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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莫不是以为随手拿出什么令牌，便能以假乱真？”</P>
老者说话之间，抬手凌空一握，一股庞大吸力自掌中浮现，便要将你手中令牌吸夺而出。</P>
而你立时凝气化冰，碎冰化雨，无数碎裂冰刺伴随这一掌吸力，朝老者倾泻而去。</P>
你这当初在秘境中，轻易加上成百上千骑兵的招式，如今对上眼前老者，毫无用处。</P>
之所以出手，不过是展示态度与决心。</P>
果然，这老者忽然出手，只是试探而已，他见你还手反击，当即撤掌，不再夺你令牌。</P>
至于这些冰刺，则被其袍袖一挥，以无形罡气震散。</P>
当然在他眼中，这是与你他心照不宣的罢手，并非是你的实力仅仅如此。</P>
不过，试探虽告一段落，却不代表他会爽快放行。</P>
“即便令牌不假，那一方秘境也不过是家族小辈的玩物罢了，未涉宗师，又能有何种造化？”</P>
对方所言不假，那一方秘境仅有宗师之下能够进入，对于这些老牌宗师而言，早已是被遗忘的存在。</P>
所以眼前的老者，觉得这话的分量不够，也属自然。</P>
但你不同，你经历了秘境之中的一切，已然意识到，秘境之中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象考验。</P>
武帝密藏、十三幻城、驻守三公，皆是真实存在。</P>
而十三幻城之中，尽是霸刀公一道幻身，都让你感觉到了远超宗师后期的实力。</P>
虽未必是先天，但也相差无几。</P>
其本体实力，以及其所在势力，定然更为庞大。</P>
若只看楚家秘境进入的条件，以及历练本身，那也许正如眼前老者所言，未涉宗师，何谈造化？</P>
可若将秘境当做两方世界出入之门户...</P>
便可知，缔造此方秘境者，所用手段，定然超出你此前认知的武道范畴。</P>
若不是你数度轮回本就是玄奇之事，加上你曾经有过曲阳第三山之中的经历，还有那神秘白发女子。</P>
怕是也无法这般轻易，接受秘境之行。</P>
“此方秘境，的确只有宗师之下方可进入，但老先生可曾想过，为何宗师不可入？</P>
为何宗师强入秘境，会遭修为反噬？此中规则，又是何人传出，何人所定？”</P>
你所说的话，让眼前老者微微一愣。</P>
作为楚家之人，关于这秘境，他的确没有什么看法，因为自己根本没有去关注过此物历史。</P>
因为楚家之人，大抵一生之中，也只会进入这秘境一两次，加上又是宗师之下才可入内...</P>
其中所得，大多是武道历练，心境感悟，并无实际提升。</P>
所以便与大多数人一样，觉得这秘境的存在，就如院中水井。</P>
使用便可，又何须追本溯源，去了解此水井的历史？</P>
可如今被你这么一说，便好像脑海之中，有什么记忆锁链崩断一般。</P>
许多念头蔓延而出。</P>
例如你所说的...</P>
若这秘境只是家族小辈的历练之所，那是谁规定宗师不可入？</P>
若是族中老祖所设规矩，那为何又能在无人镇守的情况下，自动排斥宗师层次？</P>
甚至能让宗师遭受修为反噬，境界跌落？</P>
你见老者不答，知道自己方才抛出的问题，让对方有了几分思考。</P>
但便连你这个提出问题的人，其实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P>
不过是故布迷阵，让对方觉得你高深罢了。</P>
如今见对方已然轻疑，于是决定添一把火：</P>
“这秘境的缔造者，定然是一位手段通玄的前辈，但其所留信息，却难保不会被后人曲解。</P>
试问这秘境存在的意义，当真只是一流武者的寻常历练之所么？</P>
像是这样的秘境，是否还有很多处？”</P>
老者眉头微皱，他虽没有回答你的话，但此时的沉默，已经向你传递了最好的信息。</P>
你并不知道，也不感兴趣，楚家之内像是这样的秘境，仅有你此前经历的一个。</P>
正因如此，你的话好似打破了老者脑海中的某些桎梏。</P>
让他不禁去思考，为何族中只有这一方秘境，仅有这一流小辈的历练之所？</P>
“如此，我可以去见楚家先天了么？”</P>
你不知这老者要沉默到几时，但你已经笃定，自己的话的确让对方产生了动摇。</P>
尽管你最初只是抱着一试的念头，没想对方接受得如此之快。</P>
倒是省了你一番口舌。</P>
然而...</P>
你预想中的回应并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P>
“不可。”</P>
未及你开口，那老者便恢复了面色，凝视于你道：</P>
“即便你所言非虚，这秘境的确非凡，可你如何证明自己与缔造秘境的前辈有关？</P>
又为何以为，凭借这些子虚乌有的情报，便能换取进入我楚家宝地的资格？”</P>
见老者仍要阻拦于你，你倒是并不意外，反而觉得如此才算正常。</P>
不过，你也不打算将原本计划中，循循善诱的说辞，完整拿出来说上一遍。</P>
而是选择最关键的步骤。</P>
你取出了腰间的一只黑色木盒。</P>
“此物，正是你楚家先天之前所求，主公特命我送来，你若不信，可先将此物送入。”</P>
黑色木盒之中，正是你离开秘境天地之时，霸刀公分身所赠的众多九阳草之一。</P>
你仍旧记得，自己在秘境中遇见两女之时，楚月明曾说她们入地宫，除了你之外，便是为了寻找此物。</P>
而整个楚家之中，能够让楚青城为之办事，且不惜深入险地的...</P>
你可能算一个、她的疯癫的父亲楚春秋算一个。</P>
若还有第三个人，那便只能是楚家先天了。</P>
所以你推断，楚青城已经见过楚家先天，她去寻找九阳草与玄阴花，必是与楚家先天有关。</P>
于是你将九阳草取出一株...</P>
至于玄阴花，你原本出秘境时是拿了些许的，但霸刀公却说此物至对女子有用。</P>
男子若使用此物，会阴阳不调，阴盛阳虚，所以取回了你拿取的玄阴花。</P>
是以你身上只有九阳草，没有玄阴花，而你判断，那楚家先天所求，多半就是玄阴花。</P>
不过...</P>
九阳草既然与玄阴花同出一处，想来对方知晓玄阴花，也定会知晓九阳草。</P>
毕竟你不是真的想要送礼，你需要的只是一块敲门砖。</P>
所以是草还是花，并不重要。</P>
重要的是...</P>
眼前老者，未必识货。</P>
“不知小友口中的主公是何人？”</P>
老者结果木盒，一面开口，一面抬手摸向木盒。</P>
可你的话，却让老者动作一滞：</P>
“此事绝密，你确定自己要知道？”</P>
老者注意到，你不再唤他老先生，虽没了那三分敬意，他却反倒觉得自然。</P>
直觉告诉他，似乎，你本就不该敬他。</P>
老者面色微凝，右手明明距离木盒只有几寸，却觉得咫尺天涯。</P>
自己在这望道林中，安居数十载，这才爬到了第一序列。</P>
当真要为了一点好奇和责任，便主动窥视可能给自己引来麻烦，打破宁静的物件么？</P>
思忖过后...</P>
老者严肃出声，却也不再唤你小友。</P>
“在此等候，我去通传一声。”</P>
话音落定，施展轻功疾掠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