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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擒川岛带路,施重手救人(第1/2页)
第四十七章擒川岛带路,施重手救人
李拾崑三人到了百灵庙外围,尹继祖打发了骆驼客,到附近的牧民围子找了辆勒勒车。这种车的木轮子足有大半人高,专门用在草原运送货物,不会轻易陷在坑坎里。
三个人赶着车,前往百灵庙。这百灵庙不仅是一座喇嘛庙,周围有街有巷有店铺,是塞上方圆数百里最大的集镇。周边的牧民围子星罗棋布,人烟辐辏,现在正值初夏,集镇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找了个茶水摊子,三个人一边休息,一边打量周围。这个时节北上库伦的山西车队正多,都聚集在这里歇脚住宿,他们这几个外乡人完全不显眼。
正歇着,突然陈恭澍“咦”了一声。李拾崑和尹继祖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绸缎长衫马褂的小个子,正招摇地在路旁货摊上挑挑拣拣,此人面色白皙,眉清目秀,怎么看都有点娘里娘气。李拾崑看着眼熟的很,就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尹继祖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对吗?”“这个人怎么会在这儿呢?”陈恭澍回答说,见尹继祖一头雾水,又低声解释说:“这个人叫金碧辉,还有个日本名叫川岛芳子,是个伪满那边的女汉奸,一直跟着日本人做事,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李拾崑听到这话,忽然想起来,这个女人正是他在东陵地宫放过的那人。
陈恭澍又压低声音继续道:“溥伟和铁良他们搞这个祭典是为了复辟大清国运,绝不可能和日本人共谋,川岛芳子出现在这里,要么她是和满清遗老站在了一起,要么就是这事已经被日本人察觉了。”
“既然如此,咱们直接把她抓了,不管她是哪路的,知道的肯定比咱们多,反正咱们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李拾崑救尹娇心切,身上那种修道之人的底气大幅展露,不复平时的低调,显得颇为霸气。
李拾崑示意尹陈二人先赶车到镇子外等着,自己则信步跟上川岛。等到渐渐来到集镇边缘,眼看川岛芳子就要掉头返回,李拾崑突然大步流星走上前去,一手揽住川岛芳子的肩颈,一手掐住她的手腕,大声喊到:“原来你在这儿溜达呐,害我找了半天!”声音中透着惊喜,完全不像一场暗中的绑架。
川岛正逛着街,冷不丁被人按住颈侧血脉,左手脉门同时被掐住,一时间说不出话,半边身子发麻,只能顺着对方的力量径直向镇子外走去,心中又惊又怕。眼看人影渐稀,终于到了无人处,一辆勒勒车从旁边岔路拐了出来,当先一人跳下车,竟是陈恭澍。川岛芳子顿时泄了气,自己居然在百灵庙落到了特务处手里。她知道陈恭澍心狠手辣,情况紧急之下灭她的口绝不会犹豫。她情急之下拼命扭动身体,虽然难以挣脱李拾崑的铁腕,但多少扭过点头,猛地看清了抓他之人,登时如遭雷击。
是那个在东陵地宫让她魂飞魄散的神秘杀手!川岛芳子立时身体一软,全凭着李拾崑单手抓住,才没能变成一滩烂泥。
陈恭澍上前揪住川岛芳子的领子,把她拽上车,四人同乘向远处行去,直到目力所及四外无人,才把车停下。
陈恭澍看着川岛厉声喝问:“金碧辉,你到这里想干什么?都有什么同伙?”川岛芳子脖子被李拾崑按得发紧,一时说不出话。陈恭澍再要开口,却被李拾崑拦住。刚才陈恭澍发问的时候,李拾崑已经发动了天机瞳,瞬间明白了川岛在这里的原因,也看到了她心中对自己的极度恐惧,不由得暗笑,正好利用这点好好做做文章。
李拾崑注意已定,当下对陈恭澍说:“此人我在裕陵放过她一次,当时已经在她身上留下了安记,她要做什么,只需我掐指一算便知。”说着就掐起三指,双眼微闭,脑袋一摇,“她是随土肥原来拉拢威胁德王,而且已经成功,如今祭坛已被日本人接手。哼!想不到当初放她一马,居然还不知悔改,真是死有余辜!”川岛芳子听到身上被下了暗记,心道怪不得如此直接找到自己头上。又见李拾崑随口道出自己所为,又有要杀自己之意,顿时崩溃拼命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李拾崑顺手掏出一颗祛寒湿的药丸塞进她口里,川岛不防之下一口咽下,一愣之下惊骇失禁,一股黄水顺着裤子淋漓而下,看得陈恭澍和尹继祖皱起了眉头。李拾崑冷声说:“这是我采集那日地宫里的阴毒炼制的化尸丹,三日以内没有解药,你就会浑身皮肉一块块腐烂脱落,却不会立时便死,变成不人不鬼的活尸。”川岛一听几欲晕倒,还好又听李拾崑说道:“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我们带去祭坛所在的山洞,可以给你解药,否则……”不等他话音落地,川岛立刻就拼命点头,“我这就带你们去。”
土御门明源,平安时代大阴阳家安倍晴明的直系后人,因为明治天皇取缔了阴阳寮,不能在朝堂纵横风云,心中一直存有怨望,总想找机会证明天皇是受了奸臣蛊惑,阴阳之道绝非那些靠着机器便漠视祖法的人认为的无用玄虚。
这次接到土肥原邀请来主持五行宝鼎祭祀,以将中国气运转移到日本的宏大仪式,土御门知道自己一直期盼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对原来主持祭祀的萨满老者用了极其残酷的搜魂之法,靠着祖传的药物让老者陷入迷魂之境,把所有的祭典要务,祭文写法,鼎上的机关,灵女的血祭顺序都一一说出,随后就把老者拉到外面活埋了,反正经过他的秘药搜魂都会变成白痴,活着也是痛苦。
看着五座五行宝鼎,土御门心满意足地畅想着祭礼启动后大阵运转的盛况,仿佛看到祖先的荣光又再降临。为了避免无谓的干扰,他又用自己的秘术在洞中布下了机关,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灵女一到,呵呵……就在这时,一名学徒快步走了进来,“大人,灵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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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勒车上,川岛芳子指引着李拾崑、陈恭澍和尹继祖,向百灵庙外围山地驶去。九龙口腹地多山洞,祭坛就在其中一个大型山洞里,因为德王曾用那里当军火库,特意平整过地面,还剩余了大量条石,被铁良一眼看中。
山洞外有十几个蒙古骑兵来回巡视,洞口有几个日本特工守着,见到川岛带人过来,不明所以,过来询问。李拾崑瞟了川岛一眼,川岛立刻明白,上前用日语和特工打了个招呼,询问灵女是否已经赶到?
守卫特工只当是土肥原派川岛来询问进度,赶紧表示刚才灵女已经送到,正在处理。又表示刚才已经派人去通知土肥原将军,准备今晚就举行祭祀。
川岛芳子转头向李拾崑恭敬地翻译了刚才的消息,李拾崑抬眼看了看已经西斜将近落山的太阳,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向前直入洞口,几名特工不明所以,但见刚才川岛芳子对此人毕恭毕敬,觉得定是大人物,不敢拦阻,只能跟着往里走。
进了洞口,光线立刻暗了下来,外面天光不见,里面的灯火还远。李拾崑找的就是这个机会,双手挥动,钢针连续疾射而出。钢针极细,射出不带风声,几个特工全然未觉便突然被射中要害,喉头荷荷残喘几声,倒地毙命。川岛芳子在他身后,视线遮挡再加光线不清,又见挥手人倒,钢针尽数入体,外面仅有黄豆大小的菱形针尾,尽管近在咫尺,川岛也难以看清,只当是仙法所致,更加不敢妄动。
李拾崑对陈尹二人耳语几句,二人立刻上前,扒下两件特工的衣服套在身上,又收敛了几名特工的枪械弹药。陈恭澍返回到洞口假意站岗,远处蒙古骑兵全然未觉;尹继祖则跟着李拾崑和川岛,佯装陪同的特工,一路向内深入。
转过一段狭窄的通道,洞中豁然开朗,一个天然的大厅出现于眼前。只见大厅中央有个两丈见方,高约二尺的石台,四角放着高脚火盆,里面火光熊熊,周围与挂在石壁上的长明灯交相辉映,把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石台中央和四边居中处,摆着五座巨鼎,大小、形制、颜色都与考试院中的五鼎仿佛,也有着同样的符文镌刻。
石台后面另有一个五尺高台,上面摆着一个蒲团,上面跪坐着一个宽服高帽,面涂白粉的坏人,却是一副睥睨四方,鹰视狼顾的姿态。高台下面左右各立着一个武士袍服,肋插长刀的家伙,似乎是护法一类。几个也戴着高帽,身着窄衣,像是仆役的人在厅中来回奔走,不知忙着什么。
再往后看,李拾崑、尹继祖都是一惊。高台后面还有一个石床,上面躺着一个女子,被缚住四肢,一个身穿军服的日本兵正拿着一支针管,要向其刺去。
尹继祖、李拾崑同时大喊住手,接着便狂奔过去。李拾崑腿快,瞬间窜出数丈,把尹继祖甩在身后。一个仆役抢身来拦,李拾崑不躲不闪,坠胯沉肩,侧身一顶。这是全真摔法沾衣十八跌中的一招硬顶门,本意是撞对方胸口,把人顶开,并非杀招。但李拾崑身材高大,对方却矮小如童子,本意当胸一撞,却正顶在对方锁骨内侧,锁骨脆弱,当即折断,骨茬刺入气管,鲜血涌入登时堵塞。只见那人倒地后呼呼地吐了几口气,死了。
可怜的川岛正在后面,见到这沾身就死的场面,更加毛骨悚然。李拾崑给她吞服的祛寒湿药丸,里面用的都是桂枝、细辛、生姜等燥热之味,川岛体内无寒气,吃了之后难免血行加速,皮肤舒张,又燥又痒,想到李拾崑描述的恐怖形象,更是一惊一乍。
李拾崑未及赶到石床,那两个护法武士一样的家伙已经反应过来,仓啷拔刀,左右夹击,直扑李拾崑。
李拾崑看也不看,陡然加速,一名武士刚双手高举起长刀,他已经到了近身处,一拳直击正中前胸,只听咔嚓一声,骨裂人飞,落地毙命。另一个武士一愣的功夫,李拾崑已经擦身而过,反肘一击正中后脑,无声无息再杀一人。
被这两人一档,那个日本兵的针管已经扎进尹娇的胳膊,李拾崑大怒,抬手擒龙索飞出,卷起日本兵随手一挥,撞在旁边石壁上脑壳崩裂,死于非命。其实李拾崑也是过于着急,那日本兵给尹娇注射的乃是解药,萨满灵女要通灵取血,昏迷怕是不成。好在日本兵都是凶残成性,反正死得不冤。
此时李拾崑连杀数人,大厅内已是大乱,土御门明源吃惊之下站起身形大声吟唱,一股雄浑中夹着怪异音节的声音立时响遍全洞,声音入耳仿佛有震慑压制之威,听到的人都目光呆滞,肃然而立。
除了李拾崑。
李拾崑五感远超常人,声音听得更清,虽然也被震得头昏,却能清晰感知声音来处。四下观察已明其理,原来周围几个特殊方位都安置着大幅弧形铜板用来回音,高台之上位居核心,声音经铜板反射混合顿时放大,再加音节怪异诡谲,最能扰人心神。
李拾崑更不犹豫,他甩出擒龙索,一穿一拉,巨响声中一块铜板落地,之后如法复制,接连扯下几块铜板,洞内混响消失,众人都清醒过来。
此时尹继祖已经冲到祭台旁边,受到咒音干扰意识恍惚,清醒过来立刻向高台跑过去,同时拔出手枪指向那主祭,想要先行控制此人,却见对方袍袖一挥,尹继祖当即栽倒,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