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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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鸡模样走下楼来了。不乏有轻浮张扬的，还要将染了血的白布挂在腰上供人观赏。人们以花魁羞耻的模样为乐，还能趁机一饱眼福，对这一环节期盼得不得了。
    而这次，人群从白天等到黑夜，都没能一睹这位神秘人的真容，就连那小云公子也凭空消失了。
    谢灼玉出了云妩闺房就走后门离开了。云娘正指挥着下人往楼里搬东西，瞧见他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急着把人带回家的见多了，丢在房里不管的还是头一个，她甚至要怀疑阿妩出了什么岔子惹人不悦了，就见谢灼玉端正立在她面前，拱手行了一礼。
    这下她更诧异了，连忙止住他，“殿下这是何意？”
    “劳烦楼主多照料几日，待到时机成熟，本王会亲自来接阿妩回府。”谢灼玉眸光湛然，掷地有声道：“带着御赐诏书一起。”
    直到王府的马车行远了，云娘才靠在墙上慢悠悠说：“人都走了，还没听够？”
    云妩从墙后探出头来，衣领松垮，长发披散。眼眸亮晶晶的，若非脖颈上还印着红痕，看起来简直像误入此地的无辜少年。
    云娘问：“王爷昨夜听了什么曲？”
    云妩垂下眸子：“没听……”
    她又问：“那喝了什么酒？”
    云妩干巴巴地说：“没、没喝……”
    她不可置信地挑眉，“直接就办正事了？”一整宿？
    云妩不答，将半边脑袋缩回墙后，跑路前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要回房休息去了……”
    -
    客人见不到云妩实属正常不过。
    毕竟此后两天他连用膳都是在床上支了个小桌解决的，后腰酸胀，别说抛头露面，就连床都不想下。到了第三天，他憋得实在无聊，又听闻城西新开了家胭脂铺子，当即决定动身前往。
    说是出门玩，但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那里。明明不觉得肚子饿，路过糕点摊时却下意识地想问问谢七要不要买两块点心吃。低下头，只看见自己的影子被孤零零踩在脚下，才猛然发觉上次和他一起玩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他的步伐慢了起来，路过那日与谢灼玉初遇的巷口，忽然听见一声鸟鸣。
    站在巷口往里看，小巷里依旧黑洞洞的叫人害怕，可那鸟鸣声又仿佛在刻意指引他往里走一样。他壮着胆子走进拐角里，没看见小鸟，倒是看见靠墙的地方蹲着一个男人。
    谢灼玉两手拢在一起置于唇前，吹进去的是气，流出来的却是一声类似鸟叫的清脆声响，足够以假乱真。他抬起头，明知故问：“小恩人，来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做什么？”
    云妩说：“我来寻小鸟。”
    “不巧，小鸟飞了，就只剩下我了。”
    面纱之下的小嘴撅了起来，云妩一扭身子佯装离去，摆出一副傲娇口吻，“那我不要了。”
    谢灼玉站起来，牵起他的手含笑说道：“你不要我，我可就白等上这半天了。”
    云妩也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衣领。今天这人也并未着华服，而是穿了一身中规中矩的深色麻布衣裳，半分贵人架子都不曾端起，简直将接地气三字写在了身上。行吧，起码干净了不少，瞧起来比那先前抹灰扮丑的樵夫体面了些。
    谢灼玉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将手攀上他的肩，用哄着他的语气说：“你今日就不要把我当王爷，把我当下人就好。阿妩少爷，小的扶着你，我们去哪儿玩呐？”
    那天夜里他总觉得阿妩放不开似的，三步一行礼五句一请罪，碍着那层身份，很多话都不便说出口。现在好啦，他来服侍他，任他怎么使唤差遣都乐意。
    云妩假意别扭，只给他看后脑勺，反倒将飞红的耳朵也展示给他看了。他随手一抓，牵住了谢灼玉的手腕，头也不回往外走，“那你陪我去买胭脂。”
    谢灼玉眉飞色舞地应下来，“好嘞。”
    –
    一天时间晃眼就过去，等云妩回到楼里时，天边的火烧云灼灼蔓延，铺开一大片绚烂色彩。云妩喜滋滋的，不知心里揣了什么美事，步伐轻快得像只小鹿。云娘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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