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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只能抵押！”
钟楚灵的语气很坚定，完全听不出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张大川不由有些诧异。
加价都不卖？
他盯着钟楚灵看了看，眼底闪过一缕狐疑。
凭张大川的眼力，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女孩儿脸上的疤痕是专门划伤的。
因为这些疤痕纵横交错、杂乱无章，半点儿不像是与人战斗留下的痕迹。
不是她自己划伤的，就是被仇家刻意划伤的。
若是后者，那这人不应该还有修为，否则光是毁容，斩草不除根，不是徒留祸患吗？
由此推断，大概率就是钟楚灵自己划伤的了。
但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正是大好的青春年华，最爱美的年纪，为何会自毁容貌？
张大川心思电转，琢磨着钟楚灵恐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张大川并未继续深思，比起探究这女子的过往经历，他还是更在意眼前这个令黑色小剑不断律动、兴奋难耐的物件。
鹅蛋大小，灰不溜秋的一枚珠子，扔在鹅卵石堆里面都照不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黑色小剑如此激动？
越是靠近，身上那黑色小剑越是兴奋。
张大川很怀疑，如果不是他有意压制着，那小剑会不会自己蹦出来冲着那灰色珠子冲过去？
毫无疑问，这颗看起来比山药蛋好不到哪儿去的珠子，绝对是好宝贝！
见钟楚灵态度坚决，张大川也不好强人所难。
想了想，他问道：
“按你说的，抵押三年，三年后用五颗淬骨丹来赎回，那就相当于是买家白赚了三颗淬骨丹，听起来对买家似乎很有利。”
“但问题是，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件东西对你的重要性绝对超过了五颗淬骨丹。”
“既然价值这么高，那如果我付出两颗淬骨丹拿走了这个东西，之后直接找个地方藏起来，茫茫人海，你去哪里找我？”
此话一出，钟楚灵当即怔住。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张大川所提及的情况，还真是一个很大的漏洞。
她真的没考虑到一层！
主要是她现在正处于突破的边缘，但最终能让她突破的那一缕契机始终没有出现，临门一脚，却始终不得门路。
而眼下隐世宗门大选月已经到来，她必须要赶在正式大选之前突破到炼骨境中期，才能有足够的把握在加入云天宗后顺利成为内门弟子。
只有成为了内门弟子，她才有机会给父母报仇。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想着把这件父母留下的遗物拿出来抵押！
两颗淬骨丹，对现在的她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她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能抵押两颗淬骨丹就好，三年为期，到期后以五颗淬骨丹赎回来就是。
只要她能顺利成为云天宗内门弟子，弄到五颗淬骨丹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却不曾想，这好不容易来个愿意拿出淬骨丹的，结果一开口就给她出了个大难题。
钟楚灵张了张嘴，憋了半天，硬是没能想到可行的解决方案。
到最后，她干脆瞪着张大川，咬牙说道：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你要是敢这么做，我……我一定跟你不死不休！”
张大川哑然失笑。
这种小孩子斗气似的话，可谈不上半点儿的威慑力啊。
大概是看出来了他的轻视，钟楚灵气急，有些面红耳赤：
“你换不换？”
“不换就请你离开，不要影响我跟其他客人交谈！”
见状，张大川也不再磨蹭，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换！当然换！”
“两颗淬骨丹换取三年的抵押期是吧，没问题，成交。”
“不过我不是开当铺的，是第一次跟人做这种抵押生意。你把这东西抵押给我，其他方面的要求呢？比如万一要是这三年里损坏了或者遗失了，怎么办？”
闻言，钟楚灵当即又愣了下。
她万万没想到，张大川居然会答应交易。
原本想着这家伙上来就丢出那么刁钻的一个难题，大概是跟前面那些人一样，是来凑热闹的。结果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的愿意做这笔生意。
钟楚灵多少有些惊喜。
要知道，她可还没跟张大川讲过这枚灰色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而事实上，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啥！
没错，钟楚灵是真的不清楚。
这珠子虽然是她父母的遗物，可她父母去世得太突然，压根没来得及告诉她这是啥。
她研究至今，也只知道这东西硬得离谱。
哪怕是她以淬骨境初期的修为，全力攻击，也根本伤不到这玩意儿半点儿。
钟楚灵曾尝试用刀劈过这颗珠子，但一刀下去，珠子上连点印子都没留下，反而是刀上崩了个大豁口，险些断掉！
思忖片刻后，钟楚灵有些犹豫地说：
“如果遗失了，那就……就，就按照五颗淬骨丹的价格，照价赔偿。”
“至于损坏它……”
钟楚灵抬起那张惨不忍睹的脸蛋看了张大川一眼，似有三分挑衅。
“如果没有别人帮你的话，你应该是没那个实力能损坏它。”
开玩笑，她一个即将突破进入淬骨境中期的武者都损坏不了这珠子分毫，何况是眼前这修为层次还不如她的家伙呢？
钟楚灵压根不觉得以张大川的实力能弄坏这枚珠子。
见她都这么说了，张大川也就点点头，道：
“成，既然这样，那到时候如果真有损坏，你可别来怪我。”
钟楚灵嘴角动了动，有心想说“你还是尽量别弄坏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短短三年，张大川根本不可能有那个实力能做到，干脆就懒得再啰嗦。
她直接伸出手来：
“既然成交了，那我的淬骨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