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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小姐，可坐稳了！”</P>
马车之外，小老头策马扬鞭，再无先前的孱弱之态，看起来不像文人，倒像武夫。</P>
而车厢之内，你闭目凝神，实则却在操控这具新得来的玄傀。</P>
是了，你方才已用寒气傀儡之法，将这具被斩断联系的傀儡重新炼化。</P>
由于使用的是昆仑天宫的寒气傀儡术，此刻便是横行公亲临，也绝难再夺回此人的控制权。</P>
“楚大哥，这老先生是...”</P>
车内，少女好奇地开口，她刚刚明明看到那老者瘫倒在地，以为是你杀了他。</P>
可如今，他却又生龙活虎，看起来比一开始还要精力旺盛，这实在古怪。</P>
你此刻本体闭目凝神，自然只得操控傀儡开口道：</P>
“小老儿其实是流落在外的北玄暗探，这些年来一直蛰伏此地，今日终于得见王爷，这才得以脱困。”</P>
是了，你又将此前编织出的北玄王爷的身份，拿了出来。</P>
毕竟少女已经见过你的御寒手段。</P>
不过仔细回想起来，这少女似乎也同老者一般，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的御寒奇术。</P>
究竟是他们孤陋寡闻，还是说，这少女与老者一样，都不是四国之地的百姓？</P>
“啊？”</P>
少女双手捂嘴，好像自己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觉得这等机密之事，是该这么大声喊出来的么？</P>
“小姐放心，这曲林县是整个东阳境内最贫瘠的所在，官府早已尸位素餐，名存实亡。</P>
只要王爷不再当众施展御寒奇术，便不会有什么问题的。”</P>
你操控傀儡这般开口，自然是在试探少女，同时，你这话也并非信口胡诌。</P>
因为你之前炼化傀儡时，发现自己可以从这具傀儡身上，获取一些记忆画面的片段。</P>
大抵是了解了一些，关于这曲林县的风土人情。</P>
而这少女，虽然从未说过她是哪里人，但她出现在曲林县，想来对此处也有几分了解。</P>
你此刻操控傀儡在马车外开口，而本体则坐在马车内，坐在少女对面闭目凝神。</P>
正是想要给对方创造一个安全无害的环境，看看换个视角，能否得到更多信息。</P>
然而，你却听到了一句：</P>
“什么是御寒奇术？那些被冰冻住的人，难道是楚大哥...”</P>
少女后知后觉。</P>
“小姐是哪里的人？怎会不知我北玄王室的御寒奇术？”</P>
有些话，你本体不好直接问此女，但如今操控傀儡，却是可以随心所欲，不会引起半分怀疑。</P>
正如你此前以此为突破口，拆穿老者身份一般，你如今也在疑惑，为何少女不知此事。</P>
而少女闻言，目光微微向下，轻声开口，好像没有什么底气。</P>
“我...此前很少出门，旁人也很少同我讲外面的事。”</P>
“哈，那也难怪，不过这御寒奇术太过显眼，小姐还是要劝劝王爷，以后身在敌国，还是少用为好。”</P>
你当然不会操控傀儡深究此事，但此时几乎可以断定，少女并非四国百姓。</P>
而她此前所说的什么很少出门，旁人不曾提及，也多半为假。</P>
只是不得不说，此女好像不怎么会说谎。</P>
当然...</P>
也有可能她是说谎的高手。</P>
...</P>
与本体的不健谈人设相反，傀儡小老头好似一个话痨，一路上聊东聊西。</P>
你并非是一个喜欢多话之人，小老头如此作为，也不是你全程控制所致。</P>
因为你发现，这具傀儡虽然没有一丝战斗能力，但在灵智与言语行为之上，却要比你那具傀儡高级许多。</P>
你只需要制定一个目标方向，开头说上几句，而后便可由此傀儡自行补足。</P>
是以这一路，其实有九成的时间，都是这傀儡自行在与少女攀谈。</P>
你发现，此女不喜提及家事，尤其是父母双亲，而她此前似是家中独女。</P>
此番外出被掳掠上山时，同行的也不是父母亲人，而是一支与其相识的商队。</P>
这般看来，此女并非平常百姓家的小家碧玉。</P>
那就更加无法解释，一个有眼界的人，如何会对自己这个萍水相逢之人，那般举措。</P>
也无法解释她身为四国之民，不认得御寒奇术。</P>
“苏伯！”</P>
两人交谈半日，关系也亲近了不少，这一点，从称呼之上便能感觉到。</P>
因为这少女喊你楚大哥时，始终是一幅软糯的模样，但喊小老头时，却是十分自然。</P>
至于这苏伯，自然是你给小老头的新身份，因为你只有在炼制傀儡时，得到小老头此前的部分记忆片段。</P>
若让他用之前的身份，难免被看出破绽。</P>
“怎么了巧丫头？”</P>
“可否先停车架，我想...”</P>
说到此处，少女声音略小，吐出两字“净手”。</P>
你微微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一路行来，都是寡山少水的贫瘠之地。</P>
此时除了你施展御寒奇术，凭空化水之外，去哪给她找水洗手？</P>
她为何此时，忽然提出此事？</P>
可你分明没有做出判断，车外的小老头却自行将车停下，又让你有一丝意外。</P>
心道这具傀儡，竟有主动判断与应对变化的能力。</P>
若是当初自己带出地宫的是这具傀儡，让他来假扮楚道南，可能局势会完全不同。</P>
而后，你继续闭目凝神，意识则在一直关注少女，见她快步下车，朝一旁灌木丛而去。</P>
直到她宽衣解带那一刻，你才意识到她说的净手是什么意思，赶忙收回意识，面上一阵尴尬。</P>
趁其离去之时，施展冻气凝冰，融冰化水之法，让小老头用他随身携带的三只水袋存储了些许。</P>
待少女回来之时，小老头贴心地送上一只，示意她净手。</P>
少女接过水袋，脸颊一红，再度跑开。</P>
而你，则是坐在马车内，更加确定此女并非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否则她怎会舍得这般用水？</P>
毕竟此前没有小老头时，你们可是没有半个存水器具，饮水显得极为稀缺。</P>
只靠每日短暂驻留的沿途村落补充。</P>
而如今...</P>
...</P>
插曲已过，又是半日时间，你凭借小老头残缺的记忆片段，终于来到了曲林县的地相之处。</P>
如今一目望去，眼前之景，倒还真有几分震撼。</P>
天色暗沉，这本就贫瘠的土地，此刻像被无形巨斧劈过一般。</P>
一条狰狞裂缝从视野尽头蜿蜒而来，横亘数里。</P>
深不见底的裂缝之中，偶尔有碎石滚落，发出沉闷回响，好似地脉之音。</P>
给人一种压抑之感。</P>
然而此地虽勉强算得上是场面宏大，但却不似武帝密藏开启后，带来的地动异象。</P>
因为此地的裂缝，切口平整，不像天然形成...</P>
可你的认知之内，并无任何外力，可以认为造成如此场面。</P>
只可惜小老头的记忆片段残缺，你无法判断出他留在曲林县的真正目的是什么。</P>
但可以猜测到一二，或许是与这地裂之相有关。</P>
心念及此，你排除了此处可能，重新坐上马车。</P>
可正准备离去之际，却听到一阵车马齐鸣之声，抬头望去...</P>
便已看到了最前方的一袭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