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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高端化第一步，买地，建设新厂(第1/2页)
挂断电话，周开飞坐在床边呆坐了一会儿。
最后，他在最近通话里找到那个刚拨进来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小姨，”电话接通，他先开口，“账号发给我吧。短信就行。”
“啊？哦，好，好！我这就发，这就发！”小姨的声音有些慌乱，“小飞，真的，真的谢谢你，我替姐姐谢谢你……”
“账号。”周开飞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些不耐。
“马上，马上发！”
挂断这通更短的电话，不一会，一条带着开户行和母亲户名的短信跳了出来。
周开飞点开手机，指纹验证，输入密码，确认转账。
三十万。
对他来说，只能算一个小数目了。
转账完成后，点开短信，在收件人栏输入母亲的号码，开始编辑短信。
“钱转了三十万过去，先用着。如果不够，再说。有事，再联系我。”
他想了想，删了几个字，最后就只剩下：“钱转了三十万过去，如果不够，再联系我。”
发送。
屏幕上方显示“已送达”。
为什么不打电话？
他自己也不知道，总觉得别扭。
或许是因为，就算通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病情？细节小姨大概已经说了。
安慰？他并不擅长，而且隔着听筒，隔着这么多年，隔着另一个家庭，那些话显得空洞又别扭。
这样干脆，对彼此都少些难堪。
一整个晚上，周开飞睡得都不是很好。
第二天一早，刚上班，唐晓雨就兴冲冲地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
“周总，我昨晚回去又想了一下品牌和高端化的事，觉得有件事，我们现在就可以先动起来，而且很可能是个好机会。”
她语速比平时快一些，在目光落在周开飞脸上时，她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话不由得顿了一下。
“周总，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
“嗯，没睡好。没关系，你说吧。”周开飞揉了揉眉心，示意她继续。
唐晓雨点点头，没多问，转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茶水柜旁，拿起周开飞的杯子，拿了包速溶咖啡，一边接着热水，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扩大厂区，”她的语气里有种按捺不住的兴奋，“我是说，真正的扩大。我们有没有可能，再拿下一块更大的场地，甚至……到区里问问，有没有批地自建的可能？”
唐晓雨说着话，端着泡好的咖啡走回来，放在周开飞面前，在椅子上坐下。
周开飞伸手接过咖啡，没立刻接话。
唐晓雨继续分析：“按照我们现在的势头，到年底，营收过两亿，利润破亿，是大概率事件。如果按这个利润规模算，我们能给区里贡献的税收，不会低于四千万。
这个体量，再加上我们解决就业的能力，在区里应该能算得上一个重点企业了。这时候如果我们提出发展用地需求，是有可能获得支持，甚至拿到相对优惠条件的。”
“资金呢？”周开飞问，“买地，建厂，这不是小钱，我们现在账上没有这么多钱吧，而且还欠着三千万贷款，年底还要还那两千万的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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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贷款。”唐晓雨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以我们目前的经营数据和增长预期，银行根本不会催着我们还款，只会想贷更多的款给我们。我大概算过，哪怕贷到三亿左右，每年的利息支出也就是一千多万。以我们未来的利润水平，完全没什么压力。”
“银行会肯贷？我们说到底，规模还小，资产也薄，目前的这个厂也还是抵押的状态，几个亿，不是小数目。”
“我们可以先去咨询一下，”唐晓雨的态度变得务实了一些，“先以企业发展规划和用地需求的名义，和管委会沟通，探探口风。如果区里真的重视我们，愿意支持，他们往往能起到关键的桥梁作用，甚至提供一些增信。同时，我们也可以接触几家银行，不局限于本地的，了解一下他们的授信政策和对我们这类先进制造企业的看法。这本身也是一个了解我们在资本市场眼中价值的过程。”
周开飞沉默了片刻。唐晓雨的这个想法，比他预想的要大胆。但仔细想想，又不无道理。
公司要真正上台阶，要承载他设想的那些“高端”和“安全”，现有的场地迟早会捉襟见肘。提前谋划，未雨绸缪，是管理者该做的事。
“你觉得，区里会因为我们纳税多，就支持我们拿地？”他问。
“不完全是。”唐晓雨摇头，“纳税是硬指标，但更重要的可能是，我们代表的方向——拥有核心技术的先进制造、高附加值、高成长性，而且愿意扎根在这里继续发展。这对任何一个地方政府来说，都是有吸引力的。我们需要做的，是把我们的价值，清晰地说给他们听，把我们对未来的规划，展现给他们看。”
“需要准备很多东西。”周开飞说。
“对，详细的商业计划书，未来三到五年的发展规划，投资预算，效益分析，对地方经济的带动预期……这些都需要系统地做出来。”唐晓雨点头，“但这本身，也是梳理我们自身战略的好机会。而且，”
她看向周开飞，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这件事，和我们找品牌咨询公司、推动高端板材项目，并不冲突，甚至可以相辅相成。一个拥有自主土地、现代化厂房的‘经开新区开飞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在品牌故事、客户信心、甚至银行贷款的评估模型里，分量会和原来完全不同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先摸情况。”周开飞最终开口，“不要大张旗鼓。私下里，找可靠的人，从侧面了解一下区里近期的产业政策导向，土地出让的计划，有没有适合我们这种类型企业的地块或者标准厂房项目。银行那边也一样，先以普通业务咨询的名义接触，听听他们的说法。”
“明白。”唐晓雨认真记下，“我会把握分寸，先做初步调研，有眉目了再向你详细汇报。”
“嗯。”周开飞应了一声，“嗯，这个想法不错，你去落实吧，该花的钱不用省。”
唐晓雨知道谈话告一段落，起身，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周开飞放下笔，目光投向窗外。
厂区里，工人和车辆已经开始有序地忙碌。唐晓雨刚才描绘的那个蓝图，风险很大。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失控。
但机会似乎也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