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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府发生的事情,很快传回翎王府。
初禾都被吓了一跳:“断掌?”
“是。”暗卫就潜伏在窗外,所以别人看不到的真相,暗卫却是一清二楚。
“罗书栋信了?”沈灼眼角微挑。
“不确定。但罗侯爷没有说什么,只把罗侧妃接回了侯府。”
“知道了,你先下去,让人继续盯着。”沈灼挥挥手。
“是。属下告退。”暗卫转身离去。
初禾与沈灼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复杂的神色。
“齐王居然砍断了罗芝兰的手掌?这梁子可算是结下了吧?”初禾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人在盛怒之下做出的反应偏激一些倒也在情理当中。
“齐王本就是暴戾之人,只是很多人被他的外表给骗了!”沈灼回答得漫不经心,似乎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
“王爷,你说罗侯爷会不会因为这个背叛齐王?”初禾忽然八卦起来。
沈灼眼睛眯了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得看罗芝兰断手的性质,或许,我们可以把这个真相送给他。”
“不,送给他不如让他自己知道更好!”
“嗯?怎么说?”
“那臭道士不是给罗芝兰喂了药吗?等晚上,我悄悄过到侯府看看,或者把毒帮她解了,真相不就出来了吗?”
“算了,你晚上出去不安全。再说,罗书栋站队谁,对我们的事情影响都不大。只是他站在齐王那边,对齐王的作用大一点而已。”
“即便他不站咱们这边,只要他不帮齐王,咱们就能少一个敌人,不好吗?”
沈灼沉默,静静看着初禾。他不否认,初禾说的是对的。
“那我陪你去。”沈灼下了决心。
“不!你堂堂一个翎王,陪着我去看一个女人算怎么回事?你在家看着儿子,我去去就回来了——你要不放心,让墨红陪我去也好。”
沈灼这才点点头。有墨红在,他放心些。
初禾暗自翻了下白眼,王爷你是觉得我不如墨红嘛。
“禾儿,过两天再去。”沈灼忽然道。
“为什么?”
“先让罗书栋体会一下站错队的痛苦。”沈灼脸上是莫测的笑容。
初禾微愣之后绽开了笑容,朝着沈灼比了一个大拇指,要不都说翎王腹黑呢!
沈灼伸手把人抓进怀里:“在骂本王?”
“哪有?在夸你!”
“本王不信!”
“不信也没办——唔……”
初禾果然在罗芝兰断手的第三天晚上,才潜到侯府罗芝兰的院里。
她是侯府嫡女,即便出嫁,院里也还留着,以便偶尔回家小住。但是这一次,怕是要长住了。
初禾从窗外往里面望去,见罗芝兰穿着中衣坐在桌子旁边,一脸的木然。
头发披散着,断臂掩在衣袖之下,倒是看不出什么。
只是眼睛是无神的,暗淡无光,像被人抽了生机一样。
罗芝兰从齐王府回到侯府之后,要么情绪激动乱喊乱叫,要么静如木头一动不动,就如此刻的状态。
初禾在窗外看着,知道这是被下了毒,而且明显被封了哑穴。
初禾正寻思着要不要进去为她解毒,就发现罗芝兰动了。
她用左手拿起笔,在纸上画着什么。离得远,看不太清。
初禾翻身上了屋顶,揭开片瓦往下一瞅。这一眼,让她震惊不已,原来,罗芝兰笔下写的是:沈贺!
另一张写的是:沈度!
字迹清丽娟秀,竟是一手好小楷。只是这两个名字的上面,被加了一个大大的X字,蒙上一层隐隐的杀气,可见罗芝兰心中的恨意有多深。
初禾不禁暗自感叹,罗芝兰竟是两手都能写字,并且还能写得这么好,放眼大燕,应该找不出第二个女子了!
可惜啊,这一生,确实是毁了!
不过,既然她左手能写,似乎救不救她也没什么区别,她自然是会把自己想要说的话写给她爹看的。而罗家,应该是知道她两手都能写字才对。
至于罗书栋想怎么做,似乎不在初禾的掌控之内。若是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他还选择帮齐王,那就是他自作自受了。
想到这,初禾转身悄悄离开罗府,回到翎王府。
沈灼还在房中等她,衣服都没换。他是想着,如果初禾太久没有回,自己就出去找人。
“禾儿,回来了?”初禾才从房顶落到院里,沈灼就打开门迎出来。
“嗯。”初禾闪身进屋,把沈灼也拉进来,不让儿子发觉。
没想初歌在那屋早就看见了,这会撇撇嘴,翻身睡去。
“怎么样?”沈灼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顺便问道。
“没想到,罗芝兰居然两只手都能写字!”初禾接过水杯喝一口,赞道。
这绝活,初禾可做不到!
“两手都能写?”沈灼也是一愣。
“王爷不知道?”
“本王为何会知道?”沈灼反问。
额,也是。成吧,就他这个大直男,不知道也正常。
“所以,知道她左手能写字,我便消了救她之心,看罗侯爷自己怎么选择吧。”初禾放下水杯,转到屏风后面换衣服。
沈灼也跟着她进去,把外衣脱了。
“若是罗书栋跟沈贺翻脸,那倒是趣事一件。搞不好,沈贺会提前动手。”沈灼缓缓说道。
“他会么?”初禾转过身子与他面对面,“如今,陇西的兵力未曾到齐吧?”
“嗯,但若是让他发现陇西多日没有动静,便会起疑。”
“起疑也没办法了,他不可能离开京都去陇西,而且,你和崽崽也不会让他离开,就连那两个臭道士,也别想活着离开京都了!”
“是。无妨。本王就等着他提前动手呢!早日了结,咱们才能早日去过安生的日子!”他倒是希望齐王能够早点动手。
“左相府那边呢?”
“这几日林永忠秘密召集多位官员到他家议事,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他和齐王的人。”
“还有不是的么?”
“有。他不可能叫的全是他的人。林永忠是只老狐狸,知道怎么样规避风险。”沈灼搂着她的腰,一起走到床边坐下。
“对了,林诗音禁足的时间该到了吧?陛下打算就这样关着她?”初禾想起那位林家小姐、皇帝的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