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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3章 没想到,真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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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3章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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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刘儿熟练地操纵着吉普车驶离了火车站,沿着那条通往县城的土路,一路向北。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站前广场的喧嚣,变成了田野和村庄的宁静。道路两旁是成片的玉米地,玉米秆子已经长得比人还高,绿油油的一片,在晨风中哗啦啦地响着,像是大地在低声说话。远处,几缕炊烟从村庄的屋顶上升起来,慢悠悠地飘散在淡蓝色的天空里。
    徐明辉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窗摇下来一半,一只手搭在窗沿上,目光一直望着窗外,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后,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感慨:
    “张厂长——说真的,我这是第一次来青岛。”
    张家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哦?徐工,你之前没来过?”
    “没有。”徐明辉摇了摇头,目光依然望着窗外那片不断后退的田野和村庄,“我一直在天津读书、工作,出差跑过不少地方——石家庄、沈阳、哈尔滨,都去过。但青岛,还真是头一回。”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片刻之后,又开口说道:“来之前,我脑子里想象过青岛的样子——沿海城市嘛,肯定比天津干净,空气好,有海风,有沙滩。但真到了这儿,我才发现,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张家栋笑着问。
    徐明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窗外那片连绵起伏的田野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几乎可以用“惊叹”来形容的情绪:
    “我没想到——青岛的郊区,竟然这么开阔。田野、山峦、村庄,还有远处的海……这几种景色混在一起,居然一点不违和,反而让人觉得特别舒服。空气里有一股子咸味,还带着庄稼地里那种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股子味道全部吸进肺里,然后缓缓呼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笑意:“好地方啊,张厂长——你们青岛,真是个好地方。”
    坐在后排的陈主任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自豪的笑意,忍不住接话道:“徐工,这还不算啥呢!等你们到了咱们县里,安顿好了,有时间的话,我带你们去海边转转!咱们青岛的海鲜,那可是出了名的——蛤蜊、海蛎子、对虾、螃蟹,这个季节正好吃!”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徐明辉笑着回头看了陈主任一眼,“不过陈主任,咱们还是先把正事儿干完再说。吃海鲜的事,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他说完,又转过头来,望着窗外那片不断后退的风景,沉默了片刻,忽然又开口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更深的感慨:
    “其实啊,张厂长——我这一路上,最有感触的,倒不是风景本身。”
    张家栋:“哦?那是什么?”
    徐明辉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起来,像是在看着窗外,又像是在看着更远的地方:
    “是这种感觉——坐在火车上,一路南下,窗外的景色一点一点地变化,从天津的平原,到鲁中的丘陵,再到你们青岛的海……你会真切地感觉到,咱们国家,太大了。每个地方都不一样,有山,有海,有平原,有田野。而每一个地方,都有像你张厂长这样的人,在想办法搞建设、搞发展。”
    他转过头来,看着张家栋,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而真诚的神色:
    “我这人吧,平时在研究所里,大多数时间都对着图纸和仪表。说实话,有时候会觉得,搞技术,搞来搞去,好像也就是那么回事——画图、调试、改参数,周而复始。但这次出来,坐了一夜的火车,看到窗外这些景色,看到你们县里这些生机勃勃的模样,我才忽然觉得——我们搞的那些技术,是真有用的。它能实实在在地落到你们这些厂子里,变成真金白银的产能,变成老百姓能用的东西。”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几乎可以说是“动情”的意味。
    车子继续在土路上颠簸着,前方的地平线上,已经隐约可以看到县城那片灰扑扑的建筑轮廓了。
    就在这时,一直望着窗外的陈主任忽然坐直了身子,伸手指向远处一个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和自豪:
    “徐工,你看那边——远处那片正在施工的地方,就是咱们青岛港的新港区!”
    徐明辉顺着陈主任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到几座塔吊的轮廓,还有一些正在建设的厂房和堆场的影子,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虽然距离还远,看不太真切,但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建设气息,却仿佛已经透过车窗,扑面而来。
    “咱们青岛港,这两年的变化可真是一天一个样。”陈主任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里带着一种老青岛人特有的骄傲,“市里面早就定了调子,要把青岛港建成北方最大的深水港之一。现在正在扩建的这几个新码头,一期的规划就是好几个万吨级泊位,光是集装箱码头,就规划了好几个。等全部建成以后,年吞吐量至少能到几千万吨!”
    他说着,又伸手指了指更远处的海面:“你看那边,港区外面的水域,水深条件特别好,天然就是深水良港的底子。市里请来的专家都说,咱们青岛港的水深条件,在整个北方都是数一数二的。以后要是持续投入,扩建下去,把整个胶州湾都利用起来,那规模可不得了!”
    徐明辉听得入了神,目光一直追随着远处那片建设中的港口轮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陈主任,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然后说道:“我上次去天津港出差,跟那边港务局的一位老同志聊过。他说,天津港这些年发展得确实快,依托海河和铁路,把整个华北的货源都拉过来了,再加上距离首都近,是天然的北方门户。这几年,天津港应该是咱们北方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港。”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远处那片正在建设中的港口,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和期许:
    “但是——我这一路过来,看到你们青岛这副生机勃勃的样子,看到你们县里这股子搞建设的劲头,再看看远处那片正在扩建的港区……我心里头忽然有一种感觉。”
    张家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感觉?”
    徐明辉笑了笑,目光深远,像是看着远处那片工地,又像是在看着更远的未来:
    “我在想——也许用不了多少年,青岛港,是真的有可能追上天津港的。”
    他转过头来,看向张家栋和陈主任,语气认真:“你们青岛有天生的深水良港,有整个鲁省作为腹地,现在又赶上改革开放的好时候,从上到下都在铆足了劲儿搞建设。这样的势头,只要保持下去,超过天津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说完,又自己笑了笑,补了一句:“当然,这话也就是咱们在车上说说,到了外头我可不敢乱讲——天津港的老同志们听了,怕是要骂我胳膊肘往外拐了!”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聊着聊着,吉普车沿着土路拐过一片茂密的杨树林,前方的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一片灰白色的厂区赫然出现在眼前——高大的院墙沿着道路延伸出去老远,透过铁栅栏门可以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几排红砖厂房,屋顶上铺着灰瓦,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厂区大门上方,用红漆写着几个大字——“平县玻璃厂”,虽然字迹有些斑驳,却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底气。
    车子在厂门口缓缓停稳,小刘儿第一个跳下车,利落地拉开后车门,伸手去接徐明辉的行李:“徐工,到了!来,行李给我,您慢点儿下!”
    陈主任也下了车,从另一边绕过来,接过徐明辉手里的工具包,一边往车下搬一边笑着说:“徐工,总算是把你们盼到了!厂里条件简陋,比不得你们天津的大研究所,但热水热饭管够,您别嫌弃!”
    徐明辉笑着摆了摆手,弯腰从车里钻了出来,刚一站定,目光便落在那扇敞开的厂门上。
    他站在原地,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微微眯起眼睛,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片厂区——那宽阔的厂门,高大的红砖厂房,屋顶上排列整齐的烟囱,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的车间轮廓。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目光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感慨:
    “张厂长——你们这个厂子……可真不小啊。”
    他转过头来,看着张家栋,目光里带着认真的神色:“说实话,来之前,我脑子里想象的,就是一个县办小厂的样子——一两排平房,几台老设备,百十号工人,最多也就那样了。可你这个……”
    他伸手指了指眼前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厂区,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赞叹:“光这厂房,就比我们天津那边好几个街道厂的规模加起来都大。你们平县一个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玻璃厂?”
    张家栋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他走到徐明辉身边,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壮观的厂区,语气里带着一种朴实而真诚的感慨:
    “徐工,这事儿说来话长——咱们进去边看边说!你先看看咱们的车间和设备,心里有个底,等安顿好了,我再跟你好好讲讲这厂子是怎么来的!”
    徐明辉点了点头,目光又在厂区上扫了一圈,仿佛要把这片景象深深印在脑海里,然后迈开步子,跟着张家栋一起,朝着那扇敞开的厂门走去。
    一行人跨过那扇敞开的厂门,走进了玻璃厂的大院。
    院子比从外面看上去还要宽敞,地面是水泥铺的,虽然有些地方已经开裂,长出了几簇杂草,但打扫得干干净净。院子一侧停着几辆卡车,另一侧堆着一些码放整齐的木箱和原材料。清晨的阳光从东边斜照进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碱味和煤灰味,是那种属于玻璃厂特有的、让人安心的工业气息。
    陈主任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一边走一边回过头来,朝徐明辉热情地招了招手:
    “徐工,来来来,我先带您大致看看咱们厂区的布局!”
    他伸手指向院子左侧那一排长长的红砖厂房,屋顶上几根烟囱静静地立着,其中一根正冒着淡淡的青烟:
    “这边是咱们的原料车间和熔化工段。原料从那边大门进厂,经过破碎、筛分、配料,然后用提升机送到窑头料仓。咱们现在用的是一座全煤气横焰蓄热式马蹄焰玻璃熔窑,日熔化量是四十五吨——这个规模,在咱们全省的县办玻璃厂里,算是头一份了!”
    徐明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在那座高大的熔窑厂房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陈主任见他感兴趣,又指向院子正前方那座最大的、屋顶呈锯齿状的厂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那边是咱们的成型车间和退火车间。目前主要生产平板玻璃,用的是一条四机有槽垂直引上生产线——虽然比不上国外那种浮法工艺先进,但咱们这条线是去年刚改造过的,引上速度、板宽和厚度控制都比以前稳定多了,日产能在两千平方米以上。”
    他说着,又指了指成型车间旁边一座稍矮一些、但同样宽敞的厂房:
    “那边是咱们的深加工车间——切割、磨边、钢化、夹层,都在那边。虽然设备谈不上多先进,但咱们厂的老师傅手艺好,干出来的活儿,在周边几个县市的口碑都还不错。”
    徐明辉一边听,一边顺着陈主任手指的方向,一处一处地打量着那些厂房和车间,目光里透着一股子认真和专注,像是在心里默默记着什么东西。
    陈主任见他看得仔细,又笑着补了一句:
    “徐工,咱们这厂子,说起来是县办的,但规模可不小——整个厂区占地将近六十亩,光车间厂房就有六座,职工四百多人,其中技术工人占了一多半。去年一年,咱们厂生产了将近七十万平方米的平板玻璃,产值在全县的工业企业里,排在前三名。”
    他顿了顿,又笑呵呵地补了一句:“当然,跟你们天津的大研究所和大厂子比起来,咱们这也就是个小打小闹。但徐工,咱们厂里上上下下,可都憋着一股劲儿——想把这摊子,再往大了干!”
    徐明辉听到这里,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他站在院子中央,缓缓转过身,目光从那些高低错落的厂房、车间、烟囱、堆场上逐一扫过,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片厂区。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感慨:
    “陈主任,您可别这么说。”
    他转过头来,看着陈主任和张家栋,目光认真而诚恳:
    “一个县办的玻璃厂,能搞到这么大的规模,能养活四百多号工人,每年能产出七十万平方米的玻璃——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我在天津见过不少国家级的玻璃研究项目,也去过几个大型国企的厂区——说实话,论规模,论设备,你们确实比不了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深沉的东西:
    “但是——论这股子想干事、想往大了干的心气儿,我敢说,那些大厂子,未必比得上你们。”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张厂长,陈主任——你们这个厂子,底子比我想象的好得多。我这次来,是真来对了地方!”
    张家栋听了徐明辉这番话,脸上露出一种既欣慰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一种朴实的坦诚:
    “徐工,你这话可就把我们夸得太高了。说实话,我们这厂子,底子是有点,但短板也很明显——最大的短板,就是缺技术。”
    他一边说,一边朝前走了两步,伸手朝车间深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我带你去看看咱们最核心的地方——夹层玻璃生产车间。你刚才看到的那些厂房,都是基础工段,真正的重头戏,在那儿呢!”
    他说着,迈开步子,沿着厂区的水泥路,朝院子深处走去。陈主任和徐明辉并肩跟上,小周和小李也抱着工具包和检测仪器,好奇地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着这个比他们想象中要大得多的厂区。
    穿过一道铁栅栏门,又拐过一个堆满木箱的转角,一阵嘈杂的机器轰鸣声便扑面而来——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是无数只金属的蝉在同时振翅,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张家栋在一扇敞开的铁门前停下脚步,侧身让开,朝徐明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工,到了——这就是咱们的夹层玻璃生产车间。”
    徐明辉脚步一顿,目光越过门槛,朝车间里望了进去。
    这一望,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只见车间里,灯火通明,热气腾腾,一条条流水线正在满负荷运转。工人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在流水线两侧来回穿梭,动作熟练而紧凑。一片片晶莹剔透的玻璃从生产线上缓缓滑出,经过切割、磨边、清洗、合片、压制,再到高压釜的入口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一条银色的河流在车间里奔涌不息。
    空气中弥漫着玻璃与金属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尖啸声,夹杂着电机转动时的低沉嗡鸣和水蒸气弥漫的咝咝声。几台老旧的设备身上布满了油污和锈迹,显然已经服役了不少年头,但运转起来却异常平稳,发出的声音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像是被一群技艺精湛的骑手驯服了的烈马,虽然皮毛粗糙,但跑起来却四平八稳,步伐矫健。
    徐明辉站在门口,目光在车间里来回扫视了足足有十几秒钟,然后,他一句话没说,径直走了进去。
    他绕过一台正在运转的磨边机,走到流水线旁,弯下腰,目光紧紧盯着一块刚从生产线上滑下来的夹层玻璃。那玻璃在日光灯下泛着淡绿色的光泽,边缘整齐,表面光滑,透过玻璃看过去,对面的墙壁轮廓清晰,没有丝毫变形。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白手帕,在上面擦了擦手指,然后伸出手,轻轻在玻璃表面摸了一下——感受着那上面的温度和光滑度。接着,他又把玻璃举到眼前,对着灯光,微微眯起眼睛,从各个角度仔细端详了一番——边缘的倒角、夹层胶片的均匀程度、玻璃内部是否有气泡或杂质,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他放下玻璃,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直起身来,转过头看向张家栋。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神色——那里面有惊讶,有欣赏,甚至还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震动。
    “张厂长——”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感慨,“你们这些设备……我看得出来,都不是什么新机器,有些甚至还是从别处淘来的旧货吧?”
    张家栋点了点头,也不隐瞒:“徐工好眼力。不瞒你说,这些设备,大部分都是我们从市里几家倒闭的厂子里淘回来的旧机器,有的是报废的,有的是淘汰下来的。拉回来以后,我们厂里的老师傅带着技术骨干,一点一点地拆、洗、修、改,用了将近半年时间,才把它们重新组装起来,调试到能稳定生产的状态。”
    徐明辉听完,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又转过身,目光在车间里那些正在运转的旧设备上扫过一圈——那台磨边机的外壳上还依稀可见“××县农机厂”的字样,那台高压釜的阀门上刻着“1978年”的铭牌,就连流水线上那些传送滚轮,有些还带着不同颜色的油漆,显然是从不同的机器上拆下来的。
    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地、像是自言自语般地低声说道:
    “旧机器……全是旧机器……”
    他顿了顿,忽然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家栋,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震动:
    “张厂长——你们能把这么一堆旧机器,调教成现在这个样子,达到这种生产精度和稳定性……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他放下那块玻璃,向后退了半步,目光在整条流水线上缓缓扫过,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敬佩:
    “我今天,算是真的开了眼界了,真是没想到啊,你们居然能靠着这些,把连那些大研究所都没有搞定的产品,做的这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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