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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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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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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血的代价!
    白丶止水丶泉美组成小队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里,他们一起执行过七次任务。
    七次都是C级,七次都很顺利。
    追捕过偷窃禁术卷轴的流浪忍者,护送过大名府的密使,清除过骚扰村庄的野盗。
    每一次,白都跟在止水和泉美身后,千本在手,冰镜待发。每一次,他都没有杀过人。不是不能,是不愿。
    朔戈没有催他。有些东西,催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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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次任务来得突然。朔戈把他们叫到暗部据点,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标注着目标的行踪轨迹和藏身地的推测区域。
    「川之国边境,一个叫灰原的叛忍。」
    朔戈把任务单推到三人面前。
    「中忍,擅长土遁和陷阱。一个人。C级。」白看了一眼任务单,收好。止水没说话,泉美咬着笔头在备忘录上画圈圈。
    「明天出发。三天内回来。」朔戈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小心。
    「」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泉美笑了,笑得和平时一样,没心没肺的。
    一路上天气很好。
    出了木叶,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稻田,稻穗沉甸甸的,在风里晃。再往前走,进了山区,路开始变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遮住了天空。
    「灰原这人,我听说过。」
    止水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苦无,没有转。
    「三年前叛逃,偷了村子的土遁秘卷。大蛇丸叛逃那会儿,他也跟着跑了,后来不知怎么又和大蛇丸分道扬镳。一直在川之国一带活动。」
    「就一个人?」泉美问。
    「情报上说是一个人。」
    白走在最后面,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套是半年前止水给他买的那副,黑色的,指尖磨薄了,但没有破。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他想起再不斩,想起再不斩说过的话—「忍者不是人,是工具。工具不需要感情。」
    他当时不懂,现在也不懂,但他忘不掉。
    傍晚,三人在一处山涧旁扎营。
    泉美生火做饭,止水去巡逻,白坐在石头上擦千本。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泉美把饭团递给他,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白,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泉美蹲在他旁边。
    「没有。」
    「骗人。」泉美托着下巴。「你不想说,我不问。」
    白把饭团吃完,把包饭团的油纸叠好塞进口袋。
    泉美看他叠得方方正正,忍不住笑了。「你这人,什么都要弄得整整齐齐。」
    「是习惯。」白站起来。
    第二天中午,三人抵达目的地。
    灰原的藏身处在一处废弃矿洞深处。洞口被灌木丛封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止水蹲下,手指摸了摸洞口地面上的泥土。
    「有人进出过,不止一个人。脚印很乱,至少三五个人。」
    泉美凑过来,看着地上的脚印。她数了数,抬起头看向止水。「你不是说一个人吗?」
    止水没有回答。
    「可能是聚集了不少人。」白的手搭上了忍具包。
    止水想了想,做了个决定:「进去看看。情况不对就撤。」
    矿洞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挂在洞壁上,光晕在坑坑洼洼的岩面上晃动。
    空气潮湿阴冷,混着腐臭味。
    走了大约五十步,洞室豁然开朗。散落的木箱,几只破了口的米袋,还有几床脏兮兮的被褥,墙角堆着空酒瓶。
    「有人。」止水抬起手。
    三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领头的穿着灰色长袍,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后面两个穿着破旧忍者服,手里握着短刀。
    领头的那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下巴那道刀痕从左耳一直拉到右耳。
    「木叶的暗部?」疤脸男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
    「就三个人?还有两个小鬼?」
    他的目光在泉美和白身上扫了一圈。
    「灰原在哪?」止水的声音很冷。
    「灰原?」疤脸男人笑了。「我就是灰原。」他摊开手。「外面都说我是一个人,好欺负。没想到吧?」
    泉美的手里剑从指间滑出来,白的两指间夹着千本,针尖在油灯下闪着冷光。止水的苦无已经横在身前。
    「你们外面还有人吗?」止水的声音很平。
    「你觉得呢?」
    矿洞里忽然静了。
    并不是死寂,是很轻的窸窣声从头顶传来,像老鼠在岩缝里爬,但又不完全像一是有节奏的,从头顶的石壁缝隙里渗出来。
    白抬起头,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查克拉,从矿洞深处涌动,闷热浑浊的,夹着一股火药的气味。
    他见过这种查克拉,在再不斩的敌人身上一那里被埋了起爆符。
    「撤退。」止水的声音压到最低。
    已经晚了。
    灰原打了个响指,矿洞顶上的碎石缝隙里涌出一股火焰,沿着洞壁蔓延。
    不是火遁,是起爆符的火。
    白三人同时往洞口跑,但灰原的两个同伴已经封住了退路。
    短刀从正面劈过来,止水架住,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泉美的手里剑从侧面飞出去,逼退了第二个人。
    白冲到灰原面前,千本直刺他的喉咙。
    灰原用刀身格挡,千本被弹开,白的左手已经结完了印。冰镜在他和灰原之间浮现,透明的冰面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冰遁?」灰原的瞳孔收缩了,「雾隐村的————?」
    白没有回答。
    千本再次飞出,这一次瞄准的是灰原的脚踝。
    灰原跳起来躲过,但冰镜中又飞出一枚千本,从背后射向他的后颈。他低头躲过,狼狈地滚了一圈。
    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疤被碎石划了一道,血顺着脸往下淌。
    他的手伸进怀里白猛地想起再不斩说过的话—「敌人伸手往怀里,不是要掏武器,就是要掏起爆符的引爆装置。不管是什么,都不要让他拿出来。」
    「脚下!」
    止水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白低头地面在龟裂,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那是埋在地底的起爆符即将引爆的预兆。
    他来不及想,一把抓住泉美的手腕往外猛冲。止水跟在后面,苦无甩出去,逼退了灰原的两个同伴。
    轰—!!!
    爆炸声从身后追上来。气浪裹着碎石和尘土,把三人从矿洞口掀飞出去。
    白摔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他趴在地上,嘴里全是土。挣扎着爬起来,左臂划破了一道口子,袖口全红了。
    他回头看矿洞口塌了,碎石堆成了一座小山。
    「止水!泉美!」白的声音在喉咙里卡住,喊不出声。
    碎石堆里一只手伸了出来。白色的袖口,沾满了灰和血。
    泉美从碎石缝里爬出来,半边脸全是血,嘴唇在抖,眼睛瞪着,瞳孔缩成针尖。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手还在往碎石堆里扒。
    白冲过去,和她一起扒。碎石硌手,指甲翻开了,血糊在石头上滑得扒不住。
    止水被压在最下面。一大块石板压着他的腰,碎石埋住了他的下半身,只露出胸口以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角有血,呼吸微弱得像随时要断。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眼睛看着白,看着泉美,然后闭上了。
    白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和刚才的起爆符一样,闷的,沉闷地炸开,震得他眼前发黑。
    「止水!止水!」泉美的声音终于出来了,嘶哑得像哭又像喊。
    白咬着牙,双手抠进石板下的缝隙里。
    指甲翻了,红色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泥。
    他用尽全力往上抬,石板纹丝不动。止水的嘴角溢出了更多的血,胸口起伏越来越慢,最后停了。
    泉美跪在碎石上,抓止水伸在外面的手。
    「止水——止水——
    」
    不是假的,不是演习。止水的身体真的凉了,真的不动了,真的没有呼吸了。
    白的脑子裂成了两半。
    一半在嘶吼,一半在说:是你,是你没有杀死灰原。你犹豫了。你让他有时间掏出引爆器。是你害死了止水。如果再来一次,你会不会在他伸手进怀里的那一刻就杀了那个人?
    会。你会。
    「白————」泉美的声音在抖。「我们走。」
    「止水—
    」
    「走!」泉美抓他的手腕,指甲陷进肉里,「他已经死了你也要死在这里吗!」
    白抬头,矿洞外面的树林里有动静。不止三个人,是更多。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有人结印的声音,查克拉的波动在夜色中膨胀。
    他站起来,背起止水的身体,不,他没背,因为石板太重,他搬不开。
    泉美拽着他的衣领往树林里拖。
    白跌跌撞撞,一步一回头。身后碎石堆上,灰原从塌了半边的矿洞口走出来,弯腰捡起一块碎石,在手心掂了掂,丢到一边。
    「追。」
    灰原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身后涌出来十几个人。
    不是流浪忍者,不是乌合之众,是穿着统一灰色作战服的队伍,手法默契显然经过训练,几个人一组封锁周边。
    白和泉美在乱石和枯树间穿行。
    泉美的腿在发抖,白的左臂抬不起来。跑了不知多久,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泉美忽然停下来,把手里一只卷轴塞进白怀里。
    「这是任务资料和朔戈哥的联系方式。你走,我挡。」
    白摇头。
    「你比我强,冰遁能逃出去。我挡不了多久,你快走。」
    泉美把苦无横在身前,推了他一把。白被她推得踉跄,稳住脚跟想要回去,泉美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嘶哑又快,像连珠炮一样堵死了所有转身的勇气。
    「你要是死了,止水就真白死了。
    白咬住嘴唇,转身就跑,腿不听使唤地迈着,泪水糊住视线,一脚踩空从碎石坡上滚下去,摔在溪水里。
    爬起来,继续跑。
    溪水很凉,冲掉了脸上的血。
    天快亮了。
    白拖着一条伤腿走进木叶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街上有人在卖菜,有人在遛狗,小贩的喝声此起彼伏。他浑身是泥,袖子上全是干了的血,左臂的伤口还在渗出新的血。
    没有人认得他。朔戈从暗部据点走出来,站在他对面。
    「泉美呢?」
    白低着头。「被他们抓走了。止水————止水死了。」
    朔戈沉默了很久。久的白以为他会一拳揍过来。但朔戈什么都没做,只是转过身,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风:「跟我来。」
    暗部据点地下训练场。白跪在地上,千本散了一地。
    朔戈坐在他对面,把他的千本一枚一枚捡起来,放在他面前。
    「你在灰原伸手进怀里的那一刻,还在想什么?他想掏暗器,想掏引爆器,想掏什么都与你无关。你的任务是杀了他,不是分析他。」
    白低着头,听着。
    「你犹豫了,止水死了,泉美被抓了。你带回来的任务情报是假的,灰原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叛忍团伙的头目。他手下至少有十几个人,受过训练,有组织,有武器。这不是C级任务,是B级甚至A级。但重要的不是情报有误,是你选了错误的方式。」
    「对不起————」
    「你和我说对不起没用。」
    朔戈把最后一枚千本放在白面前。
    「千本,从今天起淬毒。见血封喉。今后任务,敌人不投降,杀;敌人投降,先废行动力再绑。你不想杀的人,打断手脚带回来。你想杀的人,不要犹豫。犹豫的那几秒,够你死一百次,够你的队友死一百次。」
    白拿起千本,握在手心里,凉的。「你和止水他们刚组队的时候,我就说过,忍者的世界没有童话。你现在明白这句话的分量了吗?」
    」
    朔戈站起来,把千本插回白的忍具包。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止水的遗体带不回来。泉美,我会派人去找。但如果她死了,那也是你害的。」
    门关了。
    白一个人跪在训练场上,手中的千本握了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没有眼泪。他擦了一夜千本,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第二天,天还没亮,白去了训练场。
    靶子上的红心被他扎烂了,木头人被他扎烂了,墙上被他扎出了一个洞。千本淬了毒,针尖在晨光中泛着紫黑色的光,他投了一千枚丶两千枚丶三千枚。
    一个戴面具的暗部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训练场边看。白没有理他,继续投。暗部站了一刻钟,转身走了。
    白投了整整一天,直到手臂抬不起来,直到忍具包里一枚千本都不剩。他把千本一根一根从靶子上拔下来,擦乾净,插回忍具包。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天边有一群鸟飞过,排成人字形,往南边飞。有一只鸟落在后面,翅膀扑腾了几下,又跟了上去。
    白看了很久。那只鸟再没有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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