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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轻嗤一声。
老者看了她一眼:“组织有组织的考量。不过,既然你们现在回来了,还带了新线索,并且……”他又看向我,“这位小兄弟,似乎还能从他们的阵法里占到便宜。”
薛晓芝警惕地将我护在身后,道:“你待如何?”
“我想,或许我们还有合作的可能。”
“若要拒绝也可以,只是……”老者呵呵一笑,指了指我胸口。
“恐怕你身上那位,耗不了多久了。”
第62章重启合作
库房内光线昏暗,使得老者面上的笑看起来格外渗人。我背脊紧绷,悄然攥紧了袖中的符箓,随时可以催动。薛晓芝也稍稍后退,右手不着痕迹地按向腰后。
“你威胁我们?”薛晓芝冷冷道。
“只是陈述事实罢了。”老者慢悠悠地重新点起旱烟,浑浊的烟雾随着他的动作在此弥散开来,“这位小兄弟身上那位,魂体虽然暂时稳住了,但根基已损……嘶,还是没找到‘根’?禁制中那点魂力,不过是杯水车薪。若我所料不差,七日之内,若再无纯阴灵物或特殊法门滋养,魂飞魄散是迟早的事。”
我心头一沉。他所言不错,如今应解的状态看似稳定下来了,实则朝不保夕。方才在岩壁处争夺来的那缕魂力,只是延缓了消散的速度,并未真正补全本源。
蕴神石,还需要蕴神石才行。
“可以合作,但我要一样东西。”我哑声道。
老者吐出一口气,耸肩示意我继续说。
“我要鬼眼老三手上的一块石头,名叫‘蕴神石’,若你们弄得来,我就和你们合作。”
老者又笑了,摇头道:“那物什也不管用啊,帮你弄来也无可厚非。实话告诉你吧,他本来就不该留存于世,是有人强行把他拘在这儿的……至于怎么能和你结上灵契的,我倒是有些参不透。”
“但清虚观的源库里,据我们多年探查,封存着不止一种从纯净魂力提炼出来的‘魂晶’。若本源相契,那东西对魂体可是大补。若能得手,至少可保你那位的魂体两年不散。怎么样?和破影合作总归稳赚不赔吧?”
两年……足够了。足够我找到更彻底的解决之法,足够我做完该做的事。
而他所言的“本来就不该留存于世”我早就知晓,至于是否遭人强行拘下,真相自然也将由我定夺。
沉思片刻,我问道:“所以,合作的条件是我们帮你们再次引开守卫,制造混乱,继续干扰禁制,事后你们同我们分魂晶?”
“不够。”薛晓芝忽然开口,语调沉沉,“还要加上你们掌握的、关于林思沅案件的所有线索和证物。阿沅的案子,与这炼魂邪术脱不了干系,我要真相。”
老者抽了口烟,沉默半晌,道:“可以。但林思沅的案子……牵扯太深。我们掌握的线索也有限。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当年经办此案、最后定了‘急病暴毙’结论的仵作,三年前就已经‘意外’淹死在护城河里了。他死前秘密留下了一份验尸记录的抄本,托人藏在了城南旧街一个棺材铺的梓匠那儿。”
薛晓芝呼吸一滞,拳头不忍攥紧:“验尸记录……抄本?”
“对。里面应该详细记录了林思沅身上伤痕所来何处,而非衙门存档里那份伪造的‘无外伤’记录。”老者看着她,“那棺材铺的掌柜是我们的人。你们若需要,事后可凭信物去取。”
说罢,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刻着繁复纹路的黑色木牌,抛给薛晓芝。
薛晓芝接过木牌,身形颤动一瞬,深吸一口气后旋身看向我:“游公子,你……”
“合作吧。”我点头,“但计划还需商榷。我想子时阴气最盛固然是机会,但也是他们戒备最强的时候。我们刚闹过一场,他们必然严防死守,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我话一顿,走到窗前一推,看了眼渐亮的天色,接着道:“趁现在天亮不久,法会正酣,香客最多,守卫是人,经过一夜搜捕定然正处疲惫交班之时。他们想不到我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再次潜回后山禁地。”
如今我们各取所需,亦要相互依存。所以能赌则赌,我不惧任何。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白日闯阵?阵法在日光下威力虽略有减弱,但守卫戒备仍然森严,小兄弟,你这可是视己命为身外物了啊。”
“正因为守卫都在明处,反而好应对些。”我冷静解释道,“昨夜我们是从外围强闯,触动了阵法才引来围捕。倘若我们拿到观内部分区域详细布局图,找到些不为人知的暗道、通风口之类,或是阵法能量相对薄弱的‘缝隙’,那便会简单许多了。”
老者眯起眼:“你们想从内部接近源库和引魂潭?”
“是。”我点头,“清虚观建造多年,历代观主更迭,道观扩建修缮,必然会有图纸留存。你们破影在此地盘踞多年,我不信连一张相对准确的内部结构图都拿不出来。”
老者与我对视良久,忽然低笑一声:“后生可畏。”他转身,又去那个暗格里摸索一番,再度取出一份同样由油纸仔细裹着的东西。
他取出其中的物什,是一份羊皮图纸。摊开图纸,上面用细墨勾勒着清虚观大致的建筑轮廓,主殿、偏殿、寮房、后山园林……一应俱全。且在一些关键位置还用朱砂标上了小记号——哪处为暗哨常驻点,哪处为阵法节点,哪处是可行的密道入口。
我看向后山区域,那里有三个用朱砂圈出的红点,旁边分别标着“寒潭禁制”“源库”“引魂潭”,倒是正与残册上的大差不差。但在源库与主殿寮房之间,有一条极虚细的虚线连接,其下亦有一行小字:“疑为地下甬道,入口或在东侧寮房左墙。”
“这条虚线是猜测?”我指着那条线问。
“七成把握。”老者道,“我们的人曾用特殊手段探测过那片区域的地下水脉和空洞,发现源库所在的山腹深处,与寮房区地下有异常连贯的空腔回响。且三十年前观内大兴土木翻修寮房时,曾有工匠酒后失言,说在东寮房一墙根挖到过‘往山肚子里去的旧石阶’,不过那工匠不过三日就暴病死了。”
地下甬道……如果真能通过寮房区直接进入山腹接近源库所在之处,那显然比强闯后山要稳妥得多。
“那东侧寮房有几户?又有何人居住?”薛晓芝问。
“共有四户,目前只有一户有人居住,根据我们的探查,推测是第二户。住在那里的是观主明尘的亲传弟子之一,静玄。”老者道,“此人深居简出,修为不弱,且那寮房常年有阵法护持,寻常人难以靠近。我们的人也曾去试探过,皆是重伤而归。”
“硬闯不能,那就制造一个理由,让他不得不离开寮房,或让护持阵法暂时失效。”我思忖着,视线在图纸上的其他标记游移,忽然停在了主殿后方的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