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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请外援，这装备岂止差了一个时代啊
迎著朝阳。
二连的战士按照奔袭规定，不断的冲锋。
战情模拟不是儿戏，很多战士就算心里纳闷，为什么最近两次集训，连长和指导员只临场，却不干涉新排长的指令。
但只要两位主官在场，就相当于默认了战情模拟的安排。
他们哪怕心有怨言，也得咬牙往前冲。
瞧著远处出发的战士，叮叮咣咣的冲锋。
偶尔有人回头看眼自己的位置后，还故意催促其他人加快速度，别让新排长追上。
这狗揍的排长，说话太几把难听。
每每听到这种催促，队伍总会莫名齐心，短时间内加速冲锋，试图甩开后面的陈默。
看到这一幕。
陈默会心一笑。
很是配合的赘在后方跟著。
这个二连给他感觉，就跟当初侦察三连差不多。
一身迷彩一杆枪，培养兵王守边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出彩的地方。
这也是大多数机械化单位基层，最普遍的现象。
对于这种单位，若是推行数位化改革，倒也不难。
说白了就是，投入的军费越多，战斗力就越强。
大概奔袭了三公里后。
二连体能最菜的战士开始掉队，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粗气。
潼贵这个列兵就在其中。
奔袭不同于全装。
后者老兵为照顾全连的成绩，哪怕只是为了好看，也会托底跟在后面保证所有人不掉队。
但奔袭不同，率先抵达目标点是首要任务，早到一步，就能早一分跟「敌对分子」交战，完成上级指令。
这种情况下，就只能各凭本事了。
所以此刻，吊车尾的这帮人，根本没有老兵督促，更没有老兵帮忙。
一群力竭的战士，眼瞅著新排长从后面追上来，一个个认栽似的耷拉著脑袋，准备接受这个毒嘴排长的怒骂。
可让众人意外的是。
这次陈默什么也没说，只是跑到潼贵跟前，将他的背包收走。
随即扭头看向附近的战士：「还有谁负重太高的，把负重给我。」
本来吧。
陈默觉得自己初来乍到，最近两次集训又故意整连队里面的战士。
按照基层一贯骄傲的情况来看，不会有人搭理他才对。
但没想到，这次竟然失算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
就有四五个战士把自己的枪递过来。
五把八一杠啊，负重瞬间多了三十多斤。
看著周围呆愣的士兵。
陈默一阵无言，还真是有什么样连长，就有什么样的兵啊。
这性子，也太特么实诚了。
「你们都是几班的？」
「要不要猜猜这次奔袭的指令是什么？」
「十公里处有小股敌人活动，你们奔袭途中把枪给我，是打算冲上去用牙跟敌人过招嘛？」
「哦哦，对！」
几名战士经过提醒才反应过来。
五支步枪快速收走，陈默怀里又多了两个背包。
就这。
还是其他三人眼看著实在没地方放了，才饶过他。
「还愣著干什么，冲啊！」
「记住了，十公里奔袭是无论途中发生任何意外，只要你还活著，只要你还有行动能力，哪怕是爬著，也得爬到终点。」
「不用总是指望体能好的老兵能带你们，你们也是穿军装的战士，不比别人少什么，要有不达目标绝不罢休的狠劲。」
「出发！」
听到催促，数名战士这才重新打气往前冲。
四公里，五公里，六公里，七公里..
奔袭途中。
时不时有人掉队，但这些人碰到后面扛著三个背包的排长时，往往会重新吸一口气，继续出发。
一个连队风气怎么样，陈默短时间内没办法摸透彻。
最快的捷径就是来一场奔袭。
四十五分钟十公里，二连几乎没有人能完成，全装状态下还是越野跑，整个集团军能完成的人数都是寥寥无几。
这已经不是积极训练能练出来的成绩。
就算有能完成的，那也是纯靠天赋，当年的轻步兵巅峰早已因为机械化的介入而退化。
但这不要紧。
陈默也没指望他们能够全部到终点。
只是想看看，在明知道完不成的情况下，二连各班会采取怎样的态度去应对。
事实再一次证明。
二连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却也算是脚踏实地，陈默全程赘在后方，他没有听到一句针对任务的抱怨。
就算有，也是骂他这个排长没事找事。
十公里的路，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被汗水浸透的坚持，是永不停歇的信念，是一群人用执念和热血，扛过去的山河。
奔袭期间。
体能尖子负责冲锋，不顾一切的冲向终点。
陈默身上的负重也被换了几轮，有人缓过劲后，把自己的背包取走。
遇到实在跑不到的战士，陈默再把对方的背包给取过来，带在身上。
最终抵达终点时别人用了多久，他不知道，但自己抵达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毕竟，平均负重三十公斤，能坚持到终点，已经算是不易。
抵达终点后。
二连的战士都在附近坐著休息，陈默把身上的背包取下来放在地上，挥了挥手道：「战情模拟结束，你们各班点名后带回吧。」
听到命令。
周围的老兵满脸无语，这几把大早上又是紧急集合，又是战情模拟，又是全装奔袭。
结果搞了半天，就一句各班带回？
尽管众人不情愿，可不情愿又有什么办法？
人家排长也跑了，还一直兜底，有意见也得憋著。
眼瞅著一排，二排的班长清点负重，陆续从终点带回离开。
八班班长马向笙终是忍不住，走到陈默跟前，他脸色有些阴郁道：「陈排，我先做下自我介绍，我叫马向笙，机步八班班长，你可以叫我老马。」
「嗯，怎么了？」
陈默坐在地上，抬头扫了对方一眼，他虽说搬进八班，也是三排排长，但到目前为止。
马向笙是他唯一认识的班长了。
「没什么大事，想跟你聊聊。」
老马盘腿坐在地上，接过陈默递过来的烟，点燃道：「陈排，你别怪我说话直啊，我知道你是关系户，下放我们连来镀金的。」
「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中看不中用的学生干部，可下基层就没你这么整的。」
又一个耿直的兵啊，这是二级士官能当面说的话？
陈默心里暗暗思忖，不过想想，这位能安排一个列兵来摸自己的底，想来心眼也多不到哪去。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陈默笑呵呵的开口询问。
「首先啊。」
马向笙似乎特别享受当「老师」的感觉，听到询问，他表情整的颇为严肃。
「陈排，你一来就犯了几个忌讳。」
「说说看。」陈默摆出一副饶有兴趣的姿态。
「你看。」老马掰著手指开始替他分析：「昨天晚上全装，指导员已经帮你了，今天你该收敛一点，哪怕给指导员做个全装汇报也行啊。」
「做事善始善终，对连队领导起码的尊重你得有，今天早上连长他们都没吭声，你又下达什么十公里奔袭，连请示都没有，这不是忌讳嘛？」
「还有，你初到基层啥球不懂，以后很多工作，都得依靠咱们三排的三个班长去支持，去帮助。」
「你这一上来就全装，奔袭的整，把人都折腾散架了，以后谁帮你？」
「也对，后面我吸取教训，不搞训练了。」
陈默认可的点点头。
说实在的，如果每一个军校毕业生下基层，都能遇到老马这种班长，未尝不是一种幸运啊。
可能是看陈默态度还行，没有发号施令时，那般盛气凌人。
老马语气也缓和了一些：「这事咋说呢，你们当干部的，在学校学习几年，来了基层想做出成绩，我都能理解。」
「就是你想做出成绩，不能踩著我们来啊，要我说，你后面就别干出头的事了，多跟连长，指导员请教请教工作，多跟班里的同志走动走动，别摆架子，别打官腔，别动不动就说什么这也叫当兵？你们三十八军怎么怎么，这种话不要说。」
「也别急著让我们认可你，都是头回见面，谁能那么快认可谁？」
「你在基层呆个两年，圆滑一点，很多事自己就悟透了。」
「行了，你想想吧。」
马向笙觉得自己这番话，多半已经触及到新排长的灵魂了。
他干脆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扭头大声道：「那个谁！」
「到！」
蹲远处休息的潼贵听到班长声音，第一时间起身回应。
毕竟在八班，「那个谁」的称呼，一般就是指他。
「你在这跟著陈排，休息好了一起回连队。」
「其他人，收拾东西回连。」
二连的人离开了。
终点只剩坐在地上休息的陈默，以及蹲在旁边等著的潼贵，他的全装也被班里的人顺手带了回去。
毕竟，枪枝，头盔都要入库，班长不可能让他一个列兵带著这些东西在外面晃悠。
感觉力气恢复的差不多了。
陈默才从地上爬起来，潼贵急忙跟上，他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排长，你上午还会不会再让全装了？」
「咋了？你喜欢这种集训方式？」
陈默扭头看向这个自己刚到二连，就接触的列兵。
「不不不，我不喜欢。」
潼贵闻言，急忙摇头道：「连里平时训练没这么狠，就从排长你来了，开始突然加重任务，排长，不能再这么搞了，很多兵都有怨言。」
「你是新人，比我还新，得先搞好关系才行。」
听到又一个说教的。
陈默笑了笑，没有吭声。
今天早上十公里奔袭并非他心血来潮，本来他也想在二连溜达几天，了解了解连队的情况。
可谁让这帮人把自己给架到梁上，下不来呢？
起初，他可是奔著善意来的。
自我介绍的时候，夸几句二连，大家心照不宣，知道有他这么个人就行了。
后续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有需要了解的地方，他自然会去找相应的班长，或者战士去聊天。
但有人不愿意让他就这么轻易过关啊。
十公里奔袭原本就是昨天晚上全装时，他提前通知的消息，加上他也确实想看看，二连的战士抗压能力怎么样。
加上曹阳那人警觉性太高，已经知道自己是谁。
那还装个屁啊。
二连不错，就拿二连当第一个改革的单位，先做出点成绩给装六师看看。
有成绩，后面腰杆子才能挺起来。
如果一场十公里奔袭都坚持不下来，或者琐事过多，导致中途夭折，连训练都不能保持纯粹的话。
陈默会酌情考虑换一个单位，或者暂时不谈做出成绩的事。
毕竟，他本人并不欠二连什么。
整个师改革，也不是非得先从22团开始。
计划随时可以改变。
一切先看单位的整体情况。
人的性格本就如此，基本不会干舍近求远的事，除非眼下所处的环境实在差劲，不得不选择其他单位。
O
o
0
9月18日上午。
二连全体吃过早饭，整过内务后。
开始通知上操课。
起初，各班以为新来的那个姓陈的排长，还要横插一杠时，等集合才发现，新排长不见了。
带队的又换成了高亚军。
更让人意外的是。
原本的操课也被取消，全连开始大扫除，营区内的枯草，外围水泥路的裂缝，仓库附近掉落的玉米须，包括所有特角旮旯的卫生都要认真清理。
这昨天晚上全装，今天早上奔袭，连续高强度训练后，突然放松节奏。
搞得各班还真不太适应。
但搞卫生，总好过全装吧？
于是，三个排，九个班，分区域，针对旱厕，水房，宿舍，营区内等等地方进行清理0
至于为什么这么干。
原因很简单，二连的人，陈默已经简单验证过了，整体算是憨厚有余，精明不够。
但胜在风气不错。
各方面还算达标。
人验证过了，下一步就是验证装备，他把连队装备都占了，还训练个屁啊。
上午九点左右。
指导员曹阳陪著陈默，从连队战备仓库出来，又在连队车场转悠一圈。
全程看下来，陈默脸色都是黑的。
装六师22团主力四营二连，这个全师进行数位化改革已经快两年的单位。
陈默是怎么也没想到，全连赖以通讯的短波电台，竟然用的还是BWT—133型15w小型短波单边电台。
如果这个型号大家没有概念的话，那就说下它的用法。
该电台属于背式，重量不足七公斤，听起来很方便是不是？
那要是该电台想把通讯距离延伸到十公里以上，就得配2.4米的天线。
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嘛？
二连若是对上蓝军营，这种2.4米的天线从地上竖起来，被侦察到电磁波信号，甚至都不用认真找他们的位置。
银剑无人机隔著十公里就能锁定他们，而这个锁定的距离，甚至还超出了电台通讯的距离。
也就是说，二连拿著这玩意，都不用等消息传给友邻单位，他们自己就先暴露，甚至打这种单位，连电磁干扰都用不上。
因为他们不配，实在是没什么威胁。
当然这种型号的电台若是配44米的天线，通讯距离是能延伸五百公里以上。
但44米天线，都特么戳到敌军低空飞行的直升机了，还有通讯的必要吗？
谁家打仗，能竖起来一个十几层楼高的天线，并且不被发现？
这装备搁九十年代都不算先进，没成想，二连还在使用。
63式装甲运输车，先不提这个型号的「战场计程车」，符不符合数位化要求，单单配置的714型车载电台，连最简单的跳频功能都不具备。
没有一丁点抗干扰功能。
放在别的机械化单位，陈默还能理解，毕竟以前蓝军营出动，一旦干扰，对方的通讯就会彻底瘫痪，用的就是这种。
可数位化改革单位，不应该啊！
还有58型可携式交换机，HP—2型被覆线有线网，这些在战场上用于多节点互通，确保无线通讯受干扰时用来救场的指挥通讯设备。
年龄更是比陈默都大。
这玩意拿到蓝军营，就算丢仓库，恐怕老满都会嫌弃占地方，都不如当破烂卖给当地老乡的东西。
竟然是二连用来应急的设备。
查完装备。
陈默忍不住仰天长叹。
之前在学院时，听说这边数位化改革一年多，进度始终不尽人意。
他还有些纳闷呢。
仅仅改革通讯方式，又不是改信息化，而是用信息化通讯手段而已，怎么会耗时这么久，一点进展都没有。
如今，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拿著十几年前的装备，来要求达到十几年后的效率，别说装六师了，谁来都得挠头啊。
「老曹，咱就不说你们装六师的编制了，单单说22团下辖五个营，作战时火力臂那么长，机动能力又比较强，反击能力更是出众，王牌单位啊，你们怎么能混成这样？」
陈默站在装备库门口，给曹阳让了根烟，实在是没忍住自己的疑惑道：「这现有的连队通讯设施也太落后了。」
「数位化改革一年多，你们就没更新改造过？」
「好歹弄点具备抗干扰的通讯设备啊，哪怕别的单位淘汰下来的也行啊，你们这装备到了战场，只要对方有技侦兵，全连都得成为睁眼瞎。」
听著陈营吐槽。
曹阳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干笑一声：「陈营，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
「改造装备哪有那么容易。」
「数位化改革单位有特权是不假，但同属一个单位，谁都有特权，改造装备必须逐级上报。」
老曹嘴里吐著烟圈，揉揉眉心继续道：「我就算想上报，也得知道自己要什么装备吧？」
「目前新型装备我只是从军报上看过，适不适合我们，我都不清楚，就算我清楚了，就四营的情况，优先级不如火力营，不如主力营。」
「等到最后还是没我们的份。」
「这倒也是。」
陈默原本还想说，靠著上报发展，哪盘菜都甭想赶上。
可转念一想。
这话说著容易，真让他站在曹阳的立场去考虑，二连能怎么办？
他们的情况，已经代表了很多普通单位，只不过身处改革单位，才会显得这么异类。
「那火力营和主力营情况怎么样？」
「火力营情况最好，其他三个装甲营也差不多，只有我们四营都一样，至于别的团我就不清楚了，21团可能会好一些。」
曹阳摊了摊手。
「带我去火力营的连队，还有主力营的连队看看。」
陈默没在墨迹。
二连的情况已经看了，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别的团目前他过不去，曹阳过去也会被拦，既然改革，怎么也得先了解下整个团的情况啊。
哎，都特么赖老黄。
这家伙跟自己一个宿舍住了半年，就愣是没提起一次四营的情况。
导致现在自己这么被动。
接下来，一上午的时间。
曹阳带著陈默，去了沙城镇装甲一营三连驻地转了一圈，三连驻地就在团部西边，这个连队比较有名，是大功三连，可以说该连88B坦克停放的车炮场建筑。
都比陈默住的八班宿舍条件还要好。
一营驻地后面就是三营，反正距离近，两人又在三营晃悠一圈，混了顿午饭。
下午去了趟火力营炮连转悠一圈。
回来后。
陈默这么乐观的一个人，都被彻底干沉默了。
先说硬体方面。
主力营和火力营，算是中规中矩，居住环境基本处在九十年代后期的水平。
跟二连这边六七十年代的环境，属于拉开一个时代的差距了。
软体方面。
其实比硬体设施拉开的差距还要大。
就拿大功三连举例，该连单兵装备以九五式单兵携行具为基础。
配备北斗一号定位模版和战术对讲机，全连通讯兵，配备重达三公斤的手持式定位终端，可随时向指挥部传输经纬度信息。
但通讯距离只有五公里，并且不具备图像传输功能。
班组通讯，配备跳频战术电台，有一定的抗干扰能力。
这是主力营的装备。
火力营就要再进一步，营部已经配备野战自动化系统，要知道，这玩意，61师师部都没有。
老王带兵打仗，还得搭沙盘呢。
当然，火力营这种野战自动化系统跟蓝军营那种背靠科学院，研究出来的野狗指挥系统没法比。
首先蓝军营采用的军用光缆，信号塔，等等传输设备，就不是区区一个22团能相提并论。
火力营那种野战指挥自动化系统，采用的是有线和无线结合的方式，具备显示战场态势图的能力，但地图更新一个小时才一次，无法实时反应战局变化。
并且火力营附近已经搭建雷达侦察站，也配置了光学侦察车，就是由于缺少专业人员指导，信息传输链路非常不稳定。
陈默在现场测试了一下。
从发现目标到指挥部接到情报，传输时长能达到十几分钟。
延迟太高，不适合机动作战，但用来侦察常规驻地足够了。
可就算这样。
也比二连强的多吧？
二连这边用的设备，真就是老古董了，不出来看一趟，陈默还不清楚蓝军营的配置究竟有多变态。
有了对比，才有差距。
不过，转悠一圈。
他现在也理解装六师，为什么在数位化改革期间，推行进度一直这么慢。
所有单位对信息化设备接受程度这么低，无论改革口号怎么喊，很多指挥员依旧喜欢用电台喊，用地图标的方式了。
就拿火力营那光学侦察车，和雷达情报站来举例，传输个信息都需要十几分钟，有这功夫，用电台早把命令下达完毕了。
不是他们不用信息化设备，而是新设备真没电台好使。
眼下。
除了科学院以及一些较为有名的军工学院生产的装备，其他军工厂缺乏自主可控的晶片，也没有相应作业系统。
核心原件全部依赖进口，导致数位化装备体积巨大，可靠性非常低，而故障率却格外高。
没有专业的技术员教学，操作，维护，配发到各单位的新装备，都特么坏了几个月了，该单位愣是没发现它坏了。
还以为是不好使呢。
「改革任重而道远啊。」
陈默回到二连后，就拿出自己的手机，找了个清净的地方，筹划下一步该怎么干。
目前。
装六师别的单位暂且不提，光是22团，就缺少数位化参谋，引导单位朝著正确的方向前进。
也缺乏系统操作员来维护这些装备。
整体落后的问题，陈默没法解决，全团的弊端，也是积重难返。
他现在，只能把目光放在二连。
先在这个连队做出点成绩，后续的工作才能容易开展一些。
毕竟，相比较主力营和火力营的难题，二连这个从未接触过数位化装备的连队，反而更容易完成改革。
因为没接触，没经验，就足够听话。
可想要短时间把二连改革成数位化装步连，向师部，向上面展示他的能力。
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还是得动用人脉啊。
陈默独自一人蹲在训练场角落，沉吟半晌，才拿起手机给远在西京的21军军部打了过去。
电话经过转接，接到副总指挥办公室。
「嘟—嘟！」
话筒刚响了两声，对面就拿起话筒贴在耳旁：「我是王松合，有事请讲！」
「首长，是我啊。」
「好久不见，您近来身体可好？」
听到老王的声音传来，陈默龇著牙坐在地上，乐呵呵的说道。
「呵，你小子也舍得给老子打电话了？」
坐在办公室的王松合，听出是陈默的声音后，当即放下手头工作，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有话说有屁放，你现在能耐了啊，连我办公的电话你都能搞到？」
「有志者事竟成嘛，想找肯定能找到。」
陈默贫了一句后，神色恢复到严肃：「首长，有个事需要请教您一下。」
「我现在在冀省沙城镇下面的一个连队实习。」
「冀省？」
「沙城？」
王松合皱了皱眉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狗日的被调到赵传州的六师了？」
「嘿！」
「他狗娘养的，他们六师是改革单位，老子的61师就不是了？」
王副总指挥双目倒竖：「老子找你们京都要过多少次人，每次都说蓝军营发展重要，离不开人，这怎么调六师了？」
「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他奶奶...」
王松合正骂得起劲呢，陈默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急忙打断道：「首长，消消火，您先消消火。」
「我这用的手机是从警卫局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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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松合愣了一下，不过，到底是见多识广之辈。
得知通讯设备出自警卫局，他立刻调转枪口怒骂道：「管特么你找谁借的，我骂他赵传州，他也得受著。」
「我就是当面这么骂，他赵传州也得立正听著。」
「是是是，首长说的是。」
陈默点头如捣蒜，心说你这么牛逼，刚才的话茬咋不接著骂呢？
「说吧，什么事需要请教？」
王松合一边询问，一边端著办公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掩饰刚才那一丝丝心虚。
陈默也没客气。
当下把自己遇到的问题阐述了一遍，包括装六师22团数位化推广的现状。
以及自己打算去京都军区总部跑一趟的计划。
「你想问去找徐参谋长，间接的协助二连完成数位化改革，让你在六师站稳脚跟，这事能不能成？」
王松合沉声问道。
「是！」
陈默也没隐瞒，目前他想让二连成为第一个数位化改革成功的连队，找师部不现实，找军部他在这又不认识人。
那就只能往更大的地方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装六师改革的问题太大了，他可不想真在这呆七八年，只能尝试捷径。
「行是行，就是这么干的话，你就彻底被架到六师的大船上了，到时候就算有人想让你下来，也没法开口。」
王松合意有所指的说道。
「首长，您看我该怎么办，现在不用别人架，我已经上来了。」
陈默揉揉眉心，连中培都是为这次改革做准备，包括之前的审查同样是，老王只是不了解情况。
他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
「这样啊。」
王松合右手拿著话筒，左手手指无节奏的敲击著桌面：「你知道徐参谋长办公室在哪嘛？」
「知道，以前去过一次。」
「不，你不知道，他最近换地方了。」
王松合笑道：「徐参谋长日理万机，你顺路路过京都，带著茶叶去看看理所应当。」
「去的时候多问问路，机关的路不好走，趁著中午去，其他时间徐参谋长没空。」
「也对，正好最近要去京都送文件。」
陈默嘿嘿一笑，明白了老王的意思。
「恩，那就这样吧。」
「对了，茶叶要在地方上买，才显得有诚意，行了，我还要忙，就这样。」
王松合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著话筒里「嘟嘟嘟」的盲音，陈默深吸一口气。
姜还得是老的辣啊。
他一开始只想著去机关找徐参谋长，把六师的事变成总部头疼的事。
当然也不能全让上面头疼，要不然，上面还需要自己干什么？
这个度，把控在一个连队刚刚好，上面解决起来很轻松，自己也能在这立稳脚跟。
可经过老王这么一提点。
他一个红板学员，还是趁著中午机关走动人最多的时候，到处打听徐参谋长的办公室。
并且手中还提著礼物，消息必然在短时间内传播出去。
到时候，知道的人就不止是徐参谋长了，恐怕很多人都想看看，是谁这么明目张胆的送礼。
当然，老王说茶叶要在当地买，才显得诚心，说白了就是这东西不能贵。
顶多几十块钱就行，贵，意义就变了。
至于自己怎么在不提前惊动参谋长的情况下，能顺利进入大军区总部。
那就是下一通电话主人该考虑的问题。
目前，装六师22团改革缺懂装备的数位化参谋，临时抽调，肯定不可能，哪个单位也拿拿不出来。
还不如让中培的这帮人，加一项课程，突击学习关于装六师配备的数位化设备，基础运行原理。
这帮人以后也要带改革单位，提前学习没坏处。
这事得找老院长汇报汇报。
至于去京都大军区总部干什么，怎么让老校长找人放他进去。
那得看自己怎么说了。
「哎！」
陈默理清思路后，叹了口气，这改革是真不容易啊，斗智斗勇的。
都不如呆在蓝军营自在。
感慨了好一会。
他才拨通了陆指老校长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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