晋升,立功,这后面还咋过啊,要我说,训练是一门严谨的科学,不能这么整。”
    “严严谨个蛋,你有话去,去找秀才说去,跟我扯皮有个屁用。”
    梁红杰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斜眼瞄了满学习一眼:“你知道秀才是从哪出来的吗?”
    “侦察连啊。”满学习理直气壮的回应。
    “对,对啊。”梁红杰伸手指了指跑在最前面的队伍:“侦察连出来的人,那特么能跟你讲个蛋的严谨啊。”
    “你,你瞅瞅老猴,都开始蹦跶着带队了,跑吧,不跑适应不了新规定。”
    说完。
    梁红杰脚底发力,强行提起一口气,让自己加快速度。
    末位淘汰制,对于新来的人压迫力还没多狠,可对于示范营的老干部来讲,他们太清楚秀才的性子了。
    这家伙放到正事上,是没人性的。
    不拼就要被淘汰,没有什么可狡辩。
    只是,老梁这边刚发力,还没跑几步。
    满学习再次追了上来:“连长,你刚才说适应不了新规定,意思是后面训练安排还会更狠?”
    “连,连,你连个蛋啊,别特么搭理老子,我可不想跑到最后面被秀才抓住把柄。”
    梁红杰气呼呼的推开老满,继续带队冲刺。
    类似的场景,不断在队伍里上演。
    无论是新人,还是后来的干部,都开始较劲,没有人愿意被甩到后面。
    陈默站在车上,整个人化身大喇叭,队伍跑多久,他就喊多久。
    喊也就算了。
    他还专门安排王建勇将车开到最后排,盯着被甩在后面的人。
    遇到战士就明里暗里的损,遇到干部就大声点名,搞的很多人气得牙根直痒,在心里把狗秀才翻过来调过去的骂上几十遍。
    可骂也没用。
    陈默不光监督,偶尔他也会拎起车上的背包,以负重的方式跟着吊车尾的人跑。
    碰到他不认识的新人,就跟人家并排,对方跑多快,陈默就跑多快。
    一直到新人忍不住,努力甩开他,又有新的最后一名出现。
    陈默背着背包,再次贴上去。
    没什么可说的,就是恶心你。
    整整二十多分钟的早操,全营的人都对自家这位营长有了新认识。
    那特么就是一张超大号的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前面排头的队伍慢了,他就坐车去前面喊,后面的人距离拉的太开,他就去后面陪跑。
    早操结束后。
    在距离西校区五公里外的一处空地上,上千人瘫软在地,黑压压的一片人,几乎望不到边。
    连带着教导员方培军,都跟水里刚捞出来似的,整个人被三四个战士,全程又拖又拽又推,好不容易给整到终点。
    教导员可没人要求他出操必须跟着,是方培军自己觉得,示范营既然接下来要玩命,那政工干部必须以身作则。
    非得做表率,拦都拦不住。
    看着瘫在地上的方培军,陈默从车上跳下来,拎着自己水壶递过去:“先湿湿嘴唇,别喝,这种强度你跟不上的。”
    “总得试试吧.”老方接过水壶,努力的想要坐起,尝试几下没起来,最终还是放弃了,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试?”
    “怎么试?”陈默盘腿坐到地上,从口袋摸出烟,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眸光中闪过一丝冷酷:“早操只是刚开始,我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最少一周,抛开吃饭,文化课,战术课,专业课,全营每天纯训练时间必须达到8个小时。”
    “啥?”
    原本躺在地上,一副舒坦模样的方培军,听到8小时训练制,连扶都不用人扶。
    他自己爬起来剧烈的咳嗽几下后,目光盯着陈默:“你说啥玩意?”
    “秀才,你不要瞎搞。”
    “抛开吃饭,文化课,战术课,哪有八个小时给你用?上午基本不训练,你家的钟表下午有八个小时?”
    “还有专业课,什么专业课?”方培军有些懵。
    士官学院学习的东西很杂,基本属于普及性质,讲信息化的未来,讲需求,讲多兵种技能。
    潜移默化的改变全营。
    平时都说文化课,战术课,怎么突然又蹦出来一个专业课?
    “没什么。”
    陈默摇了摇头,看教导员不喝水,他把水壶要回来,打开给盖子朝里面倒一些水,而后将盖子递给方培军。
    他自己仰头“吨吨吨”的抱着水壶,喝了大半壶,这才抬手擦了下嘴巴道:“我决定把午休时间取消,在营里设置专项学习小组。”
    “成员就由各个连队的干部担任,趁着午休期间,就由这些干部轮换着给所有连队上课。”
    “一来,树立干部的威望,二来,让他们天天看手册可不是白看的,不光要有纸上谈兵的能耐,还要学会怎么传帮带,将信息化作战,分队作战的思维,教给战士。”
    “这倒是没毛病,你考虑的挺周到。”
    方培军想了半晌,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示范营都是新干部,培养威望是肯定要考虑的问题。
    专项学习小组,也能拉近干部和战士之间的距离,消除陌生感,拉近关系。
    “就是这东西让干部去讲,他们能讲明白吗?别自己半吊子,最后还耽误了时间。”方培军有些担忧。
    “不重要。”陈默笑了笑:“很多东西只是听起来难,真正理解着去了解,就会发现所谓的信息化,合成化,只是学习前沿军事理论。”
    “还有各兵种主战装备性能,以及作战样式。”
    “这东西又不难,我都能学会,他们为什么不能?”
    “无非就是专业分类比较多,以前所呆的部队兵种太过单一,认知不到这些东西罢了,只要在观念上打破一些常规作战的想法,就不会有问题。”
    “再说了。”陈默伸手指向附近休息的战士:“干部讲的好不好,听课的人一定会有比较,轮流授课,天天就那点东西,翻过来调过去的讲。”
    “一天不懂,两天不懂,那十天,半个月,总会有进步吧?”
    方培军认真的思量了一番,陈默刚才所说的安排,他觉得有道理。
    除了取消午休有些违规之外,眼下,他们示范营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解决各分队熟悉的问题了。
    至少,他自己这是没有别的主意。
    “那八个小时训练呢?”
    “照你这么安排,一天的训练时间只能压缩到三个小时,哪来的八个小时?”
    “夜训啊!”陈默随口回应道。
    “夜训?”
    方培军闻言,整个人仿佛坐到弹簧上一般,“嗖”的一声从地上爬起来。
    瞪着双眼,压低声音:“你没搞错吧秀才?”
    “午休结束,下午操课只有三个多小时。”
    “再抛开晚饭时间,你想让训练持续到晚上十二点?”
    “就算到十二点,洗洗漱漱,等熄灯都差不多一点了,干部四点多起来,五点集合碰头会议。”
    “战士五点半起床,你让全营的人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怎么想的?”
    “不然呢?”
    陈默摊了摊手,随即,他转头瞪了一眼,因为教导员动作幅度太大,而朝着这边张望的一些战士。
    有不少正在休息的老兵,瞅见营长望过来,立刻转头,佯装什么也没看到。
    哪怕有些新人不怕,也会被旁边的干部提醒。
    这狗秀才,手里花活不少,在示范营最好还是别有把柄在他手里,这是很多干部的共识。
    毕竟,干部眼中的营长,跟战士眼里的营长,那压根就不是一个人。
    “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方培军挨着陈默坐到地上:“每天这么整,就太过了,官兵们辛苦,回头肯定有怨言。”
    怨言?
    陈默呲牙!
    “老方,你要知道,人无压力轻飘飘,当兵的有压力不是很正常?”
    “再说了,你信不信,就算让示范营所有人每天在床上躺着,什么都不干,到点就吃饭,到点就睡觉,照样有人不满。”
    陈默深谙人性是个什么玩意,永远都不会得到满足的东西。
    全营都要玩命了,这时候讲怨言?
    “快速提高战斗力,和怨气,这两者之间,我觉得前者更重要。”
    “昨天开会的时候你又不是不在,上面首长怎么讲的,你忘了?”
    “不是啊。”
    方培军夺过水壶,猛灌了几口:“我是担心战士情绪波动太大,各连队干部未必能控制得住士气。”
    “要是闹出别的问题,那就麻烦了。”
    闻言,陈默又点燃一支烟。
    “老方,时不我待!”
    “既然敢这么制定,那就代表我经过深思熟虑,如果全营带不出来样子,那就是我个人无能。”
    “若是哪个连队,控制不住士气,军心崩盘,那也没关系。”
    “一个没有能力,连带兵最基础的能力都没有的干部,未来上了战场也是蛮干,这种示范营有或者没有,解散或者不解散,区别也不大。”
    “早解散,还能早省心。”
    “这”
    方培军没有想到,陈默会下这么大的决心。
    连示范营有或者没有都一样,这种话,都敢讲出来。
    看来,他是真的铁了心。
    否则。
    一个在军区,甚至在整个大军区内部,被许多干部在背后议论是首长“私生子”,是“将门虎子”,是“天之骄子”的京都示范营营长,怎么可能这么表态?
    甭管这些传言有谱还是没谱,至少表明了,陈默的际遇和地位,被很多人羡慕。
    这么有成就,还这么骄傲的人,若是没有把握。
    敢说这些话?
    方培军沉默了。
    他不再试图反驳或者去改正,因为在示范营里,没有人能改变陈营长的想法,哪怕教导员也不行。
    因为全营,无论是参谋长,还是其他的核心干部,绝大多数都经历过蓝军营时期。
    那是西北军演,绝对的高光时刻。
    经历过的人。
    对这位陈营长的信任,几乎是刻到骨子里,没有什么命令,是那帮人不敢执行的。
    方培军开始考虑,怎么去配合,怎么去善后。
    怎么保证全营不崩盘。
    可能是陈默也觉得自己这番谈话,有些太过强硬。
    他笑嘻嘻的站起身,抬手拍了拍方培军的肩膀:“老方,咱们没有时间了。”
    “如果你实在心里不忍,过不去内心那关,我有经验,只要不去看,不去参与,就不会心痛。”
    “只要看不见同志们的辛苦和疲劳,自然就会坦然的多。”
    “不用太久,给我三个月,京都示范营一定可以焕然一新。”
    陈默这边正安慰着呢。
    方培军“唰”的一声,突然从地上站起来,瞪了陈默一眼,扭头就走。
    朝着学院的方向走。
    这一幕,反倒把陈默给整愣了:“不是,老方,你真不管了?”
    听到动静。
    方培军都走出去十几步了,硬生生止步,满脸愤懑的抬腿,脱掉军靴,“嗖”一声的砸向陈默。
    距离有些远,没砸到。
    老方喘着粗气,瞪着眼怒骂:“狗日的秀才,老子来示范营是时间短,但这并不代表老子就不是示范营的人。”
    “你要闹,老子陪你闹,不就仨月嘛!”
    “大不了老子这身军装脱了又能咋地。”
    “可你也不想想,这种搞法,没有指导员能行吗?你想累死我?”
    “军区政治部早就说了,让我们派人去那边学习一周,回来担任指导员。”
    “我看好日子了,就是今天,选八个干部去政治部学习。”
    说完。
    都不等陈默有反应,方培军就一脚深,一脚浅的朝着学院的方向走。
    身影既孤傲又单薄!
    营长和教导员吵架,这可是大新闻啊。
    别人都在呆呆的看热闹,没人敢上前询问,唯独满学习贱嗖嗖的跑过来,当场竖起大拇指:“妙啊营长。”
    “你跟教导员这么一吵,营里的兄弟们都知道上面有任务,都会理解了。”
    “这个办法好,我咋就想不到唱这么一出双簧呢!”
    “我唱你妹啊唱!!”
    陈默心里正感动呢,满学习一张大黑脸迎面贴上来,啥玩意气氛都被破坏了。
    气的他踹了一脚满学习,指了指地上的鞋子:“捡起来,去给教导员送过去。”
    “妈的,没眼力劲的家伙。”
    “教导员走回去,你狗日跟着走回去,慢一步,我毙了你。”
    “我还有戏份呢?”
    老满一副惊喜的模样,抬手拍了拍被营长踹的地方,弯腰捡起鞋子,迈开大步就去追方培军。
    “教导员,我也是示范营的人,虽说我也来的晚,可我跟你一样,咱一个战壕!!”
    这家伙,到现在都还以为是唱双簧呢。
    非常积极的进入了角色。
    搞的陈默一脸无语,看来平时演的多了,连下面的干部都不愿意相信,刚才是真的发生了争执啊。
    “你,开车去送送教导员。”
    陈默对着王建勇挥手,随即双手叉腰,望向学院的方向。
    这原本只是一个不大的插曲。
    可教导员被气走了,营长又叉着腰,瞅着就浑身煞气的站在那。
    后面休息的战士,谁还能休息舒坦啊。
    都不用等着催。
    一个个主动起身,活动四肢,准备返程。
    相比待在压着怒火的营长跟前,还是跑步更让人踏实啊。
    。。。。。。。。
    上午。
    被折腾了一顿的干部,原本还想着,新人和老人都被送到东校区学习文化课。
    他们这帮人可以轻松一些时。
    陈默背着手又来了。
    这家伙,他一来,真不亚于饿狼蹿进兔子窝,一群人瑟瑟发抖啊。
    陈默先公布专项学习小组的安排,然后就把各连所有战车的说明书,全部收上来。
    他亲自监督着这帮干部,搬着马扎,坐在车炮场外围的空地上,大声的朗读,背诵。
    战车送过来,不是让他们新鲜的,说明书作用不是很大,相对实际操作而言,背这玩意,还差的远。
    但作为一名干部,尤其是后续要打散连队固有编制,变成分队规模。
    就算不需要知道所有战车的性能,至少也得清楚一些装备的构造吧?
    比如核载多少人,动力舱在哪边,驾驶舱在哪一侧,战斗舱怎么进去,载员舱有哪些布置。
    这些最基本的,通通都要知道。
    为了方便监督,陈默甚至还把一张办公的桌子搬到车炮场内。
    坐那盯着这帮干部。
    搞得一群人苦不堪言,私下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发牢骚。
    咋办?
    熬呗!
    这才第一天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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