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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暗劲穿骨(第1/2页)
姜宇扫了眼地图，离南海市不远，显然是刚出城没多久就踩进了埋伏圈，甚至极可能是狙击手提前蹲守多时。
他没多耽搁，跳上一辆军车，全速直奔目标点。
原本近两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三十多分钟就杀到了。现场已被警戒线围住，老远就看见夏瑶和几名特勤局队员站在外围。
车子刚停稳，姜宇下车朝前走，夏瑶也一眼认出他，快步迎上来。
“对不起……人是你交到我手上的，却出了这种事。”她声音里带着愧意。
姜宇抬手拍了拍她肩头：“不怪你，是对手太扎手。”
他嘴里的“对手”，自然是指温长林。姜宇压根没想到这老狐狸手腕竟如此硬，连人进了特勤局眼皮底下，都能设法除掉，八成是之前离开前，温长林趁人不备躲角落打了通电话。
看来，自己确实低估了这老家伙。往后得多留三分神，他背后，恐怕还藏着更大的主谋。
若不是这次行动没损一名蛟龙队员，姜宇真想悄无声息地给他来一记绵掌，让他尝尝什么叫“暗劲穿骨”。
“我先去看看现场。”姜宇说。
“嗯。”夏瑶点头，立马跟上。
两人走到遗体旁，掀开白布，正是那个率先开火的特警队长。姜宇脸上没半分怜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有家有口？别人就没有？那天若不是蛟龙反应快，当场倒下的绝不止一两个，连安然都可能被炸得尸骨无存。
这场祸，就是他亲手酿的。
尸体太阳穴处一道弹孔，7.62毫米口径。姜宇一眼断定：是88式狙击步枪打出的。再细看创口大小与深度，立刻推算出射击方位和距离，
押运车先被横在路上的木桩逼停，随即冷枪袭来。枪手藏身西南方向，直线距离约三百五十米。
验完尸，姜宇转身朝西南边走去，夏瑶紧跟其后。不多时，便找到了狙击手留下的射击阵地。虽掩体隐蔽、痕迹清理得也算干净，但压倒的灌木枝叶、踩塌的草茎仍清晰可见，空气中还浮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火药味。
“这就是狙击点？”夏瑶问。
姜宇点头，反问道：“当时你接到的指令，是谁打来的电话？路线是对方指定的，还是你们自己选的？”
“你是怀疑……内部有人泄密？”
“不排除。但得先问清楚。”姜宇边说，边顺着林间细微的踩踏痕迹继续往前追查。
“上级来电没限定路线，可这条路是唯一主干道。”夏瑶解释道，“我信得过特勤局的人。”
“这条路是主干道，每天车流量非常大，可偏偏你们车队经过时，前方路段才被堵死，这未免太巧了。”姜宇皱眉问道。
“只有一种解释：对方清楚掌握你们押运的具体时间，而且精确到分秒。”
夏瑶沉默片刻，也觉得只能是这个答案。眼下特勤局南海市分部总共就十几号人，她对每个人都知根知底。说实话，她打心眼里不愿相信问题出在内部，但现实摆在眼前，内鬼的可能性已不容忽视。
说话间，姜宇已穿过那片小树林，来到另一侧的土路旁。由于路面未经硬化，车轮压出的印痕格外分明。
“凶手在这儿停过车，痕迹显示只有一人下车。车型应该是吉普或类似越野车，方向正指向南海市。”姜宇蹲下身，指尖划过一道深痕。
夏瑶点头：“没错。”
“胆子真够大，凶手先从南海市出发赶到此处，在林中设伏，狙杀了目标；得手后又原路折返，用的还是88式狙击步枪。能熟练操控这种装备的，极可能是现役特种部队或特警支队的专职射手。”姜宇站起身，语气沉了下来。
“我马上安排人彻查。”夏瑶说。
“不用费那个劲。整件事，十有八九就是温长林干的。这老狐狸精得很，绝不会留下把柄；他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冲着我来的。”
“他凭什么针对你？”
“这还用问？他是反派，我是主角，反派打压主角，哪还需要理由？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姜宇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涩。
夏瑶斜睨他一眼：“都这时候了，你还贫。”
姜宇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确实动了温长林的儿子，而对方虽无实据，却早已咬定是他下的手。
“这老家伙背景很深，你那边如果方便，帮我摸一摸底？”姜宇语气平缓，却带着分量。
“嗯。”夏瑶应得干脆。自上次联手破局之后，姜宇在她心里的位置，早已悄然变了。
“对了，温长林曾当面威胁过那位特警队长，要是敢吐露半个字，他老婆孩子就保不住。你能不能尽快找到他们母子？或许突破口就在他们身上。”
“我立刻去查，不，我亲自跑一趟。”夏瑶语气坚决。如今手下人里谁可信、谁不可信，她尚无把握，这事只能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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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跟现场同事简单打了招呼，便直接返回特勤局驻地。通过内部系统，夏瑶很快调出了死者家属的登记住址：东南市。
“得走一趟了。”姜宇说，“说不定他妻子那里，能挖出些线索。”
“我跟你一起去。”夏瑶没半点迟疑。
姜宇点头，两人当场订了高铁票。三小时后，抵达东南市，又打车赶往特警队长妻儿所住的小区。
刚到门口，就见警戒线拉得密密实实，围观人群挤在四周，不少人举着手机对着楼栋猛拍。
姜宇心头一沉，快步上前却被执勤民警拦下。两人没亮证件，转而向旁边一位中年男子打听。
“大哥，这儿出啥事了？”
“你们还不知道？中午那会儿，母子俩直接从顶楼跳下来了，当场摔得不成人形，吓死个人！”
再一细问，两人脸色骤变，死的，正是那位特警队长的妻儿。
姜宇眼底寒光一闪，杀意无声翻涌。
“走。”他声音低哑，转身就走。
夏瑶紧随其后。他们终究来迟一步。
这一刻，姜宇对温长林的认知彻底刷新：这老东西狠得彻底，连妇孺都不放过。特警队长若真做了错事，被灭口他尚可理解；可那对母子，何罪之有？
哪怕警方通报写的是“高坠身亡”，姜宇一个字都不会信。
“姜宇，你脸色很差，没事吧？”夏瑶察觉异常，急忙追问。
“没事，回吧。”他答得简短，脚步却没停。
中海市，第一医院特护病房。
王辉的惨嚎一声紧过一声，撕心裂肺，仿佛正承受着非人的酷刑。
一名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满脸戾气，瞪着排成一列的医生，厉声喝道：“你们怎么当大夫的？到现在连病因都查不出来？全是一群废物！”
此人正是王辉的父亲王博华，刚从都城火速赶来，只为儿子被紧急送医一事。
“检查结果马上出来，请您稍安勿躁……”
王博华身份特殊，出身都城王家，这群医生哪个敢得罪？个个垂手低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院长，报告出来了！”一名小护士快步走近。
“快给我！”院长一把接过，扫了几眼，额角渗汗，硬着头皮开口：“王……王部长，报告出来了。王少这病……”
“吞吞吐吐干什么？说！”王博华声音陡然拔高。
“是纵欲过度引发的肾阳枯竭，双肾实质已出现不可逆损伤，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终生无法生育。”院长声音几近发虚。
当初姜宇踹在王辉腰眼的那两脚，本预计至少两个月才会发作。可王辉本就沉迷女色，一日无女便坐立难安，后来更靠蓝色小药丸强撑。今日突发剧痛、满床打滚，正是身边两个女人连番折腾的结果。
“什么？你再说一遍！”
听说儿子王辉彻底丧失生育能力，王博华脑袋“嗡”地一响，这不等于被废了根？他当场火冒三丈，既恼医院束手无策，更恨儿子荒唐透顶。早劝他收敛些，偏不听，如今玩脱了，连个私生子都没留下。王辉都三十岁了，膝下空空，这哪是断后，简直是断脉！
“王部长，您先消消气！”院长赶紧开口，生怕怒火烧到院里，真惹毛了这位，自己这顶乌纱帽怕是要当场落地。都城王家，哪是他一个普通院长扛得住的？
“消气？我怎么消得了气！你们真的一点辙都没有？”
王博华嗓音发紧，手指关节捏得泛白。
“或许……还有转机。”院长忽然想起一个人。
“什么转机？”王博华一把攥住院长手腕，指节用力得发白。
“我有个熟人，跟‘鬼医派’有来往。这种病，西医没招，中医倒未必没救。”
“鬼医派？什么来头？”
“是中医界一个隐世流派，医术极深，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王少这情况，他们说不定真能扭转。”
“那还等什么？马上联系！”
“王部长……这帮人身份特殊，怕是得您亲自登门才肯出手。”
“呵，好大的谱儿！让我王博华亲自去请？他们担得起这个礼吗？”
“这……毕竟求人办事嘛。”
“哼，不就是图钱？你只管牵线，开价多少，王家照付，只要能把人治好，金山银山，我们掏得起。”
“这……”
“还磨蹭什么？让你办就办，要我手把手教？”
“……行，我这就联系。”院长心里苦笑：中医三大宗门的人，岂是随便能见的？人家医术通神，又常与高层往来，王博华未必压得住场子。可他自己更得罪不起王博华，只得硬着头皮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