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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机注意，瞄准了再打，别浪费炮弹。”陈汉生在无线电里叮嘱道，“打完了就撤，让后面没弹药的兄弟补刀。”
四架歼5如同四头饿狼扑进了羊群。
陈汉生率先咬住了一架F-84E的尾巴。F-84E的机动性本就远不如歼5，加上挂载着炸弹，转弯半径大得惊人。陈汉生甚至不需要用多大的过载，轻轻一压杆就稳稳地套住了目标。
37毫米机炮发出沉闷的怒吼。
第一发炮弹击穿了F-84E的右发动机短舱，第二发炮弹直接命中了机身中段的弹舱——那架F-84E挂载的四枚250磅炸弹被引爆，整架飞机在空中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击波甚至让附近的一架F-84E剧烈颠簸了一下。
“一架！”陈汉生在无线电里报数，随即拉杆爬升，把位置让给身后的僚机。
僚机紧跟着切入，飞行员孙大勇瞄准了一架正在拼命左转试图脱离的F-84E。他冷静地等到距离缩短到四百米才开火——37毫米机炮的弹道虽然平直，但射速慢，远了打不准。
一串短点射打出去，三发炮弹命中了两发，将那架F-84E的左侧机翼连同副油箱一起撕了下来。失去平衡的F-84E翻着跟头朝地面栽去，机舱里的人员在最后一刻弹射跳伞，降落伞在天空中绽开几朵白色的花。
“两架！”
剩余两架歼5同时从两侧包抄，各自咬住了一架F-84E。3号机飞行员吴玉光在六百米距离上开火，37毫米炮弹将一架F-84E的尾翼打得粉碎，那架飞机立刻失去控制，像一片落叶般旋转着坠落。
4号机飞行员杨怀则追着一架F-84E打了一梭子，炮弹从机尾一直扫到机头，将那架F-84E打得浑身是洞，发动机冒出滚滚黑烟，飞行员不得不弃机跳伞。
但就在4号机飞行员准备追击下一个目标时，他的机炮发出了空击的咔嗒声——37毫米炮弹打光了。
“4号机弹药耗尽，请求脱离。”飞行员的声音里带着不甘。
“批准脱离。”陈汉生应了一声，同时扫了一眼自己的弹药指示器——还剩六发。他咬了咬牙，又咬住了一架F-84E。
六发炮弹，他打出了两个三发点射。第一轮三发全部命中，将那架F-84E的左侧发动机打得冒出了浓烟；第二轮三发有两发命中，其中一发击穿了座舱，那架F-84E立刻失去操纵，歪歪斜斜地朝地面栽去。
“五架。”陈汉生报完数，看了一眼弹药指示器——归零。“歼5弹药全部耗尽，剩下的交给你们了，老何。”
“收到。”何志远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语气有些喘，看来刚才的追击也不轻松。
剩下的三架F-84E已经彻底乱了阵脚。它们放弃了编队，各自朝不同的方向逃窜——一架拼命爬升想钻入云层，一架俯冲想贴地低空逃跑，还有一架则掉头朝海面方向亡命飞逃。
但它们的速度在歼6面前，实在是太慢了。
吴国川带着何志远等歼6，已经解决完逃跑的敌机，正以1.35马赫的速度扑向这三架落单的F-84E。
从高空重新压下来，三架歼6以超音速状态分别扑向三个方向。歼6的30毫米航炮在超音速状态下开火，炮弹的初速和动能比亚音速状态下更大，命中效果也更加恐怖。
何志远追上了那架试图爬升钻云的F-84E。他在一千米的距离上就开了火——30毫米航炮的有效射程远超37毫米机炮，炮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亮线，第一发就击穿了那架F-84E的座舱盖，飞行员当场阵亡，飞机随即失控，翻转着坠落。
何志远的僚机追上了那架试图低空逃跑的F-84E。F-84E在低空的最大速度只有九百公里左右，而歼6即使不开加力，速度也轻松保持在一千一百公里以上。歼6从后方追上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轻松地咬住了目标，一串30毫米炮弹将F-84E打得凌空爆炸。
吴国川亲自追向了最后一架——那架朝海面方向逃跑的F-84E。
他没有急着开火，而是以超音速从F-84E旁边掠过，两架飞机的速度差之大，让歼6像一道银光一样从F-84E的右侧一闪而过。
那架F-84E的飞行员被这突如其来的高速逼近吓得浑身一抖，等他反应过来时，歼6已经在前方拉出一个大半径的转弯，重新迎面杀了回来。
F-84E的飞行员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架银灰色的战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迎面扑来，机头两侧的炮口已经开始闪烁火光。
他下意识地拉动操纵杆想躲开，但动作太慢了——在歼6面前，F-84E的机动性就像是一头笨重的犀牛在躲避一只猎豹。
吴国川在迎头对飞的航向上扣动了扳机。30毫米航炮的炮弹在迎头对飞的相对速度下，动能达到了惊人的程度——第一发炮弹直接击穿了F-84E的机头，从机尾穿出，在机身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贯穿孔洞；第二发炮弹命中了驾驶舱，将整个座舱连同飞行员一起炸成了碎片。
最后一架F-84E拖着浓烟坠入了大海。
清川江上空的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前后没有超过二十分钟。16架F-86A被击落了12架，击伤逃跑2架，14架F-84E则全部被击落。
志愿军这边，损失轻微，仅两架歼5中弹负伤返航，歼6则是毫发无伤。
于浪机场的指挥塔台上，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自从歼6加入战斗后，通讯频道里传来的每一条战报，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已击落F-84E四架，残敌正在逃窜。”
“……击落F-86A两架，正在追击剩余目标。”
“……。击落F-84E五架，歼5编队弹药耗尽，请求脱离。”
“……F-86A还剩三架，正在朝西南方向逃窜。1分队正在追击。”
“……最后一架F-84E已击落，清川江上空清场完毕。”
通讯频道里，飞行员们的报告一个接一个，就像是在汇报简单的数字统计，而不是在描述一场惨烈的空战。
这种近乎碾压的战果，让塔台上的人觉得非常不真实。
如果说之前歼5接战时双方势均力敌，塔台一片紧张，那么歼6加入后，台塔上的气氛反而变得安静得有些诡异。
直到吴队长报告最后一架敌机被击落，直到一名参谋低声打破了沉默：“这仗，打得像演习一样。”众人才确定真的是己方大胜，顿时才发出一阵压抑后的欢呼与松了口气的议论声。几个年轻的参谋互相拍着肩膀，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