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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彼岸侵蚀(第1/2页)
第376章彼岸侵蚀
黑雾构筑的封锁屏障剧烈隆起，布满眼纹的手臂卡在光门缝隙之间，凄厉嘶吼不断穿透屏障，回荡在整片空域。
林晚脸色骤白，不顾一切冲向通道：“谢彦！”
“别靠近！”守片人快步上前伸手拦住她，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手臂，“空间夹缝的侵蚀力量已经缠上他，贸然触碰，你会一同被拖入两界缝隙！”
苏清禾扶住踉跄的林晚，声音发颤：“方才踏入通道不过片刻，怎么会变成这样？彼岸究竟存在什么东西？”
初代容器调动滚滚黑雾加固屏障，漆黑气流撞击光门，激起一圈圈白光涟漪。
“通道还没有完全稳定，他携带的锚点本源正在和彼岸力量互相冲突。那些眼状纹路，和观测者埋下的神魂种子同源。”
维度壁垒外侧，观测者静静观望，域外白光微微晃动。
“我早提醒过，低语源头一直在搜寻同源载体。谢彦踏入通道，等于主动走进对方的狩猎范围。”
“你明明清楚风险，却没有完整告知！”第一道异念轮回雾气翻涌，怒火升腾，“若谢彦彻底被侵蚀，对方掌控锚点本源，届时可以直接冲破通道屏障，所有人都无处可逃！”
“就算提前全盘托出，依旧没有第二条路可选。”观测者语气平静，“摆在眼前的依旧是维度崩塌或是域外入侵。现在只能静观其变，看谢彦能不能守住自身意识。”
第二道异念沉声开口：“静观其变等于坐以待毙！我们能不能催动锚点残留本源，向通道内部输送力量支援他？”
“风险极大。”守片人摇头，“残留本源是稳固屏障的根基，大量抽调，封锁缝隙会直接瓦解。域外战士立刻会大举跨界。而且两股本源跨通道传递，极有可能被彼岸源头截留，反过来成为侵蚀谢彦的养料。”
归零庞大的身躯缓缓靠近通道，灰黑色寂灭浪潮缓缓铺开。
“我的寂灭之力可以尝试渗透缝隙。寂灭能够吞噬一切外来侵蚀纹路，或许可以暂时压制那些眼印。”
“试一试，但不可过度消耗。”缔造者立刻表态，“我分出本源和你配合，把控力量输送的规模。一旦察觉到力量被截留，立刻收手。”
归零不再迟疑，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气流，顺着光门缝隙的微小缺口缓慢渗入彼岸。
气流刚接触谢彦的手臂，表层蔓延的眼状纹路短暂褪去几分，压抑的嘶吼声稍稍平息。
众人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下一瞬，缝隙深处涌出海量朦胧低语，层层叠叠包裹寂灭气流。灰黑色浪潮迅速褪色，被无声消解，顺着通道反向回涌。
“不好，力量被吞噬了！”归零迅速切断本源链接，庞大轮廓微微震颤，“彼岸源头可以直接吞噬外来力量，我们的支援手段失效。”
那只手臂表面，眼状纹路再度扩张，顺着手臂向上蔓延，距离肩膀越来越近。
缝隙之中，谢彦的声音再次传出，不再是纯粹的痛苦嘶吼，两种语调交织在一起。
“不要……接纳力量……”
“顺从本源，融入我们，挣脱所有轮回痛苦……”
“两个声音！”林晚攥紧手掌，“一个是谢彦，另一个，是低语源头！它正在侵入谢彦的意识！”
“同源神魂最容易被同化。”透明残魂残存的虚影微微晃动，“无数轮回之中，踏入通道的载体，都是这样被一步步吞噬，意识剥离，躯壳沦为源头的分身。”
初代容器沉声开口：“如果谢彦意识沦陷，彼岸源头就能借着锚点本源掌控通道。到时候，它不需要缓慢拓宽缝隙，可以直接强行打通两界壁垒。”
观测者域外白光缓缓凝聚，做好战斗准备。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我会命令域外战士联手阻拦。但我们所有人联手，也未必能够抵挡扎根于彼岸的未知存在。”
局面再度陷入绝境，众人只能隔着屏障，眼睁睁看着侵蚀不断加剧，找不到有效的救援办法。
守片人反复思索记忆之中古籍记载，突然开口：“锚点一分为二！谢彦带走一半，此地留存一半！两者本源互通！我们可以借助残留锚点，向他传递意识讯息，提醒他守住心神！无法输送力量，但可以传递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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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行动！”谢彦残留的锚点本源悬浮升空，柔和金光铺开。
守片人集中全部精神，将众人的意念顺着本源传导进通道缝隙。
“谢彦！听清我们的声音！不要被低语迷惑，那些许诺的自由全部是陷阱！”
缝隙深处沉默片刻，随即传来谢彦断断续续的回应。
“我……能听见……它在展示无数轮回的结局……所有‘我’全部消亡……”
“不要相信幻境！”林晚强忍情绪，将意念送入通道，“我们在这里等你，千万不要放弃自我！”
就在沟通持续进行之时，三名域外战士忽然躁动起来，转身望向通道彼岸深处，似乎收到了新的指令。
为首的域外强者隔着光门屏障，看向观测者。
“彼岸传来讯息，源头提出交涉。它愿意停下侵蚀，释放载体意识，条件是打开封锁屏障，允许两界自由通行。”
观测者眉头微蹙：“交涉？它从未主动谈判，事出反常。”
“很简单。”初代容器看穿端倪，“它暂时无法彻底同化谢彦，消耗超出预期，想要骗取屏障解除。只要缝隙敞开，它便能亲自跨界降临。”
缔造者高声警示：“绝对不能答应！一旦撤去封锁，一切努力全部白费！”
通道内的低语音量骤然拔高，无数幻象光影透过缝隙隐约投出来。众人看见无数轮回里的谢彦，排成长长的队伍，静静伫立在彼岸虚空，全部肌肤爬满相同的眼状印记，一动不动，如同傀儡。
“看见了吗？”混杂的声音从缝隙传出，“抵抗毫无意义。所有载体最终都会归于一体。谢彦，放下抗拒，你不必再独自承受无尽轮回的煎熬。”
手臂上的眼纹已经蔓延至脖颈，谢彦原本挣扎的动作渐渐放缓。
“他快要撑不住了。”透明残魂虚影变得愈发稀薄，“意识防线一旦彻底破碎，再无挽回余地。”
归零调动全部寂灭力量待命，缔造者、第一道异念、第二道异念同时蓄力，所有人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观测者缓缓开口：“实在没有转机，只能击碎这一半留存锚点。斩断两界本源联系，强行切断彼岸侵蚀。代价是，通道永久失控，两界壁垒随机震荡，这片维度随时可能崩碎。这是最后的保底手段。”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选择这一步。”守片人立刻反对，“等于主动踏上第一条死局。”
僵持之间，光门缝隙猛地剧烈震颤。
卡在通道之间的手臂猛地向内回缩，嘶吼声骤然消失，连绵不断的低语也瞬间沉寂。
整片空域陷入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紧紧盯住不断明暗闪烁的传送屏障。
林晚忍不住开口呼喊：“谢彦？你还在吗？”
没有任何回应。
数息之后，屏障表面的白光缓缓收拢，通道缝隙开始自主缩小。
初代容器立刻催动黑雾探查缝隙深处，可通道内部一片漆黑，感知力量无法延伸进去。
“通道正在自我闭合，彼岸的力量撤走了。”
“是暂时撤退，还是谢彦暂时稳住意识了？”苏清禾低声问道。
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
可就在通道缝隙即将彻底合拢的前一秒，一枚破碎的金色碎片，从黑暗深处缓缓飘出，穿过缝隙落在虚空。
守片人伸手接住碎片，脸色瞬间煞白。
碎片之上，刻印着谢彦独有的神魂印记。
而碎片背面，刻印着一行彼岸陌生文字，守片人辨认片刻，缓缓读出。
“下一轮轮回，即将重启。”
通道缝隙彻底闭合，光门消失无踪。
整片虚空，只剩下众人，和手中那枚冰冷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