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为什么天还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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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浩呆愣地看着池乐。
    他将观主赐予、用以抵御夜晚诡雾中邪祟妖魔的灯油私自贩卖。
    在陈浩眼中，这要是被赐予者发现，可是要丧命的活计。
    早在几年前，同村就有一人拿自家还剩余的小半灯油在合流镇换取银钱。
    被青山观庙祝得知后，当天便下山，亲手了结了他的性命。
    这件事在陈浩心中留下不小的阴影。
    他还记得当初庙祝提着那人脑袋说的话。
    「灯油是用给你们凡人保命的手段，用灯油换取钱财，于我眼中，等同舍了你这条贱命。」
    要不是为了陈澄，他打死都不愿意拿灯油来和赖皮张换取药液。
    曾经的庙祝面对这种行径，直接取人性命。
    而如今，青山观的观主却不要他以死谢罪？
    已经做好赴死打算的陈浩，得知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这种起落，让他感到不大真实。
    一时间，面对观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池乐没有选择像先前庙祝所说般，收下陈浩性命。
    一来，杀了陈浩也获得不了什么好处，还会平白丧失每日稳定的【香火】来源。
    二来，为了区区三罐【敕灵灯油】去夺了一个人的生命，池乐觉得太过不值当。
    不可否认，陈浩前两次向自己求取灯油、把自己当羊来薅羊毛的行为。
    池乐确实有所介怀。
    也想过不如将他挂在【山门】外，来回开门一整晚，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薅自己羊毛的后果。
    但现在看到青山观新跳出的信息。
    池乐决定先不吓唬陈浩这位稳定的香火来源了。
    【注：首次庇护诡谲世界原生超凡个体，获得建筑图纸：偏殿。】
    【注：该个体可招揽成为庙祝】
    【庙祝：负责主持日常敬献香火。】
    【注：招揽个体需要建筑：偏殿】
    【建筑——偏殿修建前提：青山观位阶达到1阶（已完成），拥有建筑：山门（已完成），拥有建筑图纸：偏殿（已完成）】
    【修建偏殿所需：香火×30，诡核×10】
    池乐看了眼现在自己的香火储备，还有物品栏。
    【香火：10】
    【物品：敕灵灯油×6，诡核×8，鱼尾雕的鱼尾×1】
    「想要修建偏殿，诡核就差两个，大头是香火，足足差了20点。」
    「鱼尾雕的鱼尾？」
    本想确认自己距离修建偏殿还差多少香火，以及诡核的池乐。
    却意外发现了物品栏内多出来的诡谲造物。
    池乐翻阅妖魔猎杀信息。
    【成功猎杀一阶妖魔：鱼尾雕，获得诡核×1，鱼尾雕的鱼尾×1】
    刚才为救陈浩而敕令长溪村土地神杀死的那头妖魔。
    正是青山观进阶所要材料之一的产出妖魔。
    「倒是免了辛苦去寻找这头妖魔。」
    由于【香火】缺口很大。
    池乐也就放弃了今晚敕令长溪村土地神去青山观外头猎杀妖魔、获取诡谲造物的计划。
    转而通过向仙神像呈祭妖魔掉落的诡谲造物来换取香火。
    「偏殿的修建是必要的。」
    「招揽陈澄作为青山观的庙祝，能省下我不少功夫。」
    「至少在之后的白天时间，面对类似于陈浩这些诡谲世界原住民入观敬香时，就能由庙祝出手，开个殿门，接引入观什么的。」
    「不用像我现在这般，时刻都要留神青山观这边的情况。」
    「可惜【香火】还是太少，得尽快想办法获得更多香火。」
    早已不是职场新人的池乐，深谙将自身工作分出去，尽可能减轻自己压力的道理。
    「偏殿暂时还建不起来，但招人却可先提上日程……」
    看着仍昏迷不醒的陈澄，池乐将目光放在了陈浩身上。
    「陈浩，观内庙祝空缺，如若愿意，她可以补上。」
    池乐没有选择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而是直接与陈浩明说。
    招揽庙祝这事涉及陈澄。
    和陈浩这种将自家小妹安危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人说话。
    与他开诚布公，好过七扭八绕。
    陈浩从呆愣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犹豫片刻后说道。
    「青山观的庙祝……是个极好极好的去处。」
    「若是观主招我入观，成为庙祝，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自家小妹能得到观主的垂青，那也是天大的福分。」
    「相信她要是知道观主如此看重她，会十分开怀。」
    「只是……」
    池乐选择性忽略陈浩前面的一大段屁话，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静心等待着陈浩「只是」之后的重点。
    「只是，自家小妹现在还在昏迷之中，具体……具体回应，等小妹醒了，我再与她交谈。」
    说到最后，陈浩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过分，不由自主地深深低下头。
    若是观主招揽的是他，让他来做那青山观的庙祝。
    陈浩肯定会果断答应，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池乐不仅饶了他一命，更重要的是，将他即死的妹妹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想到这，陈浩继续说道。
    「观主，您不仅饶我一命，还救了自家小妹一命。」
    「从陈澄脸色转好的那一刻起，陈浩这条贱命就是观主您的了！」
    说这话的时候，陈浩的语气很决然，但当提到陈澄，陈浩的语气又软了下来。
    「只是，事关陈澄，我需先问过她的意见，恳求观主，再给我一些时间，一点点就好。」
    几次接触下来，陈浩的性子，池乐也算是了解不少。
    于是，池乐直接开口道。
    「灯油一事，你没得选。」
    听到这话，陈浩认命般低下了头。
    是啊，自己是坏了规矩的人，私贩灯油的人。
    哪来的胆子，敢和观主讨价还价？
    只是让陈澄一个人来做这庙祝，他又实在放心不下。
    可池乐接下来的话，却让陈浩喜出望外。
    「平日你可随陈澄，一同在青山观内。」
    「好的观主，天亮之后，我就回家拿上衣物细软。」
    陈浩答应得飞快，好似生怕池乐会临时变卦一样。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池乐也没有料想到。
    这手学自职场领导的小手段这么好使。
    语气中首次带上了一分难以察觉的慌乱。
    「不急……等陈澄醒来。」
    陈浩连连点头，赞同道。
    「观主说的有道理，还是观主考虑周到！」
    此时的陈浩，脸上已经全然看不到刚才的纠结与权衡。
    只剩下欣喜。
    不过这也正常。
    在陈浩的视角中，青山观的观主，先是三番五次救了自己，随后饶过自己私贩灯油的死罪。
    不仅如此，还救了自家小妹！
    在陈浩心中，池乐早已是比肩天上仙神的存在。
    自己这条性命，全然交给池乐。
    陈浩也不会太多犹豫。
    只是一旦事情涉及到陈澄，他才会思前想后，顾虑不已。
    但当池乐说出自己也可以跟着陈澄一起在青山观内待时。
    陈浩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该死的，为什么天还没亮，耽误自己回家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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