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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落日城的闹剧(第1/2页)
当张宇凡的脚掌再次踏上那片干裂、且充满了铁锈与硝烟气味的落日城土地时，他恍惚间有种经历了轮回的错觉。
不到一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在禁地边缘卑微乞讨生存的普通人，每天为了几颗次等灵石和妹妹的口粮，在异族的爪牙缝隙里艰难求生。而现在，他周身萦绕着万毒霞光，怀里揣着能让任何异族巨头瞬间闭嘴的黑龙逆鳞，即便是在这危机四
“这就是外界……好冲的味道。”
张宇凡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种臭，并不是尸体腐烂后的恶臭，而是一种混杂了极端狂妄、病态贪欲以及某种极其不纯净的力量所形成的心理性反胃感。
此时的落日基地城，已经彻底变了一副嘴脸。
原本那虽然破旧却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城墙，被强行加高了十余米，黑色的巨石上密密麻麻地刻画着天蛟城特有的、带有一种邪性波动的蛇纹阵法。城门口曾经繁华的露天集市被彻底铲平，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闪烁着雷光的巨马与十几座高耸的灵力箭塔。一队队身着特制蛇鳞黑甲的“真龙卫”，正牵着双眼血红的变异蟒犬，在城外疯狂地搜刮着一切敢于靠近这里的散修。
“快点！把那块带泥的草根交出来！私藏‘大帝遗宝’者，格杀勿论！”
一名身披披风的军官骑在变异独角马上，皮鞭甩得啪啪作响，重重地抽打在一名年迈的采药人背上。他那双充血的眼中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狂乱，语气中充满了自诩为“高等生命”的傲慢，仿佛在看一群阴沟里的蛆虫。
“龙君有旨，落日城方圆百里皆为神域。任何敢于窥探大帝遗泽的蝼蚁，皆为‘弑神者’，灭其九族！”
张宇凡藏身在千米外的一座废弃通讯塔的阴影里，手中那片龙鳞散发着微不可察的幽光。由于这层气息的覆盖，那些嗅觉灵敏到能发现千米外生肉的变异蟒犬，在路过张宇凡所在的方位时，竟然纷纷发出了恐惧的呜咽，夹着尾巴死活不肯靠近。
“嘿，小子，你闻到了吗？”蜈蚣老爷在识海里笑得全身都在颤抖，“那边……那个最高的建筑里传出来的。那股辛辣、冲脑、又带着点烧焦后的糊味儿。错不了了，真的是大帝那天吃完火锅后，顺手在那溪谷里……咳，排泄出来的废渣残余。”
张宇凡在冷风中沉默了良久，看着那些天蛟城武者如获至宝地将那些发黑的泥土捧在手心，甚至有人跪在地上，贪婪地对着那些“大帝精华”顶礼膜拜、深深吸气，他只觉得三观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海啸。
“所以……萧天凌自诩的‘龙元神性’，其实是爸爸的排泄物？”张宇凡的声音有些颤抖。
“嘿！在他们这群连真龙都没见过的土包子眼里，那是通往生命进化唯一的阶梯！”蜈蚣老爷笑得差点散了架，“因为那是图腾巅峰龙族的残留！哪怕只是一丁点废渣，里面蕴含的生命阶位压制也是实打实的。你看那帮家伙，虽然一个个灵力紊乱、眼底泛青，但肉身力量确实是强行提上来了，只是这心智嘛……估计已经异变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张宇凡悄无声息地从哨塔上滑落，他需要更多的情报。
他潜入了一间挤满了神色惶恐的难民的偏僻酒馆，那里是目前落日城各路探子唯一的避风港。张宇凡压低了斗笠，点了一杯最劣质的麦酒，静静地坐在一个阴暗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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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龙君大人昨晚在‘真龙行宫’里，仅仅是一个眼神，就把长陵城派来的那名领主级特使给吓疯了。大人们说，那是‘帝威’不可直视。”
“哎，这算什么。我听说萧城主已经下令，要另外两座基地城上缴五成的灵矿份额，作为对‘大帝’的献祭。否则，他就要带着真龙大军，踏平所有不服从的基地城。”
“这世道，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张宇凡抿了一口酸涩的酒液，心中冷笑连连。萧天凌显然是利用那些“废渣”造成的力量假象，在外界玩起了一场极度荒诞且残暴的降维打击。
他走出酒馆，正打算按照大人的吩咐去那片岩洞确认两名霸主的生死，却在路口撞见了一支天蛟城的“真龙卫”巡逻队。
“站住！你身上为什么没有‘大帝’的味道？”
领头的武者猛地拔出腰间那柄刻满蛇纹的长刀，脸色狐疑地盯着张宇凡。由于他们长期在城内吸食那股辛辣的气息，此时他们的审美和感知似乎也发生了偏转，看向这个浑身透着草木清香与龙穴微光的少年，就像是在看某种异端。
“龙君感应过，这城里的每一个生灵，都该带有‘芬芳’。你这股子清汤寡水的人味儿是怎么回事？你是哪座城的探子？”
张宇凡看着对方那由于强行吸收废渣、导致毛孔里都渗出暗红色污渍的脸庞，心中原本那点复仇的暴戾感，竟然瞬间被一种名为“看傻子”的怜悯给取代了。
“你要的芬芳，我给不了。”张宇凡缓缓抬起头，幽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如深渊般的杀机，“但我可以送你去见见，你口中那位‘大帝’真正的脾气。”
“放肆！抓起来，送去祭坛填坑！”
十几名卫兵怒喝着冲了上来。张宇凡冷哼一声，长袖一挥，一道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淡紫色毒雾瞬间在街道内炸裂。
没有预想中的惨烈厮杀，更没有宏大的法术碰撞。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武者，在触碰到紫色毒雾的一瞬间，身上的黑甲就像是遇到了岩浆的冰块一般，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嗤嗤”消融声。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地上便只剩下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张宇凡冷漠地收回手掌，心中对于实力的差距有了更深的认知。这种在龙穴里连给那只兔子剔牙都不够看的毒功，在外面，竟然真的是无敌的存在。
“蜈蚣老爷，咱们该走了。去办正事，这种被熏傻了的杂鱼，杀再多也是浪费力气。”
他的身形微晃，彻底融入了空气中，只留下几道被毒素腐蚀得扭曲的残影。
而在此时，远在禁地南方的神树顶端，陆长天正拎着那个已经吐丝吐到翻白眼、甚至开始口吐白沫的黄金蚕，一脸严肃地对身旁那只绝美的鸾鸟说道。
“鸾鸟妹子，你听我的。这腰带上的花纹一定得弄成那种‘五彩斑斓的黑’，否则真衬不出我家小白那既清纯又霸道的气质。小蚕啊，你若是再敢装死停产，老夫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油炸黄金蛹’。”
黄金蚕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一声尖叫，随后那几乎快要断绝的空间丝线，竟然如同喷泉般再次爆发了出来。
禁地的风吹过，卷起了一地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