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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梵音大作。
四下里的妙玄仙尊门人神情大变。
在最内圈那二十一个站位念咒启动法阵的，立刻毫不犹豫地摸出锥子狠狠刺入耳中。
鲜血顺着耳孔流出。
他们刺聋了自己，但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在他们后方那些普通门下没有这么果断的反应，他们甚至还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依旧喃喃不停念咒，表情逐渐变得扭曲疯狂，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无可名状的嘶吼，抬手抓挠着自己的脸、胸、腹……皮肉被抓得稀烂，眼睛掉出来，五脏六腑露出来……却依旧还在不停地抓啊挖啊。
对我的影响没有那么大。
但思考速度明显受到影响变得缓慢，由此反应在身体上的就是动作变慢。
连续几个翻滚，勉强躲过拍下来的白骨巨掌，我才想起动用牵丝，再一个翻滚后，才弹出牵丝，借力飞起，越过台阶，落到佛殿门口，躲过了连续的追杀拍打。
巨大的骸骨菩萨站直身体。
交错混搭的白骨间隙有红光隐隐透过。
妙玄就藏在其中。
我深吸了口气，握住刀柄轻轻一提一推。
锵的一声清越鸣响。
仿佛回到了磨刀的时候。
心外无物，只有手中刀，眼中石。
混沌的大脑登时为之一清，思绪回复正常。
我旋即把军刀往背上一挂，牢牢系稳，一抖袖子，喷子滑落右手中，左手抬起，冲着骸骨菩萨勾了勾手指。
“死吧！”
闷雷般的怒吼声中，骸骨菩萨一步迈上台阶，手掌如同拍苍蝇般向我拍过来。
我扯动牵丝，借力斜斜跃起，自两只手掌间滑过，抵到骸骨菩萨近前，抬脚踩着腰腹借了一次力，倏然升至胸口位置，将喷子抵在其中，连续扣动扳机。
轰轰轰，骨屑飞溅，但却只打碎了浅浅一层，而里面却还有更多的交错白骨。
骸骨菩萨身子抖了抖，密密麻麻的红色小虫自骨缝间蜂拥而出，同时两只手掌向胸前迅猛合拢。
我一脚踹在枪击位置，向后倒飞，躲过拍打的手掌，拉扯牵丝借力，便在空中绕着骸骨菩萨转动闪躲，借机抵近射击，如此连换了三次弹，近二十枪，却不能击破其防御。我当即转换目标，跃到高处，对着西那瓦的脑袋来了一枪。
这一枪，当场把西那瓦的脑袋打得粉碎，露出一个深深的大洞，瞧着直通体内深处，隐约可见红光在其中闪烁。
骸骨菩萨的动作就是一滞。
我心里微微一动，不进反退，拉扯牵丝，快速倒飞。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如同长矛般的白骨自满身缝隙间刺出。
骸骨菩萨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刺猬。
西那瓦的脑袋看似破绽，实则是留下的陷阱。
如果一枪打碎脑袋，便贪功冒进，就会被骨矛扎成筛子。
我直接落到佛殿房檐上，给喷子装弹。
骸骨菩萨合身撞向佛殿。
我凌空跃起，滑向佛殿东侧的巨大榕树。
轰隆大响，佛堂前脸被撞塌。
骸骨菩萨舞着一堆手臂，抓了碎裂的砖石向我砸过来，一时竟密如暴雨。
我落到榕树上，稍一停脚，旋即再起，扑向地面的人群。
密集的碎石砖块砸得榕树枝断叶飞。
我落到人群中。
本来疯狂自残的众人立刻咆哮着向我扑上来。
我展开牵丝，将冲上来的众人尽数斩杀，旋即一步来到那戳聋自己耳朵的家伙面前，抬起喷子便将他的脑袋打得稀烂，旋即纵身而起，自深坑上方跃过，扑进对面人群中。
骸骨菩萨堪堪追到，一脚落下，将数具尸体踩得稀碎，却终究慢了一步，不由暴跳如雷，吼道：“惠念恩，你不是自称在世神仙，天下无敌吗？有种不要跑！”
我不跟他废话，落入人群，依样画葫芦，将这一堆人尽数斩杀，最后击杀站位念咒者，旋即再往其他人堆里冲。
骸骨菩萨紧追不舍，奈何身体太大，行动不免笨拙，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连灭了四堆人，剩余十七个位置的站位念咒者挨不住了，看到我冲过来，便立刻转头逃跑，他们这一跑，后面神智不清的自残众人便清醒过来，登时连声惨叫，有倒地不起的，有没头没脑乱跑的，乱作一团。
持续不停的梵音随之中止消散。
骸骨菩萨的动作变得更加迟钝缓慢，交错的骨架肉眼可见变得松散，那些自缝隙间冒出来的骨矛摇摇欲坠。
“惠念恩！”
狂怒的咆哮声中，骸骨菩萨向前迈出一步，巨大的身体发出嘎吧吧碎响，大量骨矛落地，骨架间的缝隙越来越大，已经可以看到隐藏在其中的妙玄仙尊满是鳞片的脸。
我大笑一声，猛扑向骸骨菩萨，抬起手中喷子，就要往他的脸上轰。
妙玄仙尊的嘴角微微翘起。
落地的骨矛和缝隙间残留的骨矛突然纷纷飞起，向我疾射过来。
我急忙止住前扑，落到地面。
骨矛如雨点般落下。
我左右腾挪躲闪，实在躲不过的，便使牵丝拦阻。
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用牵丝。
因为拉阻就要发力，一旦发力，躲闪动作就会迟滞，就会有骨矛接二连三集中落下来。
如此闪躲一气，总算是将骨矛攻击都躲过去，还没等缓口气，便见一只巨大手掌凌空落下。
我冷笑了一声，也不躲闪，只将身子一矮。
白骨手掌落下，却被我身前身后插满的骨矛给挡住了。
“你中计了！”
骸骨菩萨大吼。
骨矛上涌出熊熊烈焰，将我一切躲闪空间都封死。
“业火红莲焚身，无间牢狱困魂，死吧！”
白骨巨掌的掌心涌出一朵朵火焰汇成的莲花，便欲滴落。
我大笑道：“不，中计的是你，妙玄！”
笑声中，将头一晃，发髻间的木剑攸然射出。
在香港，我用木芙蓉树送给我的树枝做了三柄剑，在高野山时只用了两柄，这最后一柄直到此时方才派上用场。
剑一出，便即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妙玄仙尊胸口。
他为了诱我上当，以示这骸骨菩萨全靠那些站位门下念咒才能维持身体，如今那些人被我杀散，便维持不住，所以主动散开密密层层的骨架，可这样一来那依靠密实骨架所形成的金刚不坏防御就此失效。
而这正是我等的机会。
骨矛和手掌上的业火瞬间消失。
法破了！
骸骨菩萨僵直不动。
妙玄仙尊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木剑，再看向我，眼中露出疑惑，“飞剑？”
我肯定地点头道：“飞剑！”
妙玄仙尊又问：“你真的会飞剑？”
我说：“对，我真会飞剑。”
妙玄仙尊道：“可你在那些录像里使的飞剑，都不过是江湖显技的把戏。”
我说：“那是骗人用的，既骗外行，也骗行家，谁当真都会受骗。一点小小的千门手段，百试百灵。你看，你不就上当了。”
妙玄仙尊道：“可也没有任何情报显示你真的会飞剑。”
我说：“因为见过我用真飞剑的，都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妙玄仙尊道：“你不想跟我合作了吗？”
我说：“想啊，不过得换个形式了。比如说你死前可以告诉告诉我怎么才能杀掉毗罗仙尊，他的弱点什么的，等我回到金城，就杀了他，帮你和玄相报仇。”
妙玄仙尊道：“你都要杀我了，我还要帮你杀毗罗？难道我是傻子吗？”
我说：“你当然不傻，所以你才会告诉我。不然的话，毗罗就能成仙。”
妙玄仙尊道：“地仙府成立上千年，从来没有人能真正成仙，难道毗罗能成功？”
我说：“我看过他的阴神，也看过他的肉身，还帮他看了即将到来的天时。他借天时成仙的机率在九成以上。你是想赌那一成失败的机率，还是借我的手杀了他，不给他一点成仙机会。”
妙玄仙尊道：“毗罗修的是唐时青龙寺惠果一脉所传下的幻身藏魂不死术，命魂藏于心间明点，讲究的是觉险避藏，立遁不显，当年黄玄然都杀不掉他，你凭什么说你能杀得了他？”
我说：“这不是有你帮我吗？我已经得了师傅全部真传，做事不拘小节，从不像她那么讲究什么正道大脉的面子，再有你帮忙指点，怎么可能杀不了他？我的本事，你已经亲身体会了，你说我能不能杀了他？”
妙玄仙尊沉默片刻，道：“毗罗是我们这一代九元真人里，资格最老的两个之一，仅次于隐居长白的燃灯老仙尊，想杀他的人从前清到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你要是心存杀意，一靠近他，他便能有所察觉，立刻就会幻身脱壳逃离，不给你任何机会。你想杀他，必须解决两个问题，一个是靠近他，二是不被他跑掉。第二个好办，不想让他逃掉，那就选在他不能逃的时机出手，比如说他捕捉天时准备踏破仙门的时候，他肯定不能逃，逃了就会错失时机。但在那之前，你得能接近他才行。以他的性子，就算是投靠了你们高天观，也不会轻易让你近身。”
我说：“要是你呢？虽然对他恨之入骨，但同为地仙府九元真人，为大局考虑，也不会杀他，应该可以靠近他吧。”
妙玄仙尊道：“你想让我替你做诱饵把毗罗钓出来？这是放过我的交换条件吗？”
我说：“外道术中，有个法门叫顶壳借神，可以哪怕术士也可以瞒过，平时施展起来太过繁琐，但以你的本事，只要心甘情愿，想来可以把需要施术夺取的精气神三征借给我一用吧，到时候我再戴了你的脸皮，骗过毗罗不成问题。”
妙玄仙尊怔怔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道：“究竟我是外道邪魔，还是你是外道邪魔？高天观多少年的正道大脉，黄元君一世光明磊落，怎么教出你这么个魔头出来？”
我说：“你说谁是魔头？我是高天观正传，公认的正道大脉弟子，掌着崇明岛投资基金，搁在古时就是七十二家正道大脉的盟主，楼观道的素怀老元君亲口赞我是修道种子，真正的在世仙人，白云观的照神道长唯我马首是瞻，敢说我是外道邪魔的，肯定是外道邪魔无疑。别的不敢说，今天这一战之后，你们地仙府在东南亚的名声必会受到牵连，人人都会认为你们是外道！”
妙玄仙尊道：“我们地仙府从来不是靠所谓的名声立足，就算你把我们打成外道，可从实力的地位出发，我们在东南亚依旧是不可侵犯的霸者，没人敢与我们作对！”
我笑了笑，说：“你看不到那天了，不过地仙府还活着的人，一定会为这场伏击付出代价，就算没参与谋划，也一定会为没阻止你的行动而后悔。”
妙玄仙尊扯了扯嘴角，道：“你今天一定要杀我，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了是吗？其实我活着对你更有用处。”
我说：“你是地仙府的九元真人，在金三角是在世神仙一样的存在，不要因为贪生怕死而丢掉最后的颜面，来，把你的精气神三征给了我，我给你个痛快。”
妙玄仙尊微微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对，不成仙佛，也要给自己留些颜面。你能看出我提闾山派的根底吧，想要我的精气神三征，就从这两句来拿吧。精化沧溟生混元，气贯三军神掌关。”
话音未落，白骨巨掌便有一块巴掌大的骨头掉落。
我卷袖子遮手掌，接住这骨头，就见骨头上赫然现出妙玄仙尊的相貌画像，眉眼栩栩如生，倒好似印上去的照片一般。
正看着呢，忽见那画像动了动，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绿光，旋即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我便将袖子一卷，盖住骨头，喝道：“你还不死心吗？”
一抬头，却见那巨大的骸骨菩萨已经跑出十余步，高抬腿轻落步，虽然不停有骨碴掉落，但却又疾又快，还没有一点脚步声。
我厉喝一声，一抖袖子，斩心剑滑出，横里一扫，便将身前骨矛尽数斩断，旋即收剑回袖，迈步急急便追。
堪堪追出几步，忽有呐喊声起，四下里大批妙玄仙尊门下蜂拥而出，却是刚才逃窜的那些人又转了回来，虽然个个鲜血淋漓，残缺不全，却依旧奋不顾身地阻住我的去路。
妙玄仙尊头也不回地架着骸骨菩萨往山门方向狂奔。
我也不跟这些无足轻重的爪牙缠斗，弹牵丝扯着路旁树枝，纵身而起，从众人头顶滑过，直扑向骸骨菩萨。
一众人等大哗，急急忙忙转身，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骸骨菩萨狂奔了三分钟，便至山门处，身高门矮，却也不躲，直挺挺撞过去，登时将那山门撞塌。
我已经追到近处，身在空中，看得清楚，骸骨菩萨一步便闯到街上。
街两旁的小孟拉警卫队士兵见到，都是神情骇然，一时不知所措地握住手中枪，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我当即怒吼：“哪里逃！”
这一声鼓足气息喊出，宛如晴天霹雳般在空中炸开，引得人人侧目。
骸骨菩萨却是没有任何犹豫，连头也没回，直直撞向街面对的房舍，看这样子，竟是打算直接撞穿一条通路逃走。
我再弹牵丝借力，跃至高空，反手一拍背上刀鞘。
锵的一声清越鸣响，军刀出鞘，急急斩向骸骨菩萨。
在夜空中划过一抹闪电般的雪亮光芒。
轰鸣声中，骸骨菩萨撞塌了街对面的三层小楼，顶着滚滚烟尘向前狂奔。
我挟刀光追至，从骸骨菩萨身上一掠而过，飘然落到前方小楼顶上，转身按刀，注视着僵在当场的骸骨菩萨。
一道刀痕自其身中浮现。
巨大的身体被这一刀劈为两半。
哗啦，哗啦啦……
白骨散落，如雨般坠落。
妙玄仙尊挟在白骨中重重摔到地上，就地打了个滚，艰难地爬起来，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向着街头的小孟拉警卫队跑去。
木剑就插在手边，他却不敢拔下来。
因为那一剑截断了他的心脉，他现在全凭一口气憋着，如果拔剑，这一口气立泄，人马上就会死。
我跃下楼头，落到街面，拖着军刀，不紧不慢地追在后面。
前方小孟拉警卫队里走出一个人来，穿着一般无二的警卫队制服，高高胖胖，站到吉普车前方，面无表情看着奔过来的妙玄仙尊。
妙玄仙尊拼命摆手，大叫：“咸司令，拦住他！”
高胖男人举起右手。
吉普车上的机枪手立刻转动枪口，对准了我这边。
妙玄仙尊大喜，叫道：“开枪，开枪，拦住他！”
高胖男人明显有些犹豫，但在听到妙玄仙尊的喊叫后，终于拿定主意，将高举的手掌紧握成拳。
机枪瞬间打响，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一道火链划破夜空，打在妙玄仙尊身前地面，然后向前延伸，打断了他的双腿，又在他的腰腹间打出一连串血花。
妙玄仙尊扑倒在血泊中。
高胖男人将拳头重新伸展成掌。
机枪停止射击。
妙玄仙尊艰难地撑起上身，看向高胖男人，艰难地道：“咸司令，你，为什么……”
高胖男人面无表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走到妙玄仙尊身旁，将军刀搭到他的肩膀上，代替回答：“他们敬畏的是那个神秘莫测无敌可怖的红月山在世神仙，而不是一个老巢被毁当街逃窜求他们救命的丧家之犬。”
妙玄仙尊呆了一呆，蓦地哈哈大笑，笑到口鼻攒血，方才慢慢停止，抬头看着我说：“愿赌服输，我心服口服。”
他艰难地挪着断腿坐起来，凝望天边弦月片刻，抱拳在胸前，慢慢道：“忽觉雷是天地鼓，始知月是太乙丹……”
我一挥刀，砍断了他的脖子。
妙玄仙尊人头飞起，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在责怪我不肯让他把最后的悟道诗念完。
我嗤笑了一声，道：“该死就死，一个外道摆什么正道的谱，还念悟道诗，你也配？”
“仙尊！”
妙玄仙尊那一众门下恰好追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眦目欲裂，齐声悲呼。
我一抬手捉住妙玄仙尊落下的脑袋，转头看向那高胖男人。
高胖男人微微点头，依旧举着的手掌向前轻轻摆了摆。
街路两头的机枪同时掉转枪口，对准正越过坍塌山门的妙玄仙尊门下猛烈开火。
猝不及防的众人登时如同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眨眼功夫，就没有人站着了。
机枪停止射击，成队的小孟拉警卫队小跑上前，仔细检查倒在血泊中的众人，看到有没死透的，便立即补枪，待到把门口这里全部清理完毕后，这才越过山门废墟，进入色吉寺。
我祭了道祝融符扔到妙玄仙尊的尸体上，拎着他的脑袋念了一段度人经。
高胖男人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道：“妙玄仙尊在金三角横行几十年，人人畏如神明，可在真人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我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道：“真要论起来，他是这世上术士里真正数得着的高手，可不是什么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这次能击杀他，还多亏咸司令帮忙。”
这高胖男人叫咸明林，是掌控小孟拉的军阀头子。
我去见西那瓦前，在小孟拉转了一圈，不仅摸清了整个小城的地形，还顺道去了一趟小孟拉警卫队司令部，见了这位咸司令一面，给了他一个承诺，由此换来了他的倒戈。
听我这么说，咸明林忙道：“不敢，不敢，全赖真人神威，击毙这个魔头，把我们从他的压榨下解救出来。”
色吉寺内响起枪声，并不是很激烈，稀稀拉拉，却持续不绝。
我不再说话，只沉默地注视着色吉寺山门废墟，思忖了好一会儿，才道：“今天晚上的事情要保密，不要泄露出去，色吉寺这边安排人守好。赌场那边也要做好清理。”
咸明林连忙点头，道：“是，是，我一定会保密，真人放心。赌场那边一个都跑不了。”
色吉寺里的枪声直到天边泛白才完全停止。
一具具尸体被抬起来，扔上卡车运走，包括真虚庙的僧兵。
既然战死，就没必要再费力挑捡，一并火化埋葬也就是了。
而攻打赌场的巴差叻篷家族的私兵也将是同样下场，一个也不能活着离开小孟拉。
妙玄仙尊这边解决了，巴差叻篷家族也就没有了用处，可以清理掉了。
这些私兵死在这里，可以减少一些清理巴差叻篷家族时的阻力。
尘埃落定。
到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我跟着咸明林返回他的司令部，就在这里，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