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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娇软重生贵女×腹黑权臣摄政王(8)(第1/2页)
时淼坐于案前,冷笑一声:“是我平时待人太友善,才至一个小丫鬟都可以欺压到我头上了吗?”
玉棠最恨的便是自己这逃不掉的丫鬟籍,咬牙道:“你吃我们裴府的,用我们裴府的,不过是个半道投奔的落魄小姐,还敢教训我?”
说着,又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时淼挂在壁上的鞭子。
那鞭子是裴烬前日派人送来的,说是给她防身用,牛皮缠金丝,手柄上还镶着一颗南珠,看着便不是凡品。
玉棠终究没敢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时淼看着她走路的姿势,只觉得有些奇怪,小心翼翼的,倒没有平日里嚣张的气焰。
只她一直想不通,老夫人缘何老来请她用膳。
便是为着为难她,也不见着做了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用膳吗?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玉棠再受宠,在主人用餐时都会离开。
如今时淼踏进膳堂内时,就见她坐于老夫人下首,占着时淼原先的位置。
时淼心里升起几分明悟:原是拿她来膈应她。利用人于无形。高明。
三个女人本该是一台戏。玉棠和老夫人也本来在一唱一和,结果见时淼没有半分理会她们,只是径直吃饭,也就停了下来。
今日用餐完毕,丫鬟送上来一碟酸枣糕。片片剔透如琥珀,淋着白芝麻,别有一番风味。
时淼夹起一块,刚含进嘴里,一阵浓重酸味便在味蕾弥漫开来。
她蹙了蹙眉,看向周遭两人。
难道又是阴招?
却见老夫人也是面露嫌恶,但还是秉着礼仪没有吐出来,而是吞了下去。
唯有玉棠吃得最欢,见两人都停箸,还特意多夹了几块进碗里。
“玉棠爱吃就多吃点。”老夫人笑着把碟子推到她前面。玉棠也没推辞,一块接着一块夹进嘴里。
方才奇怪的感觉再次冒上来。
时淼有些疑惑地打量了玉棠一会,又移开视线。
兴许只是比较少吃到吧。
时淼为了消食,绕着院子走了一会才回到屋中。
负责打探消息的丫鬟凑过来,一副极其惊讶的样子:“小姐,你猜奴婢这次听到了什么?”
时淼看她那副紧张样子,笑着逗她:“裴烬遇圆月变狼了?”
丫鬟:“……”
这个打探消息的丫鬟是她上午刚设的,防止消息延迟。才不过几个时辰就能收到情报,可见是个有能力的。
丫鬟跺了跺腿,恼道:“小姐!”
“好好好,你说说说。”时淼也不指望她能说出什么劲爆消息,只装着一副认真样子侧耳恭听。
就听那丫鬟压低声音说:“那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玉棠,今天突然晕倒了。”
“老夫人为她叫了大夫,却发现——”
“她竟有了身孕!”
时淼有些意外地挑眉,内心隐隐的奇怪感得到了印证。
她走进院子里,因为过几天要去寺里住几天,大家已经开始收拾了。箱笼堆在廊下,丫鬟们进进出出。
一旁的丫鬟拍了拍自己受惊的胸口,继续说:“我听旁的丫鬟说,是厨房那个阿福的。”
阿福是大家给他的昵称,其实是一直专管府中膳食的年轻男厨。长得还算清秀,性格也敦厚老实。
时淼随意点了点头,内心却不以为意。一个觊觎着摄政王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跟别人搞在一起。
脑海里忽然浮现上次玉棠从青竹院里出来时,那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她耳垂上还戴着时淼的青宝石坠儿,领口微微敞着,发髻也有些散乱。
内心陡然升起一个可怕想法。
不会是臭裴烬的吧?
若是真是裴烬的,如今玉棠又怀有身孕,那岂不是嫁过来还压她一头?
时淼这下坐不住了。看外头天还未暗,她起身就要去找裴烬问问。结果刚走出院子,就迎面碰上了沈砚。
沈砚站在她面前,笑吟吟的:“时小姐,爷唤你去前厅一趟。”
时淼跟着沈砚往前厅走,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开口问。
结果进了前厅才发现,不仅有裴烬,还有那个被她扇了一巴掌的谢祁。
时淼从屏风后走出来,就见原本空荡荡的前厅地上都是未合上的箱子。箱子里珠宝浮光溢彩,珊瑚珠串、翡翠镯子、鸽血石耳坠……光芒几乎要晃花人眼。
哇塞~是心动的声音~
她无视一旁正眼巴巴看着她的谢祁,径直走到裴烬面前:“我恰好也有事找你。”
裴烬似笑非笑地抱肩站在那里:“本官可没那么大面子请得起时小姐。”
“?”
这死男人发什么神经。
身后的谢祁突然开口:“是我找的你。”
时淼转头,就见谢祁一脸认真:“我那日回去后已经想清楚了。上次确是我鲁莽,坏了姑娘名声,如今我特地上门求亲,以示诚意。”
他本来还想等几天,只是时淼和裴烬结婚的事情愈传愈烈。他等不及了,就亲自带着聘礼上门。
“好的,那我不同意。”时淼很干脆接话。
便听谢祁不屈不挠:“我想时小姐应该不记得自己醉酒时曾做过的事情吧?”
时淼:?
狗男人裴烬:?
时淼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祥预感。
她从前也不是没醉过酒,只是向来闹一阵就睡了。
难道她还对他做过什么事情吗?
谢祁见她反应,眼底笑意更浓:“若是时小姐一定要得知,让一个丫鬟瞧瞧你的朱砂痣便可得知。”
“你什么意思?”时淼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
就见向来彬彬有礼的谢祁只是拱了拱手:“那日是我不对,时姑娘亲自检验一番便可得知。”
一直沉默的裴烬突然接话了。他挥了挥手唤来沈砚:“去把时小姐的大丫鬟叫过来。”
“是。”
守宫砂一般点于肩头下方一点的位置,因为较为隐蔽,所以需要借助别人才能看到。
侧房内,小荷一边抹泪一边解开三姑娘的里衣,心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才来没几天便失了贞。
时淼也是一时沉默。
直到那件里衣缓缓褪下,白皙细腻的肩头一颗鲜红的朱砂痣缓缓绽开。
在抹泪的小荷:“???”
“小荷。”
时淼声音有些颤抖。她等了半晌也没等那丫鬟说话,难道真的失贞了?
“小姐。”小荷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泪,把里衣重新给她系上,一边说,“朱砂痣还好好呆着呢。”
时淼:“?”
“若你不相信,奴婢也可以叫上嬷嬷来看。”小荷带着笑意走到时淼眼前。时淼看她样子不像作假,心中一直悬空的石头也落下了。
果然是谢祁在骗她。
但令她不解的是,谢祁拿这个骗她做什么?难道不是一看便可以知道的吗?
身后小荷已撩帘出去。外面两个位高权重的人正面带笑意在交流着什么,听到珠帘碰撞声音才齐齐望过来。
裴烬方才已让沈砚去打探清楚,此时正懒散坐着,眼里带着一丝难得笑意:“结果如何?”
“禀报裴爷,时小姐的朱砂痣仍在。”
小荷刚说完,谢祁就站了起来,厉声质问:“怎么可能?”
小荷对这个狗王爷厌恶至极,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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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祁见了,笃定道:“定是你包庇你家小姐名声。待我再寻一个婆子来看看。”
说着,就想往内间走。
裴烬脸沉下来,抬起一只腿往地中央一摆,硬是阻了谢祁道路:“王爷如今做事倒是越来越没头脑了。女子更衣间岂是你可以随便闯的。”
谢祁刚想反驳,就见一个穿着青绿色裙袄的女子跌跌撞撞从外面跑进来。
是玉棠。
她如今也不顾什么仪态了,只是冲上前拽住谢祁衣袖:“王爷,是奴婢,是奴婢有了你的孩子。”
“你这贱奴在混说什么!”谢祁一把挥开她的手,却被沈砚抓住了手腕。
“裴烬,你什么意思?”他连平时的尊称都不叫了,此时脸涨得通红,径直叫了名字。
只那男人依旧一副悠闲样子,身绯袍,佩玉冠,身披插金消绣月白鹤氅,两腿交叉着搭在地上:“到底这玉棠还是我府中的人,还望王爷当心点好。”
谢祁怒极反笑:“你这贱奴说是我的孩儿,可我那日却拿到的是时姑娘的耳坠,你当如何辩驳?”
玉棠冲进来时的兴奋感已渐渐消褪,如今只是扶着肚子站好,低着头跪下:“恕奴婢请罪!”
“那日,我扶醉酒的时小姐至周小姐厢房歇息,见那青宝石坠儿着实好看,便鬼迷心窍偷了戴了。”
谢祁心中凉了一截。毕竟她连什么样式的耳坠都复述出来。只是他内心又隐隐有些侥幸——兴许那天她觉得好看多瞧了几眼记住了呢?
玉棠见他神情犹带狐疑,又急急解释:“那时,我是在经过男厅的桃花林遇见王爷的。”
这句话就有点露骨了。
众人皆竖直了耳朵要听八卦。
就见玉棠接着说:“若是王爷一定要证明的话,我还可以复述那天王爷的衣着,甚至可以让大夫说我的怀孕年月。”
“好了。”
一个身穿织金重绢衣服、梳高鬓、戴金玲珑簪儿的妇人从侧门屏风跨步迈进。
她显然是来了不久,上前便先把跪着的玉棠扶起。
谢祁愣了愣,叫了句:“娘。”
“你还好意思叫我娘?”妇人立着眉,上前捏住他肩,“我怎么跟你说的?自己做的风流债还不认了?”
她对一旁裴烬屈了屈礼:“裴爷,这丫鬟的奴籍可以消除吗?”
“自然。”
等时淼出来后,谢祁已经被带走了。
裴烬似乎和他达成了什么不错的交易,难得好心情地摸摸她头:“明日你就启程去寺庙吧。”
省得整天整些幺蛾子出来。
她抬头看他,见他唇角那抹笑意深了几分。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侧脸镀了一层暖光,连那双总是幽暗深沉的眼都像是浸了春水。
时淼被他摸头摸得有些发愣,耳尖悄悄红了。她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嘟囔:“别摸我头,我又不是狗。”
裴烬收回手,指间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他垂下眼,把那只手负到身后,指腹极轻极缓地摩挲了一下。
古寺幽幽,钟声长长。
许是裴烬打点过,时淼被安排住进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厢房里。靠着墙壁的是一个褪色的木桌子,上面摆着一个白瓷绘竹的细口花瓶。
时淼瞧着太过清净,又从旁处折了几枝野菊插上。野菊开得正盛,金黄花瓣卷着,花心一点深褐,凑近闻有股清苦的药香。
只退后几步时仔细瞧,又觉得有些熟悉。
或许是从前的厢房也曾这样摆过吧。
她并未多想,把丫鬟带来的屏风、话本还有各种日用品摆好。
待裴烬进来时,地上已经铺好了羊毛毯。
裴烬的官靴踩在厢房外的石砖上,靴底沾着些泥。
他刚想迈步进来,时淼就死死堵着门道:“你不是有事要办么?去吧去吧。”
她仰着小脸,双手撑在门框两侧,眼睛瞪得大大。
就这么被嫌弃了。
沈砚在旁边忍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裴烬倒是面色如常,只是揉揉她的头道:“别急,回来我们就结婚。”
时淼:“……”
她“砰”地关上门,门板险些拍在裴烬鼻尖上。
门闩落下的声响在寂静的寺廊里格外清脆。
裴烬站在门外,抬手摸了摸鼻尖,竟低低笑了一声。
沈砚:“……”爷,你被关在门外还笑得出来?
裴烬这次是要去青州一趟。那边的饥荒越来越严重,甚至连压都压不住,大量流民跑来京城,有些还带来了脏病。皇帝尚小,没有解决的能力,裴烬又不放心他人,便决定亲自去一趟。
马车辘辘地驶远。时淼站在厢房窗后,从窗纸破洞里看他翻身上马。
他今日换了件窄袖骑装,腰束革带,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马是匹乌云踏雪,四蹄翻飞时扬起黄尘,转眼便消失在寺外山道的拐角。
她收回目光,在软榻上斜斜倚下,芊芊玉指捏着颗圆润多汁的葡萄,衬得它色泽更加饱满。
一旁的青雀无端觉得自己背负着重大的使命,清了清嗓子才说:“奴婢听说,玉棠前段时间受了刺杀。”
时淼剥葡萄的手一顿。
因着裴烬与谢王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玉棠的奴籍被取消了,下人们早已改口叫玉小姐,免得触了未来王妃的霉头。
至于何故是王妃,那就要说说昨夜了。
也不知是为何,玉棠无端受惊,差点孩儿都保不住。
听说是因为半夜起夜无意间脚滑了,从台阶上滚下去,肚子磕在石阶角上,疼得满身冷汗,衣裳都湿透了。
“谢王爷爱得情深,怕伊人再受灾难便提前求了婚,还是王妃!”
青雀越说越兴奋,小圆脸涨得通红,还未待她说什么就被小姐塞了颗葡萄。
“整日看那些话本都看傻了,多吃点葡萄补补脑子。”
青雀:“……”
她嘴里含着葡萄,腮帮子鼓鼓的,一脸委屈地说:“小姐,你莫要不信,那可是奴婢从可信的人那听来的。”
“谁?”
“玉棠的姨母的妈妈的侄子的儿子的妹妹。”
“……”
好可信。
时淼又剥了颗葡萄塞进嘴里,甜汁在齿间爆开,吃了一会,时淼便觉得有些发困。
她挥退一旁的丫鬟,便睡了。
桃色烟帘上挂着一个鎏金花鸟镂空球形香囊,未合紧的窗吹了些冷风进来,香囊微微晃了晃,又渐渐停下……
时淼睁眼,发现自己已经睡到傍晚了。她有些心虚,毕竟到底第一次来这个寺,要是用膳都迟到了,那便很不合礼数了。
她从床上坐起,发现早上插的野菊依旧摇曳地盛开着,倒是生命力顽强。
她起身想去找张嬷嬷,只是门外栽着很多竹林,她一时有些无法分辨方向,转了两圈,竟分不清来时的路。
“你要我帮你做的事我一定会完成的!”
一个压低的嘶哑男声从不远处响起。
另一头是个声音清朗的男声,“无碍,此时事成之后,必有重赏,便是失败了也无妨。”
时淼闻之忽有些害怕,她知道自己大抵是撞上了什么人在做交易。
选在此地此时交谈,定不是什么好生意。
她转身就想逃走,结果一往后走,脚下的竹竿发出了吱呀的声音。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