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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非正常死亡(第1/2页)
楚灼听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干脆利落地从包路拿出三张大团结,推到了桌子中央。
“好,既然事实清楚,这三十块钱,我退。”
“从今天起,婚约作废,楚家和丁家两清。”
楚灼的动作太快,太果决,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丁家人愣住了。
他们以为搬出村长,坐实了彩礼,楚灼就只能乖乖认命,跟着丁鸿卓去领证。
谁能想到,这丫头连个磕巴都不打,直接掏钱砸人?
“不行!”
王桂花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将桌上的三十块钱推了回去。
“退什么婚!我们丁家不同意!”
她指着楚灼,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灼儿啊,我们大老远去城里找你,可不是为了要这三十块钱!”
“我们是真心喜欢你这孩子,就想让你做我们老丁家的儿媳妇啊!”
丁大山也跟着帮腔,语气语重心长。
“是啊,灼儿,鸿卓这孩子老实本分,对你是一心一意。”
“你嫁过来,我们老两口绝对把你当亲闺女一样疼,不用你下地干活,你就安安心心在家享福就行!”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简直就是八十年代绝世好公婆的典范。
但楚灼只觉得可笑。
把她当亲闺女?
哪有无缘无故的爱。
楚灼没有废话,再次从包里抽出三张大团结,和之前的三十块叠在一起,再次推了过去。
“六十块。”
“我愿意退双倍彩礼。”
然而,丁家人没有点头。
王桂花开始打起了感情牌,开启了絮絮叨叨的忆苦思甜模式。
“灼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咱们两家的情分,是这六十块钱能买断的吗?”
“你摸着良心想想,当年你爷爷奶奶走的时候,你那个狠心的姑姑连个人影都没露!”
“是谁给他们端屎端尿?是谁给他们披麻戴孝?”
“是我们老丁家啊!”
王桂花说着说着,眼圈竟然红了,还煞有介事地抹了一把眼泪。
“你奶奶临走前那几个月,瘫在炕上动不了。”
“我每天雷打不动地过去,把玉米糊糊熬得烂烂的,一勺一勺地喂进她嘴里。”
“她吃不下去,往外吐,弄得我一身都是,我嫌弃过一句吗?”
丁大山也叹了口气,接过了话茬,满脸的唏嘘。
“还有你爷爷。”
“老头子走得那叫一个遭罪啊。”
“那天半夜,他突然喊肚子疼,在炕上疼得直打滚,浑身直冒冷汗。”
“我听到动静跑过去,老头子趴在炕沿上,哇哇地吐黑水,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他抓着我的手,喊着说肚子里像是有火在烧,疼得满炕席乱抓,指甲都劈了。”
“我跟你婶子守了他整整一夜,不停地给他擦汗、顺气,直到他咽了最后一口气。”
“灼儿啊,我们老两口,早就把你爷爷奶奶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来孝敬了啊!”
丁大山说得声泪俱下,连旁边的村长听了都忍不住点头,感叹丁家人的仁义。
觉得楚灼要是不愿意旅行婚事,那是白眼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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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坐在椅子上的楚灼,眼神却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她的脊背瞬间挺直。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奶奶是中风偏瘫,这没错。
但是中风偏瘫的晚期病人,吞咽功能会严重受损,极易发生呛咳。
如果王桂花真的每天强行给她喂黏稠的玉米糊糊,病人根本咽不下去,只会导致吸入性肺炎,甚至当场窒息死亡。
王桂花却把这种可能导致老人加速死亡的行为,当成了自己尽孝的功劳来炫耀?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丁大山对爷爷临终前症状的描述。
肚子疼、满地打滚、冒冷汗。
吐黑水、肚子里像火烧。
满炕席乱抓,指甲劈裂。
这特么分明是典型的急性重金属中毒!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八十年代农村最常见的剧毒农药——“***”或者“氟乙酰胺”中毒的临床表现!
剧烈的胃肠道刺激,导致消化道出血(吐黑水),神经系统受损导致痉挛打滚,最终痛苦致死。
难道爷爷是被毒死的?
而今天,他们根本不懂医学常识,以为只要描述得越惨,就越能证明他们照顾得有多辛苦。
楚灼缓缓抬起头。
一直默默注视着楚灼的暨昭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气场的变化。
那是猎手盯上猎物时的眼神。
“丁大叔。”
楚灼突然开口。
“您刚才说,我爷爷临走前,吐了黑水?”
丁大山正沉浸在自己塑造的“大善人”人设里,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他连连点头,叹息着加重了语气。
“可不是嘛!吐了好大一滩呢,那味道腥臭腥臭的,你婶子洗了好几遍才把那块炕席洗干净。”
楚灼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那他喊肚子疼的时候,有没有抽搐?就是手脚不受控制地直哆嗦,口吐白沫?”
王桂花为了抢功劳,连忙插嘴。
“有有有!哆嗦得可厉害了,四个大老爷们都按不住他!”
“后来还是我机灵,拿了根筷子塞进他嘴里,怕他把舌头咬断了呢!”
楚灼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慢慢地站起身,将桌子上的六十块钱一张一张地收回了帆布包里。
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既然我爷爷走得这么痛苦,那当时为什么不送去乡卫生院洗胃呢?”
楚灼居高临下地看着丁家父母,一字一顿地问道。
“或者,我换个问法。”
“一九七八年深秋,你们到底在给我爷爷喝的药里,掺了多少耗子药?!”
这话一出,丁父手一抖,茶碗差一点打翻在地上。
“你说什么?”王桂花更是慌了:“你瞎说什么,什么耗子药?你爷爷奶奶是病死的。”
“不,不是病死的。”楚灼冷静的说:“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是刑警队的,我还是派出所的法医,人是怎么死的,你一说,我就知道。”
房间里,气氛冰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