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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P>
你觉得对方的要求并不过分。</P>
因为若是追求完全公平的等价交换，你理应将自己的来历告知对方。</P>
可你并不打算将楚家与地宫之事告知对方，所以也不该强行逼问她的底细。</P>
只是还有部分疑问需要理清，倒也不必急于一时。</P>
“如今地图已经遗失”你开口询问。</P>
“你还能否辨认方位，找到我们之前落脚的那处温泉山洞。”</P>
女子听完这话，白了你一眼。</P>
“我若是分不清方向，怎么带你赶路？难不成你还在试探我的本事？”</P>
你默然不语，也被她点醒。轮回熟度带来的阅历，加上接连不断的遭遇，多疑试探已经成了你下意识的习惯。</P>
“一定要回去吗？”女子迟疑片刻开口反问。</P>
你稍稍犹豫之后如实告知。</P>
“我修行的功法与水有关，想要养好伤势继续突破，先前那处温泉的环境对我益处极大。”</P>
“原来是这样，但我不建议我们折返。那三名杀手就算已经殒命，难保他们没有同伴留守。如果真有人守在那里，你还有把握？”</P>
见你轻轻摇头，女子闭目思索片刻之后再度开口。</P>
“类似那样的温泉，我还知道另外一处，只是路程会更远。再说，你的伤不是已经痊愈了吗？”</P>
听到这句话，你微微怔住，下意识活动起此前受伤的手臂。出乎预料，这条手臂已经行动自如，彻底恢复完好。距离你苏醒尚且不到一个时辰，不久前还只能在不用力的前提下轻微活动的伤臂，如今却是完全康复。</P>
你当即看向月落，如今二人算是同行伙伴，不必反复试探，于是直接开口发问。</P>
“这是何缘故？”</P>
“你只需知道，我是动用了一项底牌，这才成了你的救命恩人。</P>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挟恩图报，只需要在你实力足够的时候，帮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想要杀我就可以了。”女子说到这里没有继续往下讲。</P>
短暂调息过后，你和月落再度踏上路途。你身上的外伤尽数愈合，但体内内息并没有完全补满。月落施加的手段只能修复肉身伤势，普通内伤也能够调养，唯独对你体内黑白双气没有任何作用。</P>
眼下必须找到一处契合自身功体的地点，将修为稳固回宗师境界，填补之前留下的修为亏空。</P>
但就算你已经放下戒备，也不打算把自身内力的异常全盘告诉月落，而且就算她知晓内情也无力帮忙，只会徒增顾虑。</P>
接下来，你便跟着她前往她所说的另一处温泉。</P>
...</P>
摆脱俘虏身份之后，本就多话的她一路之上更加活跃。</P>
“我叫月落月落，不叫喂，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救命恩人？”</P>
你淡淡瞥了她一眼，心底暗自腹诽，说好不会挟恩图报，却时时刻刻把救命恩人挂在嘴边。</P>
片刻后。</P>
“月落，我有事情要问你。”</P>
月落回过头，此前你一直没有直呼她的名字，等到你真正唤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反倒有些浑身不自在，依旧好奇地望着你。没等你发问，她先摆了摆手。</P>
“你可以提问，但我不一定回答。如果你还想打探我的底细，奉劝你不要白费力气。”</P>
话音落下，她神色一凛，故作凶狠。</P>
“知道的越多，死得便越快。”</P>
你侧过脸不去看她故作狰狞的模样，平静出声。</P>
“你出身宣圣文部，父亲身居高位，可前来刺杀你的人当中同样有宣圣文部之人。</P>
那人一开始刻意隐藏身份，明显是知晓你的一些信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身边藏着内奸？”</P>
月落眉头一蹙。</P>
“内奸？可我身边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难不成你……”</P>
她说着向后佯装退步，摆出惊慌的样子。</P>
自从不再是俘虏之后，她的性子愈发跳脱，演技却十分拙劣，一眼就能看出是故意演戏。</P>
见你无视她的表演，她也不再继续戏精上身。</P>
“我当然知道。</P>
这次离家，父上大人可是给了我换形秘宝，如果不是内部有人泄密，这些人别说锁定我的行踪，就算擦肩而过也认不出我。</P>
只是...</P>
最后那名杀手的反应有些奇怪。”</P>
月落停顿下来看向你，似乎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一些思路。</P>
你心中暗自诧异，眼前这人眼神中带着清澈的愚蠢，却能捕捉到这般关键细节，难道她从头到尾都在扮猪吃虎，伪装太过完美，让你下意识放松了警惕？</P>
“的确，那人一开始隐藏了自身身份，显然对你有所了解，可当你动用底牌之后，他却露出震惊之色。</P>
像是杀你之前，便清楚要刺杀的人来自宣圣文部，却万万没料到目标是你。</P>
我记得，当时你还说了一句居然是你，怎么，你认得此人？”</P>
月落无奈地摊开手。</P>
“当然不真的认识，那句话只是为了诈他一下，可惜没能让他露出破绽。</P>
不然，我有上百种方法让他不战而败，根本用不着你出手，我自己就能脱身。”</P>
你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质疑。月落哼了一声，别扭地转过身。</P>
“关于这个内鬼，你心里有没有人选？”</P>
女子一边朝前带路一边摇头。</P>
“自然不知，不然干嘛找你？”</P>
你已经习惯了她的说话方式，没有过多计较，开始帮她梳理几种可疑的方向，与此同时你的思绪飘向别处。你踏入四国之地已经将近一个月，不知道你的盟友在楚家的处境如何，有没有脱离危险，重新执掌四房大权。</P>
对方是你为数不多知根知底的世家子弟，参照楚家内部争斗的模式，你试着向月落提问。</P>
“你家中有没有同辈亲属平日里对你心存嫉妒？如果你出事离世，谁能够从中获利？”</P>
“打住打住。”月落立刻打断你的话，“我可是家中独苗，没有兄弟姐妹。</P>
而且父母都正值壮年，我也没有打算接手家族事务。</P>
就算我出事，他们再生一个就好，不存在便宜了谁。”</P>
你思索片刻继续开口。</P>
“这么说来，叔伯一辈下手的概率也很低了。”</P>
“没错，我在家虽然受宠，但没有实权，旁人没必要大费周章除掉我，基本可以排除家族内部人员加害我的可能。”</P>
“那姨娘一类的长辈呢？”</P>
女子停下脚步回身看你。</P>
“你的思路越来越跑偏了。我们圣教信奉冥王圣母，规矩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存在三妻四妾的情况，就算配偶离世也很少有人续弦，和你们四国繁杂的家事完全不一样。</P>
而且我都说了，家里没有人会害我，你这脑子....”</P>
你没有接话，继续独自沉思，很快理清线索。既然家人没有动机，在宣圣文部也没有足以掀起党争的地位，那这名内鬼的目的就另有图谋。</P>
月落看向你。</P>
“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十分棘手？棘手就对了，不然我也不会选择跟着你。想要揪出内奸，我不能贸然返回文部。对方能够破解老爹给我的秘宝，足以说明他在文部地位不低。</P>
如果我回去把事情告知父母，拿不出实质证据，最后事情就会变质。</P>
所以我只能继续跟着你，借机引蛇出洞。</P>
说实话，这件事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外人帮忙，你这种域外之人最合适。”</P>
你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话，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索当中，等她话音落下，你已经捋顺了脉络，抬眼和她对视。</P>
“我想到一种可能，对方想要祸水东引。”</P>
“祸水东引？怎么引？”月落十分好奇。</P>
此计你再为清楚不过，当初你与卫红衣之所以被迫滞留，无法返回地宫，就是她用了此计。</P>
“我问你，若你的死讯传回宣圣文部，且死状凄惨，你的父母得知之后会做出何种举动？”</P>
“那肯定是会为我……”月落说到这里瞬间顿悟。她只是缺少在外历练的经验，并不愚钝。</P>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设计让我死在隐圣的地盘，借此激我父母，出手报复隐圣一脉，最后两败俱伤？”</P>
你轻轻点头。</P>
但实际上你与对方所思略有差异。</P>
她关注的是她父母是否会卷入麻烦，与人隐圣一脉两败俱伤。</P>
而你所思，则是有人想要挑起隐圣与宣圣之间的矛盾。</P>
但同时，你也捕捉到了一项信息——此女父母，绝非寻常高官。</P>
否则她如何那般笃定，她父母出手报复整个隐圣一脉，最后的结果却是两败俱伤？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