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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明矜,林瓷天然地对小孩子有着莫大的责任感,弄丢了明矜,便潜意识想要补偿所有孩子。
梅梅是托了这份责任感的福,得到了帮助,脱离了贫困的家庭。
“我要是梅梅只会感激你,怎么可能怪你?”
杨鹤景捏住林瓷的肩晃了晃,好将她身体里紧绷的弦晃走,“这样可以不用绷得那么紧了吗?”
的确有一口气顺了。
林瓷看杨鹤景的神色中带上了感激,“谢谢,你总能在我钻牛角尖的时候拉我一把。”
“要是真的想谢就别避着我,弄得我还以为自己是瘟神呢。”
杨鹤景看起来温文尔雅,可调侃起自己来也是毫不嘴软。
林瓷轻笑一声,“让你误会了,不过我那些天的确没什么心情。”
杨鹤景开着车扫她一眼,“查到幕后主使了?”
“算也不算。”
现在没有证据可以指明一切就是裴华生所为,这也是他们头疼的主要原因。
但今晚在洗手间意外听到的那番话,她觉得可以顺着追查下去。
裴华生身边没什么亲近的人,但李韵这些年一直跟他走得很近,说什么也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那么简单的。”
车平稳驶入主路,车外路灯影影绰绰,透过车窗划过他们的面庞,杨鹤景的面孔在倒退的光亮中一阵清晰一阵模糊。
“一个人能够在当时那么混乱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把孩子弄走,一定不简单。”
还是从司宗霖那样谨慎的人眼皮子底下弄走的。
林瓷回想起来,当时就该考虑到是熟人作案,否则以司宗霖做事的周全程度,怎么可能让外人钻了空子。
可现在差的就是物证。
至于人证……她总觉得李听雨迟早会开口说真话。
没有提前和杨鹤景打招呼,车又开回了公寓,林瓷没有过多解释,既然司庭衍不在,她回来住一晚也没什么。
可回到家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既然锁定了李韵,那总要提早做出应对策略。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李韵的工作下手。
这件事假刻不容缓,林瓷拿出手机,私下联系了一家可以安装手机窃听器的店。
…
司庭衍一天要听好几处的消息汇报,尽管他们足够简练,但还是让他疲惫不堪。
只有在听到林瓷的消息时,他的眉头才会稍稍舒展开来。
“林小姐一大早就去了公司,晚上和同事聚餐,离开时遇到了杨鹤景,被他送回了家。”
留人在林瓷身边是怕她有危险,但也是司庭衍自己的私心。
他想知道她的动向。
哪怕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他也想知道。
但这些消息里总是夹杂着些他不想听到的碍眼的家伙。
杨鹤景这个名字让司庭衍心生不悦。
他冷着声:“他来干什么,就为了送林瓷回家?”
这话将手下问住。
见场面要冷下来,边致及时接过话,“没什么,你继续保护林小姐,有异样再汇报。”
挂了电话,他将蜂蜜水拿给司庭衍,关切又无奈,“司总,林小姐现在是单身。”
真话刺耳不好听,但不说司庭衍又要感情用事。
司庭衍睨他一眼,“不用你说。”
“其实您根本不用把杨鹤景放在眼里,只要找到小小姐,他在林小姐心里的地位怎么都越不过你的。”
他自然知道找明矜要紧,但也不想让杨鹤景趁人之危钻了空子。
“赵警官约到了吗?”司庭衍吃了片止痛药才勉强压下头痛,思绪也回归了正题。
边致说的没错。
只要明矜回来,他们就是密不可分的一家三口。
哪怕没有名分,血缘上他也是明矜的爸爸,没有人可以越得过去。
“约到了,明天就可以见面。”
边致侧过身,有几分犹豫,“真的要从梁朝译的死查起来,可能会比较麻烦,而且我不认为梁路南的话可信。”
司庭衍按着眉心,靠在座椅中,面色带着些微病白,昏暗的车厢让他的五官变淡,表情也晦涩。
“当时情况混乱,仔细想想,梁朝译在国外势力庞大,就算绑架谋杀罪都坐实了也不是一定会死,他怎么会蠢到失足摔死?”
这话也在理,边致没有再劝说。
将头疼压下,司庭衍掀开眼睫,“李韵那边有进展了吗?”
“有,这些年她的所有戏都有裴华生的投资,两人捆绑很深,但其他的关系暂时没有。”
“把裴华生投过的这些戏全部查一遍。”
这一次,他是要让裴华生山穷水尽,对待背叛者,就该如此。
…
京州,楼内灯火通明,却过于安静,佣人候在旁等着下班。
可由于主人家这些天心情不好,连带着他们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平常都可以早点回去休息,最近却是怎么都不敢了,就怕被抓到小辫子,殃及池鱼。
路臻东坐在沙发主座,指尖烦躁地点击着手机屏幕,迅速打下几行字发出去,但都石沉大海。
整整两天了,路欢然一条信息也不回,电话不接,怎么打都是无人接听。
他去了夏家接夏柳,可她说什么都不肯跟他回来。
还惹得夏父不快,将他训斥了一顿。
现在想让夏柳回来,也只能路欢然亲自出面了。
反复打了几次电话,不是无人接听就是被挂断,气得他差点忍不住砸手机。
时间不早了,路臻东勉强将气压下来,准备上楼睡觉,走上楼梯时路欢然的电话又打回来。
到底是有求于人,他克制着怒火接起,“怎么现在才回电话,我有要紧事找你。”
路欢然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对,很干涩,字是一个一个往外蹦的,像是很久没喝水。
“出什么事了?”
她躲在阳台,穿着睡袍,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房内一片漆黑静谧,没有异样。
“你回来一趟,你嫂子因为你的事回夏家了,不肯跟我回来,你亲自去和她解释。”
“好,我抽空过去。”
一颗心狂跳着,路欢然没空和路臻东多说,压低声敷衍了过去,说完便挂了电话。
她光着脚放轻声音走到床边,弯腰凑近,确认了裴华生还在睡,才慢慢将他放在枕边的手机拿起来溜进洗手间。
这些天她好几次试探询问明矜的情况,可裴华生一个字也不肯说。
她只好悄悄记下他的手机密码,想从手机里找到些有用信息。
关上洗手间门,路欢然抖着手指输入密码,第一次密码错误,第二次还是不对。
试了好几次,她急得冷汗直冒。
第五次终于成功解锁,可下一秒,敲门声却在死寂的夜里突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