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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珈话音落下的刹那。
百丈虚空轰然坍塌。她背后的残破魔翼猛然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浓稠得化不开的黑色闪电，直逼林渊面门。
速度快到了极点。
这种距离，对于她这种修为而言，根本不需要半个呼吸。
魔气铺天盖地压来，林渊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大脑在这一瞬疯狂运转，将周遭时间流速拉扯得无限漫长。
正面硬碰硬？必死无疑。
星盘一旦落入她的手中，这娘们没了被困下界的后顾之忧，第一件事绝对是将大楚联盟杀个鸡犬不留。沈繁星、江淮月、林非鹿，还有那些刚出生不久的子嗣，统统会变成她填补魔源的血食。
这结果，林渊连想都没法去想。
绝路。唯有置之死地，才能求生！
“想抢方向盘？”林渊咬紧牙关，眸中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疯狂，“老子直接焊死车门，带你下秋名山！”
他根本不闪避迎面罩下的魔爪，体内浩瀚如海的化神中期法力，毫无保留地地灌入手掌中那面完整的万象星罗盘。
嗡——！
星盘爆发出刺痛双目的璀璨银光。
原本流转在盘面上的细碎星图，顷刻间活了过来。星光从盘底喷涌而出，如同逆流的瀑布，瞬间将林渊的身躯死死包裹在中心。
九天之上，苍穹撕裂。
一股超越了此界天地法则的浩大气息轰然降临。空间壁垒在星光冲刷下脆弱得如同窗户纸，被蛮横地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一条由纯粹星辉铺就、两侧萦绕着恐怖空间乱流的虚空长桥现世。
凭借玄宝护持，横穿无尽虚空，直达上界通道，就此贯通！
夜珈冲袭的身形在这浩大威压下不由得微微一滞。那双耀眼的金色竖瞳死死盯着光柱中心的林渊，眼角疯狂抽搐。
“想走？！给本座留下！”
夜珈怒不可遏，好不容易重塑魔躯，若是眼睁睁看着钥匙跑了，她这辈子都得困在这灵气稀薄的破地方！
她不退反进，顶着界域排斥的压力，右爪狠狠探入星光光柱，一把扣向星盘的边缘，大半个身子强行挤进了虚空长桥的入口。
林渊就站在桥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快意的冷笑。
“谁说我要自己走了？”林渊反手一把攥住夜珈探进来的那截手腕，声音里透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厉，“买一送一，带你换个地方玩玩！”
夜珈瞳孔骤缩。
一股令她灵魂战栗的失重感猛然袭来。她终于明白过来，这该死的人族蝼蚁根本不是想逃，而是要借这界域传送的力量，强行把她一起拉进未知的虚空！
“松手！”夜珈厉声尖啸，左手化刀狠狠劈向林渊的手臂。
晚了。
星光在这一刻彻底沸腾，如同一张收紧的大网，将僵持的两人同时笼罩。传送之力轰然爆发，巨大的吸力瞬间将两人扯向虚空深处。
下方废墟。
风暴暂歇。凤凌雪用飞剑死死撑在地上，勉强支撑起重伤的身躯。沈繁星捂着鲜血淋漓的小腹，脸色煞白地仰起头。
所有的女修，在这一刻齐刷刷地望向高空中那条正在急速崩塌的星光长桥。
“盟主……”楚明月跌坐在碎石堆里，嘴唇颤抖。
隔着逐渐闭合的空间裂缝，林渊的身影已经模糊不清，只有他那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穿透风暴。
“守好家。把那几个小兔崽子养大。等着我，早晚有一天，我会回来接你们！”
裂缝轰然合拢。
天空重归阴霾。苍梧山脉上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满目疮痍的废墟，昭示着刚刚那场毁天灭地的激战。
沈繁星死死咬着下唇，殷红的血珠顺着唇角滴落。她反手将长剑刺入脚下石板，嗓音嘶哑却决绝：“传我盟主令，大楚联盟全员蛰伏封山，阵法全开。敢有犯境者，杀无赦。我们……等他回来。”
……
与此同时。无尽虚空之中。
这是一片完全没有上下左右概念的混沌地带。星辰如砂砾般在远处飞速掠过，四周充斥着足以将山岳碾成齑粉的空间风暴。
林渊紧紧抱着星盘，银白色的光罩将他护在中央。虽然有玄宝护持，但那疯狂拉扯的空间之力，依旧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江倒海，头晕目眩，连神识都无法探出光罩半寸。
反观夜珈，简直惨烈到了极点。
她强行挤上星空长桥，却并未持有星盘，根本得不到玄宝法则的庇护。
这片的空间乱流，对于任何无保护的肉体来说，就是最残酷的刑场。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风暴的轰鸣。
一道无形的虚空利刃悄无声息地划过。夜珈那坚不可摧的暗金魔躯，就像是一块劣质的豆腐，被轻而易举地削去了一大块皮肉。
黑色的魔血刚一喷出，就被狂暴的空间之力瞬间蒸发成虚无。
不死魔躯的被动触发。翻涌的肉芽疯狂蠕动，试图修补创口。
但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上百道空间利刃纵横交错地斩落。
肉芽刚刚生出，就被连根绞碎；白骨刚刚愈合，又被生生碾断。
空间法则代表着天道至高的毁灭之力，远高于她的恢复速度。这不再是下界那种过家家般的伤害，而是从根源上对魔源的极致消磨。
“林渊！本座要把你碎尸万段！”夜珈在风暴中翻滚，长发披散，犹如厉鬼。她左手死死扒着星盘光罩的边缘，指甲翻卷断裂，试图挤进光罩避难。
“滚远点！”
林渊冷哼一声，抬起右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夜珈那张绝美的脸上，直接将她重新踹回肆虐的乱流中。
“呲啦！”
一道深邃的空间裂隙突然在夜珈身侧炸开。巨大的吸扯力宛如一张无形巨口，瞬间咬住了她的右臂。
骨骼崩碎的脆响令人牙酸。
“我的手！”夜珈目眦欲裂。
那条布满暗金魔纹的右臂，连同半个肩膀，被生生撕裂。浓稠的本源魔血洒满虚空，那条断臂甚至来不及化作魔雾重组，便被那道空间裂隙彻底吞没，跌入了一个不知通往何处的漆黑漩涡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上古魔祖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林渊心里别提多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