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更稳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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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用多长时间，钱崇法就领着冯所长回到火德星君观。
    大冷的天，冯所长光头没戴帽子，风纪大开，脖子里脑袋上往外冒着腾腾热气，看到我便咧嘴笑道：“惠道长，一年多没见，你这可更威风了，连白云观的道士都能使唤得动。”
    我说：“都是道门同参，正道大脉，相互帮助扶持理所应当，谈不上使唤。”
    冯所长道：“真要像你说的这样，什么道门同参相互帮助的话，这位钱道长也占不来火德星君庙。这里失火后，还有两个道士没受伤，留下来看庙，结果这位钱道长一来，就凶巴巴地把人赶了出来，那俩道士跑我那哭诉，我心想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抢地盘，这还了得，这火德星君庙可是我们镇上居民和上面找几位企业家化缘才修起来的，哪能随随便便让外人给占了去，我就来看是怎么回事。结果这位钱道长话都没跟我多说一句，啪啪甩了两份文件给我，一份是道协的，一份是305办的，证明他来这里占庙合理合法，说我们是狗拿耗了多管闲事。嘿，我这爆脾气……得，人家有理有据，我再爆脾气也爆不起来，只好灰溜溜的回去了。刚这钱道长去找我，我还以为他遇上什么事了，原是想刁难刁难他，好出了这口气，没想到他一张嘴就是惠道长你找我，这我哪还能摆谱啊，就一溜小跑来了。道长，这回又有什么好事要关照我？上次提供了站前连环盗窃案的重要线索，我这可是记了一功，连老大都赞我长进了。这回要是再能弄点功劳，我再使使劲儿，没准儿就能去区局任职啦。”
    我说：“能立多大功劳不好说，但至少能有个苦劳，你干不干？”
    冯所长说：“干，当然干了，功劳苦劳都是劳嘛，上面眼不瞎就能看到。我就说道长找我肯定有好事，哈哈，说吧，怎么干！”
    我说：“我前日进京，在街上转了转，见年终岁尾，街市热闹繁华，正是太平盛世的好景象，可惜美中不足，市集上有许多江湖术士招摇撞骗，谋财图色甚至有可能害命，实在是过于嚣张，偏生他们手段隐秘，花样繁多，你们也不太好管。”
    冯所长道：“当然不好管了，我们一个所才几个阿猫阿狗，管那么一大片地方，根本管不过来，最多只披上这身虎皮去街面上转两圈吓唬吓唬，让他们收敛着点。道长想要帮我们管？没问题啊，我给你们个联防队的身份，上街随便抓，抓了给我送过来，我收拾这帮王八玩意！”
    我说：“我们是出家人，不好兼这公家差事。但消灭江湖外道是我高天观弟子的使命，既然见到了，也不能不管。这样吧，我们一起下山清理镇上街市集面。我带人在前面揭破这些人的手段，你在后面抓人，保你证据确凿，有理有据，至于能抓多少，那就看你冯所长的本事了。你觉得怎么样？”
    冯所长转了转睛，问：“得多长时间能弄完一趟？”
    我说：“你这镇上集面不大，有个小半天也就清理干净了。然后，我们再去别的地方，争取过年之前，多清理些地方。要是可以，我们这就出发。”
    冯所长一拍巴掌，道：“干了，我这就去招集人换便衣，所里兄弟加上联防队的，都弄到一块，先散进集里去守着，半个点之后，我就在山下镇口等着道长你们。”
    我道了声好，就让钱崇法送客。
    钱崇法把冯所长送走回来，欲言又止。
    我问：“有什么问题想问？”
    钱崇法道：“我原以为真人会用江湖手段来解决这些江湖术士，想不到却是要借用公家力量，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我说：“现在是太平世道，法治社会，我们是出家人，不安心念经修行，一大帮人跑街面上去抓人打人，那不叫行侠仗义，叫寻衅滋事。时代不同了，我们都要遵纪守法，同公家合作，警民共建，才是正道理啊。”
    钱崇法道：“就怕江湖上会有闲话，影响真人的声誉。”
    我说：“我是高天观弟子，又不混江湖道，在意江湖上的名声干什么？崇法道长啊，这做人得看清自己的位置，就比如你们白云观，真要有事，难道不站公家，站江湖吗？如果你想不通这一点，怕是永远也比不上崇清道长。知道我最欣赏崇清道长哪一点吗？他虽然出身江湖，但做道士就能守住道士的本分，站白云观就能站稳白云观的立场。你想跟崇清道长争位置，就得弄明白这一点。”
    钱崇清猛地被我说穿了心思，眼神微微一闪，低下头，沉默片刻，道：“真人烛照如神，法眼无碍，弟子确实有这心思。我自幼拜师，入白云观修行，自衬无论哪点都不比崇清师弟差，可师傅却舍了我把崇清师弟引荐到我面前，我想来想去，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师傅准备培养他做接班人。我，不服，想要争一争。”
    我点头道：“不错，有勇气承认自己野心，才能在事到临头时敢于放手一搏。我不能干涉你们白云观的事情，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给房崇清的许诺是，崇明岛投资基金和香港的亚洲道门发展基金，可以任选其一做为白云观的代表。你要是能陪我在京城做完扫除外道术士这一桩事，这个许诺对你也一样有效，额外我还可以再给你加一样，将来乐姐儿进京学道时，可以由你去金城迎接。”
    钱崇清深深拜服，道：“真人，请指点。”
    我轻拍他的肩膀，说：“指点刚刚已经给过了。站稳立场，想争得过房崇清，就得比他更稳更坚决。”
    钱崇清问：“怎么样才能让人知道我比他更稳更坚定？”
    我笑了笑，道：“马上就有机会了。这一两年内，必然会有让每个人都表现的机会，人人都得登台唱戏，只看谁能唱得好，把握好机会就行。走，下山，先把我们这台戏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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