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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娇软重生贵女×腹黑权臣摄政王(3)(第1/2页)
离开主屋后,时淼没有回梅兰院,只在周边花园逛了会,然后歇在亭子里,转头对张嬷嬷说:“嬷嬷,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逛会。”
张嬷嬷本来不放心,但见事事都安排妥当了,便俯身叫了个丫鬟留下,自己离去了。毕竟院子里有些东西还要她亲自清点才安心。
待张嬷嬷离开,时淼却没继续逛,只领着丫鬟往一个方向走——青竹院。
她从马车醒来后就一直在思考后路。既然明知道会死,她就不会坐以待毙。从前是她太傻,没注意过家里的异常,如今只盼时家能渡过危机。
时淼前世和裴烬接触得少,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但民间传闻常有耳闻。
十六岁时应征,打了胜仗,立下功劳,升作将军。手段狠辣,雷厉风行,对敌人手段更是数不胜数,从前一旦提起他的名字,都有止小儿夜啼之效。
后来当了孤臣,受皇帝重用,受百姓谩骂,直至皇帝去世,他又当了摄政王。可谓一生传奇。
想到他看着她的眼神,时淼有些发怵,片刻又坚定起来。
不管什么代价,都一定要得到他的帮助。
这个信念在半炷香后瞬间崩塌。
……
时淼有些犹豫地站在院外,往外探了探。和想象中不同,青竹院一片冷清,少有人来往。
“时小姐是要进来吗?”站在门口的灰袍小厮沈砚看着她走来走去,有些忍不住开口。
时淼看了看他,突然想起,自己来拜访竟连一份礼都无。时淼:……
她从前养尊处优,向来是他人来寻她,哪有如今那么落魄的境象。
“我能打听一下你们爷喜欢什么吗?”时淼悄悄凑近,柳腰款款,檀口轻启,便是一阵暗香。
沈砚被迷惑一瞬,瞬间脸色发白地跳开:“时小姐请自重。”
感觉自己要被这位时小姐害死了。他面无表情地想,在对上时淼疑惑的神情后又有些头大。爷可没说要不要告诉她这些事情。
沈砚犹豫一会,低头:“属下不知。”
时淼捕捉到他一秒犹豫,便觉得是不愿告知。毕竟人家位高权重,不能说也正常。
“那你觉得我该送什么礼给他?”
“属下不知。”
“那你喜欢什么?”
“银子。”
沈砚几乎想也不想回答,等反应过来后,怀里就多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他急忙想还回去,却没寻到时淼身影,只剩一句远远传来:“且记得为我多说些好话啊。”
沈砚:凉凉。
青竹院内。
裴烬折下一根竹杆,斜睨了一眼正跪在他面前汇报的沈砚:“许久没找你练了,过来切磋一下。”
沈砚:“……”
他刚想站起来,就听见他家爷又淡淡开口:“先把银子放那。”
他抬头望去,不远处石桌上正摆着一个金边黑盒子,里面铺着红色丝绒,刚好空出放那堆银子的空位。
沈砚:人不如银子系列。
掌灯之时,梅兰院内。
未能求得裴烬帮助,时淼有些焦急。
她知道现在时家暂且只是查封,但之后却是要满门宰的。
当初只因她投奔到裴府而逃过一劫,如今她定不会再重复悲剧。
只是她个女儿家,离朝廷政事实在过远,就算知晓什么,若无人相助,也举步维艰。
“时姑娘,老夫人唤你去膳堂用膳。”一个神色倨傲的丫鬟走进来,触及时淼娇花般小脸后脸色僵了僵,最后才照礼数随意行了个礼。
时淼知道她是谁,老夫人身边最得宠的大丫鬟玉棠。
因裴烬身旁没有女眷,老夫人又已年老,便轮得了个中馈之责。
后来无故去了,却也不记得是发生了什么。
周围丫鬟皆敢怒不敢言,到底是住人屋檐下,只得忍着。
若是以前时淼那跋扈样子,定不能忍,但对将死之人她总会宽待些,是以仅冷淡瞧了她一眼,也不理睬,打开梨花木衣箱翻出一件丹红色绉纱儿便去屏风后换。
玉棠没得理睬也不尴尬,反而自个儿挺身起来,眼睛看向那满满一箱华贵衣裳,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张嬷嬷眉毛一立,走过去把衣箱合上,“砰”地一声,似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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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玉棠脸上划过尴尬,又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膳堂内,青砖铺就,当地放一象三足鳅沿鎏金珐琅大火盆,槅扇掀开一条缝,熏炉内点着瑞龙脑。
裴老夫人坐于首座,膝上盖着兔绒毯子,额上戴绛紫色宽边抹额,身上一件暗红色锦缎马面裙,手执茶盖在吹。
时淼踏进来,便察觉一阵滚滚热浪。
明明只是初春,却烧着地龙。
好热。她皱着眉,却发现隔壁男厅隔起一道屏风。而这个府上也就只有裴烬一个男丁了。
“坐吧。”裴老夫人看她迟迟不行礼,心里不快,又碍及隔壁那个人,不敢多说什么。
老夫人信佛,桌上皆是素食,却也样样精致。
只是时淼出身钟鸣鼎食之家,从前奢侈生活让她尝过不少美食,最重要的是,她嗜荤食。怎么会看得起这点素食。
时淼有些嫌弃地执起一双玉箸,夹了只晶莹剔透的虾饺入口,汁水饱满,鲜香顺滑。
好吃好吃。
于是原本烦恼着的事情瞬间抛在脑后,时淼两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老夫人看着在矜持地吃着,其实速度也挺快。
两个人瞬间消灭了一桌。
时淼从怀里拿出帕子掩了掩唇,才从软垫上缓缓起来,往屏障走去。
裴烬正坐在男厅里,穿着一身大红织金飞鱼通袖罗,双眸微敛,透出一股难言清贵。
一旁的沈砚正拿着长条纸条在念:“是御食坊出的三笼水晶虾饺,一小笼奶油松瓢瓜仁卷,两碟津过蜂蜜和金钱柚子汁的糖藕片……”
他猛地顿住,看向屏风外。
过了一会,时淼便从屏风里款款走出。
她看见沈砚,以为他们在处理公事,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退。
“裴叔叔?”
女子穿着一件丹红色绉纱儿,如雾似的搭在身上。
她微微偏着头,露出一小截粉颈,眼睛黑乌乌看着他,檀口轻启,似有暗香涌动。
裴烬坐在那里,暗沉沉地看着她。
肉来了。
“要我帮忙?”裴烬悠闲靠在背椅上,眼眸幽暗不明。
时淼有些踌躇地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后只轻轻点了点头。
一阵椅子被拉开的声音,裴烬缓缓从椅子上站起,一抹巨大阴影笼罩住她,带来巨大压迫感。
他走到她面前,贴得很近,是一种危险的距离。
“拿什么让本官帮你?”
声音低沉,掺着些许磁性,带着说不出的好听。
“……”
小姑娘没说话,只抿了抿唇站在那里,沾了檀色口脂的唇瓣晕开一层水润色泽,仿佛在诱人采撷。
裴烬眸色深了深,眼底某些情绪猛地掀起又被强行压下去。
他从宽袖中取出一张宣纸铺在桌上:“签了字就帮你。”
时淼走过去拿起来看,眉心却微微蹙起。按理说像她这种氏族嫡女,应受过简单女学,只她小时候被宠得娇气,女学又太枯燥,她学了个名字就耍赖不愿学了。所以,她看不懂。
时淼就这样装作认真地看了一会,尔后回头问他:“这些字太多,我懒得看,你同我说说,是什么?”
裴烬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也没什么妨碍,就是一张入住资格证。”
“?”
什么东西?不就是住个宅子吗?还要签名,读书人真是事多。
她小声嘀咕,最后再装模作样看了一会,然后点点头,签上了名。
“可以了吧?”时淼把签好的纸递给他,见他接过也不看就折起来塞进宽袖中,又觉得这事办得太轻易,有些不放心,“三日后,我再来找你。”
见裴烬轻轻颔首,她才满意离开,玉耳上戴着的黛蓝色宝石耳坠轻轻晃了晃,显示主人好心情。
裴烬看着,眼里泛起笑意,像一只蛰伏的野狼在看着一只小兔子慢慢步入自己的陷阱。
月光透过撑起的窗格照进来,明晃晃的,投下一地光影。
而那张被折进宽袖里的纸上,落笔凌厉,力透纸背——
婚契。
裴烬之妻。
时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