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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夜袭!
达兹纳的家在波之国海岸边的一处高地上,木结构的二层小楼,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墙板被海风吹得发白。
院子里堆着建桥用的石料和木材,几把生锈的工具靠在墙角,旁边是半截没砌完的石墙。
海浪拍打着不远处的礁石,声音闷闷的,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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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推开木门,屋里的空气潮湿阴冷,混着陈旧木头和咸鱼的味道。
达兹纳的女儿津奈美正在灶台前烧水,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父亲带着四个陌生忍者回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很疲惫,眼底有深深的青黑。
「客人来了,去烧点热水。」达兹纳把拐杖靠在门边,脱下斗篷挂在墙上。「楼上还有几间空房,收拾一下。」
鸣人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把忍具包扔在旁边,伸了个懒腰。
「终于能休息了!今天走了好多路!」
春野樱蹲下来整理自己的忍具包,把苦无一枚一枚擦乾净,插回原位。
佐助靠在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盯着院子外面的方向。
天黑透了,海面上没有月光,只有远处渔船上稀疏的灯火,像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
「那个家伙还会来。」佐助的声音很轻。
「今晚不会。」卡卡西靠着门框,手里拿着《亲热天堂》,但没有翻开。「他受了伤,需要时间恢复。」
入夜,屋子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鸣人躺在榻榻米上,被子蹬到一边,嘴巴张开着,呼噜声不大,但很有节奏。
春野樱睡在隔壁房间,被子盖到下巴,手里还握着一枚苦无,指节泛白。
佐助没有睡,他靠在窗边的墙上,闭着眼睛,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海浪,虫鸣,还有远处不知道什么鸟的叫声,一声一声的,断断续续。
卡卡西坐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没有看书,只是坐着。护额下的左眼闭着,耳朵竖着。
虽然再不斩今晚大概率不会来。
但忍者的警觉必须时刻准备着。
更远的地方,朔戈蹲在达兹纳家对面的礁石上,黑色的斗篷压住了夜风,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写轮眼在面具后面缓缓转动,他看到查克拉的流动一海面上有一团微弱的光,正在慢慢靠近。不是船,是一个人踩在水面上,无声无息。
再不斩。
「受了伤居然仍旧选择进攻?」
朔戈有些意外,但他没有任何动作。
再不斩从海面走上岸,脚步很轻,踩在湿沙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大刀用布裹着,背在身后,伤口被白包扎过了,但还在渗血。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白跟在他身后,白色的头发用带子扎起来,露出额头和眼睛。他的手里握着几枚千本,银色的针尖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再不斩在达兹纳家院墙外停下,蹲下来,观察着屋内的查克拉波动。
四团一卡卡西的查克拉最强,像一团烧旺的火;佐助的次之,像刚点燃的柴堆;鸣人的乱,像被风吹散的烟,有些诡异;春野樱的最小,像快要灭了的蜡烛。
「白,你对付那两个小鬼。卡卡西交给我。」
「是。」白的声音很轻,像风穿过竹林。
春野樱直接被忽略掉了。
再不斩跳上院墙,白从侧面绕到屋后。
屋内,卡卡西睁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受了伤也选择出手?
不愧是血雾之里出来的狠人。
「来了。」
鸣人从睡梦中惊醒,被子还缠在腿上,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
「什么来了?」春野樱已经握住了苦无,手心全是汗。
佐助从窗边站起来,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开启,双勾玉在红色瞳孔中缓缓转动。
「再不斩。」卡卡西站起来,把护额推上去,露出写轮眼。「鸣人丶佐助丶小樱,你们保护达兹纳先生。不要出来。」
「卡卡西老师——」鸣人想跟上去。
「别出来。这是命令。」
卡卡西推开门,走进院子。
再不斩站在院墙下,大刀已经解开了布条,刀身上的血迹被雨水冲乾净了,露出暗沉的金属光泽。月光照在刀刃上,泛着冷光。
「卡卡西。」
「再不斩。」
两个人同时动了。
屋后,自从阴影中走出来。他的身影很轻,脚步很轻,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他走到后门前,推了一下,门栓在里面,推不开。
他绕到侧面,窗户开着一条缝,他伸手进去,拨开了窗栓,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走廊里有脚步声是佐助。
佐助站在走廊尽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我知道你会来。」
白没有说话。他的千本从指间滑出来,手在身前,随时可以投出去。
院子里,卡卡西和再不斩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再不斩的大刀从上往下劈,卡卡西侧身躲过,苦无架在刀背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惊飞了屋顶上歇息的几只海鸟。再不斩收刀,横扫,卡卡西后仰,刀锋擦着他的鼻尖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
「水遁·水龙弹!」
卡卡西结印的速度快,再不斩的速度也快。
两条水龙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水花四溅,落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片水雾。
「你的写轮眼的确能够看到,但你的身体跟得上吗?」再不斩的声音很低。
卡卡西没有回答。
查克拉的确是他的短板。
但战斗不是比谁的查克拉多。
再不斩双手结印,雾开始从地面升起。不是白天那种浓雾,是淡的,薄薄的,像一层纱。但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厚,能见度开始下降。
卡卡西的写轮眼捕捉到了再不斩的查克拉他退到了院墙边,正准备绕到屋后去。
「你的对手是我。」卡卡西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再不斩面前。
再不斩的刀架住了卡卡西的苦无,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臂。
「一个C级任务才多少钱?那个老头能拿出多少钱?」再不斩冷声质问,他有些无法理解。
「跟钱无关,你这种人不会懂。」卡卡西语气平淡却十分坚定。
屋内,佐助和白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白的速度快,千本从他手里飞出来,速度快到佐助的写轮眼只看到一道银色的线。
佐助侧头躲过第一枚,第二枚擦着他的耳朵过去,钉在身后的木柱上,尾绳轻轻晃动。
第三枚直奔他的喉咙,佐助用苦无磕飞了。
白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佐助的侧面。
千本从他的指缝间飞出,不是一枚,是三枚,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封住了佐助的退路。
佐助的写轮眼捕捉到了三枚千本的轨迹,他的身体在走廊中翻转,躲过了第一枚,第二枚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划破了衣服,第三枚他用苦无挡了下来。
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千本连发,密如雨点。
佐助退到了走廊尽头,后背撞上了墙壁。
「影分身!」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十几个鸣人从走廊另一头冲过来,有的扑向白,有的挡在佐助面前,有的跳到天花板上。
白转身,千本飞出去,一枚命中一个分身的额头,分身化作白烟。又一枚命中第二个分身,第三个,第四个。
但分身太多了,他来不及全部击破。
一个分身从侧面扑过来,拳头砸向白的面门。
白侧头躲过,千本刺进分身的胸口,分身化作白烟。另一个分身从背后扑上来,白没有回头,千本从腋下飞出去,命中。再一个,又一个。
但鸣人的本体藏在分身中间,已经摸到了白的背后。
「抓住了!」鸣人的手抓住了白的衣领。
白没有回头。他的手指一弹,一枚千本从指间飞出,直奔鸣人的喉咙。
佐助从侧面冲过来,苦无磕飞了千本。
两个人的距离近,佐助的拳头砸在白的肩膀上,白退了两步。
鸣人的拳头也到了,砸在白的腹部。
白弯下了腰,但他没有倒。他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从鸣人的手中滑了出去。
「冰遁。」白的声音很轻。
空气骤然变冷。
佐助的写轮眼看到了查克拉的流动一—白的查克拉从体内涌出来,冰蓝色的,冷的,像冬天的河水。
空气中的水汽开始凝结,在白的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冰晶越聚越多,越聚越厚,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冰遁·千杀水翔。」
无数根冰针从白的周围飞出来,铺天盖地,封住了走廊的所有退路。
佐助的写轮眼捕捉到了每一根冰针的轨迹,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他躲过了十根,二十根,第三十根擦着他的手臂过去,划破了一道口子。
第四十根扎进了鸣人的肩膀,鸣人惨叫一声,退后几步。
第五十根,第六十根他躲不开了。
佐助挡在鸣人面前,闭上了眼睛。
冰针停了。
不是白的千本用完了,是有人抓住了白的手。
白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黑色的手套,修长的手指,力道不大,但稳得像铁钳。他顺着那只手看过去,看到了一个戴着木叶暗部面具的人。
「到此为止吧。」沉稳的声音响起。
白的瞳孔收缩了。他没有看到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没有听到脚步声,没有感觉到查克拉,这个人就像从黑暗中凭空长出来的一样。
「你是谁?」
朔戈没有回答。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开启,三枚黑色的月牙在红色瞳孔中缓缓转动。
白的身体僵住了,千本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叮的一声。
不是幻术,是威压那种面对绝对强者时,身体本能地不敢动的感觉。
「你不希望他死在这里吧?」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肯定。
朔戈看了一眼院子里一卡卡西的苦无架在再不斩的脖子上,再不斩的刀卡在卡卡西的苦无上,两个人僵持着。
「我可以让他活,也包括你都可以活下来。」
白的嘴唇在抖。「你————你想怎么样?」
「我对冰盾比较感兴趣。」
院子里,再不斩也感觉到了那个人的出现。
不是查克拉,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被一只猛兽从背后盯住的感觉。
他的脖子后面发凉,汗毛竖了起来。他分神了一瞬,卡卡西的苦无贴上了他的喉咙。
「别动。」
再不斩没有动。他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戴着暗部的人站在走廊里,一只手抓着白的手腕。
白的千本掉在地上,人僵在那里,像被定了身。
「你是谁?」再不斩的声音很低。
朔戈没有看他。他看着白。「你的决定。」
白看着再不斩,再不斩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夜空中交会了一瞬。
白低下了头。「我跟你走。」
朔戈松开手,从忍具包里抽出一只封印卷轴,扔给卡卡西。「封住他的查克拉,带回木叶。」
卡卡西接住卷轴,看了朔戈一眼,没有问为什么。他展开卷轴,封印术式启动,再不斩的查克拉被封锁,身体软了下去,跪在地上。
卡卡西用苦无抵着他的后颈。
「走吧。」
后院,朔戈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枚千本。银白色的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上面没有血。他把千本收进忍具包,站起来,看着白。
白站在走廊里,低着头,不说话。
「你叫什么?」
「白。」
朔戈点了点头。水无月白,冰遁血继限界,濒临灭绝的稀有力量。「从今天起,你跟我。」
白看着他。「再不斩大人呢?」
「你听话,他活着。你不听话,他死。」
白的嘴唇在抖,但没有再说话。
卡多没有等到天亮。
他躲在那栋豪华的宅邸里,等着再不斩的消息。
再不斩没有回来,白没有回来,连一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回来。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胖胖的脸上全是汗,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来人!来人!」
仆人跑进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再不斩呢?消息呢?」
「还————还没有————」
「废物!都是废物!」卡多一脚踢翻了茶几,茶杯碎了一地。
窗户开了。不是风吹的,是有人从外面推开的。
朔戈站在窗外,面具后面血红色的写轮眼盯着卡多。
卡多的腿软了,瘫坐在地上,嘴唇在抖,说不出话。他想喊人,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朔戈从窗户翻进来,走到卡多面前。
万花筒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开启,三枚黑色的月牙在红色瞳孔中缓缓转动。卡多的眼神涣散了,身体僵住,嘴巴张开着,唾液从嘴角流下来。
「钱在哪里?」
卡多的嘴唇机械地动着。「银行保险箱————宅邸密室————还有三处藏金点————地图在书房抽屉里————」
朔戈走到书房,拉开抽屉,取出地图。
又走到保险柜前,写轮眼捕捉到密码锁的查克拉痕迹,转了几圈,锁开了。
里面是成捆的钞票丶金条丶几颗宝石,还有几只封印卷轴。
他把所有东西装进忍具包。
回到客厅,卡多还坐在原地,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掏空了的木偶。
「还有吗?」
「没有了————」
朔戈抽出一枚苦无,划开了卡多的喉咙。卡多倒下去,血从喉咙涌出来,染红了地毯。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不知道最后看到的是什么。
朔戈收刀,从窗户翻了出去。夜色吞没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