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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情根深种·暗潮涌动·温柔锁神
只有一个累极了的人，和一个愿意接住他所有脆弱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平息。
雪清河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带着泪痕，却少了往日的沉重，多了一丝卸下重担的轻松。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声音沙哑：「抱歉————让你见笑了。」
「没有。」杨宸递过一方乾净的锦帕，语气自然，「在我面前，你不用道歉。」
雪清河接过锦帕，轻轻擦去泪痕，再看向杨宸时，眼底已经没有了疏离与戒备，只剩下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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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把性命丶把心丶把所有软肋都交出去的信任。
「杨宸————」
他第一次没有叫杨宸兄，而是直呼其名，声音轻而认真，」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不是你认识的样子，你会不会讨厌我？」
杨宸看着他，目光澄澈而笃定，轻轻摇头：「不会。」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世人如何看你。
「你是你，这就够了。」
一句话，让雪清河刚刚平复的心，再次滚烫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离不开眼前这个人了。
哪怕未来有一天，身份暴露，立场对立，他也无法再对杨宸举起刀。
因为杨宸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唯一的退路。
唯一的家。
晨雾散尽，碧波潭金光粼粼。
杨宸重新拿起钓竿，鱼线轻垂入水。
雪清河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不再疲惫，不再压抑，眉眼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柔和。
「杨宸，以后————我能常来吗？」
「随时都可以。
」
「哪怕我什么都不说，就只是坐着？」
「嗯，坐着就好。」
雪清河轻轻笑了，那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丶毫无伪装的笑容。
乾净，温柔，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杨宸望着潭面，眸中微光微闪。
温情为刃，理解为甲。
此刻，千仞雪的心防，彻底沦陷，全盘皆溃。
自碧波潭那一场落泪之后，雪清河对杨宸的依赖，已然深入骨髓。
他不再刻意维持太子的端庄疏离，不再每一句话都反覆斟酌算计，在杨宸面前，他渐渐活成了最真实的模样。会疲惫，会沉默，会发呆，会偶尔流露出少女般的柔软与不安。
两人依旧心照不宣。
他不提自己是千仞雪，杨宸也从不去问。
可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却比任何誓言都要坚定。
此后每日天不亮，雪清河便会准时出现在碧波潭。
有时是一身素衣，有时甚至来不及整理发丝，眼底带着未散尽的疲惫，只为早点来到这片能让他安心的地方。
他不再执着于下棋，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杨宸身侧，看他垂钓，看潭水荡漾，看晨雾慢慢散去。
「你每天都这么早，不累吗？」雪清河轻声问。
杨宸手握钓竿，目光平静：「习惯了，等一个人，就不累。」
雪清河心口猛地一暖，脸颊微微发烫。
他知道，杨宸等的，就是他。
沉默片刻，他忽然轻声开口，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意味：「以后，你能不能别叫我殿下了？」
杨宸侧头看他，眸中带笑：「那叫什么？」
雪清河垂眸，指尖轻轻搅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叫我————清河。」
「好。」
杨宸答应得乾脆而温柔，「清河。」
一声轻唤，越过晨风流云，直直落入千仞雪心底，生根发芽，再也拔不出去。
她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掩去眸中翻涌的欢喜与羞涩。
这是她第一次，以自己真正的名字，被人温柔呼唤。
不是太子，不是少主，不是继承人。
只是清河。
日子渐久，雪清河在杨宸面前，越发不再掩饰情绪。
会因为朝堂上的琐事心烦意乱，来到潭边便轻轻皱眉；
会因为武魂殿传来的命令感到压抑，坐在石凳上久久不语；
会因为杨宸一句温柔的安慰，而瞬间眉眼舒展。
一日清晨，天降微雨。
细雨打湿潭面，雾气朦胧，更添几分清冷。
雪清河浑身微湿，快步走到杨宸身边，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与委屈：「我不想回去。」
杨宸没有多问，只是将身上的外衫脱下，轻轻披在他肩上，带着淡淡的体温与气息。
「那就不回。」
简单三个字，却比千言万语更有力量。
雪清河抬头，看着杨宸温柔的眉眼，鼻尖一酸，再次卸下所有坚强，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雨水微凉，可他的心，却无比温暖。
「他们总逼我做不愿意的事。」
「总觉得我应该无所不能。」
「可我也会怕，也会慌，也会想逃————」
杨宸安静地听着，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那就逃来我这里。」
「天塌下来，有我替你撑着。」
雪清河紧紧抓住杨宸的衣襟，将脸埋在他颈侧，声音哽咽：「杨宸————我只有你了。」
「我知道。」
杨宸轻声回应，「我不会离开你。」
雨幕之中，两人相依而坐。
没有身份，没有立场，没有纷争。
只有两个疲惫的灵魂，在彼此身上，寻找着唯一的慰藉。
另一边，蓝霸学院的特训依旧如火如荼。
小舞丶宁荣荣丶朱竹清丶叶冷冷，四人进步神速，配合默契无间。
叶泠泠彻底开朗起来，会笑，会闹，会主动关心众人，看向杨宸的目光，也满是少女的倾慕与依赖。
休息时，小舞总是黏在杨宸身边，挽着他的胳膊，仰头问道：「哥，你每天早上都出去，是去见那个太子殿下吗？
」
杨宸轻轻点头，没有隐瞒。
众女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多问。
她们能感觉到，杨宸对雪清河，有着不一样的耐心与温柔。
但她们更相信，杨宸心中有分寸，有布局，更有她们。
宁荣荣轻声道：「雪清河如今掌控天斗朝堂，势力越来越大，宸哥你与他走近，也是好事。」
朱竹清清冷开口：「只要他不伤害你，我们便不多言。」
叶泠泠也轻轻点头：「杨宸哥做什么，我们都支持。」
小舞抱着杨宸的胳膊，微微嘟嘴，却也没有生气：「我知道哥有大事要做————不过，晚上要陪我。」
杨宸看着眼前懂事又温柔的众女，心中一片柔软，伸手揉了揉小舞的头发：「好，晚上都陪你们。」
宁荣荣立刻俏皮地凑上来，挽住小舞的胳膊笑道：「小舞，你可不能独吞宸哥呀！我们应该每晚轮着来，嘻嘻（?·（·）」。
朱竹清站在一旁，清冷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众女相视一笑，眉眼间满是安心。
她们是他的软肋，也是他最坚实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