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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6章 燃灯道人这么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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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6章 燃灯道人这么狂?战燃灯!不服可以去紫霄宫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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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灯道人?”
    青渊抬头,认真的打量这位道人。
    头戴半旧鱼尾冠,冠檐积灰,身穿灰扑扑的道袍,袍角沾着几片枯叶,腰间一条麻绳系得松松垮垮。
    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两道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
    眼窝深陷,眼珠灰白,灰白里透着一层幽光。
    身后背着一柄玄黑色的尺子,比寻常量尺长出大半截,尺面上有符文暗涌,尺柄处刻着“量天”二字。
    青渊站住了。
    他在昆仑山待了十万年,阐教十二金仙挨个儿切磋过,截教从多宝道人到三霄也混得脸熟,连玄都大法师的茶都喝了不知多少壶。
    可眼前这个人,他从来没见过。
    阐教没这号人,截教也没有。
    “你真的是燃灯道人?”
    青渊的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诧异。
    那道人抬起头来,灰白眼珠在青渊身上转了一圈。
    “噢?阁下听说过我?”
    他直了直腰,把道袍下摆拍了拍,枯叶簌簌往下掉。
    “我确实不认识阁下,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青渊笑了笑,那点诧异收起来了。
    “紫霄宫三千客之一,我怎么会不认识呢,燃灯道友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他拱了拱手。
    “我叫青渊,洪荒散仙,这段时间有幸跟三清圣人学习了些东西。”
    “原来是青渊道友。”
    燃灯道人点了点头。
    那一点头点得很随意,脖子只弯了半分。
    他把目光从青渊脸上挪开,落在远处昆仑山的山脊上,那灰白的眼珠里连一丝多余的兴趣都懒得给。
    青渊看得清楚。
    那种眼神他太熟了。
    昆仑山上那些弟子头一回见他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眼皮子一搭,嘴角往下一撇,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
    燃灯道人更甚,那点敷衍的客气收得极快,像揭一层薄纸,揭完了底下的轻慢就露出来了。
    洪荒里大罗金仙多了去了,多数卡在太初初期动弹不得,修个几万万元会还是那个窝囊样子,最后要么被人打死变成先天灵宝,要么永远咸鱼。
    这种人在燃灯道人眼里,跟路边的石头墩子没什么两样。
    燃灯道人抬手掸了掸鱼尾冠檐上的灰,灰扑簌簌往下落,漫不经心道:“既然你听说过我的名号。”
    他顿了一下,把掸灰的手收回来,搁在腰间的麻绳上。
    “那么带带路吧,带我去麒麟崖一趟。”
    语气平得很。
    狂傲藏在平平淡淡底下,连个“请”字都没带,连个“劳烦”都没加,仿佛青渊给他带路是天经地义的事,仿佛青渊这人就只配给他燃灯道人提鞋引路。
    青渊脸上那点客气的笑淡了一层。
    他原本听说燃灯道人的名号,道心里还热了一下。
    紫霄宫三千客,那是洪荒里排得上号的人物,能结识一下总没坏处。
    可对方这个态度一出来,他那点热乎劲儿就凉了大半。
    “你身为大罗金仙。”
    他开口了,声音淡淡的。
    “自己不会去感应麒麟崖在哪里吗,还跑来问我?”
    燃灯道人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他早就习惯了的毛病,又像是在嫌青渊多嘴。
    “我这人有些路痴,前面感应的时候还走错去了西方大地了。”
    青渊看着他。
    “那不是挺好的吗。”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东西,不冷不热的。
    “西方大地不是去对地方了吗。”
    他顿了一下。
    “那里,就是你该去的地方!!”
    燃灯道人的脸色变了。
    那副平平淡淡的神色收起来了。
    灰白眼珠定在青渊脸上,眼窝里那层幽光暗了一暗,像是一盏灯被人拧小了芯子。
    他的手指在麻绳上收紧了,眼神狠戾。
    “你这小小大罗。”
    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被冒犯的冷意,可那冷意底下还压着一层更深的轻蔑。
    他压根儿就没把青渊放在眼里,哪怕青渊方才那句话已经带了刺,他仍然觉得这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
    “面对本座还敢如此狂妄,真以为本座不敢收拾你吗。”
    青渊没退。
    他站在那里,道袍被山风吹得微微翻动,面容上那点笑意还在,可笑意底下浮上来一层别的东西。
    “呵呵。”
    他笑了一声。
    “夸你两句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人物了不成。”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砸得很实,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落,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砸出细碎的裂纹。
    “说你是紫霄宫三千客之一是给你面子,若是不给你面子,你不就是棺材板化形的先天生灵吗。”
    燃灯道人的颧骨抽了一下。
    那两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眉毛拧了起来,拧成一道灰白的褶子。
    青渊继续说。
    “这等跟脚还想拜入阐教,可笑不可笑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去,脚下的碎石被踩成了齑粉,齑粉从脚边扬起来,扬了半尺高才散。
    “若我是你,还不如趁早离开昆仑山,也免得自取其辱。”
    燃灯道人的脸色彻底沉了。
    那灰白的眼珠里幽光灭了一瞬,再亮起来的时候已经换成了杀意。
    他这个人最恨别人拿他的出身说笑。
    棺材板化形,这几个字他多少元会没听过了。
    上一个说这话的人早就被他砸成了肉泥,连真灵都碾碎了喂了寂灭之海。
    “混账。”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你真以为我不敢在昆仑山杀你。”
    他猛然拔出了量天尺。
    尺子出鞘的一瞬间,青渊的瞳孔收了一收。
    那柄玄黑色的尺子到了燃灯道人手里,尺面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
    燃灯道人的法力灌入尺中,那法力浑厚得不像话,比广成子赤精子之流强了何止一筹。
    青渊估了一下,太初巅峰,踩了混沌的门槛。
    量天尺膨胀了。
    从三尺到三丈,从三丈到三百丈,从三百丈到遮天蔽日。
    整片天空都被那尺面盖住了,昆仑山外方圆万里的天光全部暗了下来,像是有人把一整片天幕扯下来摁在了头顶上。
    尺面上的符文连成一片,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眼里有寂灭之气在往外渗。
    网底下压下来的是一片寂灭之海,那海里有无数细碎的法则在翻涌、碰撞、湮灭。
    每一道法则湮灭的时候都带走一片空间,空间碎了又合,合了又碎,碎碎合合之间,青渊脚下的大地开始龟裂。
    裂缝从脚边蔓延出去,一丈宽,十丈宽,百丈宽,裂到后来亿万万丈旷野被撕成了两半,中间那道沟壑深不见底,沟底有混沌气在翻涌!!
    天上地下,再无退路。
    燃灯道人这一尺砸下来,用的是全力。
    他没留手。
    在他眼里青渊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大罗,一巴掌拍死了也就拍死了,昆仑山三清那边他事后赔个礼就是了。
    一个太初初期的大罗金仙,在三清眼里能值几个钱。
    怕是说什么跟三清圣人学习都是吹嘘出来的吧!!!
    量天尺压到了青渊头顶三丈。
    青渊没动。
    他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抬得随意,随意得像是在拂开一片落在肩头的树叶。
    手掌摊开,五指张开,朝着头顶那遮天蔽日的尺面迎了上去。
    燃灯道人的嘴角扯了一下。
    他那张清瘦的脸上浮出一丝冷笑。
    徒手接量天尺,这小小大罗怕是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尺面砸在了青渊掌上。
    轰。
    那一声响从昆仑山外传出去,传到了昆仑山山脉深处。
    玉虚宫的灯盏跳了一跳,元始天尊放下竹简抬了头。
    上清峰上通天教主的剑尖停在了半空。
    太清峰上太清老子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
    量天尺停住了。
    那遮天蔽日的尺面压在青渊掌上,纹丝不动。
    尺面上的符文还在亮,可那光越来越暗,暗到最后彻底灭了。
    寂灭之海还在翻涌,可那海翻到青渊身周三尺就翻不动了,那些细碎的法则碰到青渊的手掌就散了,散得无声无息,连个响动都没有!!
    散掉的法则没有消失,被青渊的掌心吸了进去,吞了。
    燃灯道人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他往下压了一分力。
    量天尺纹丝不动。
    他又压了三分力。
    量天尺还是纹丝不动。
    他把全身法力都灌了进去,量天尺亮了一亮,又暗了下去。
    那暗下去的速度比方才还快,像是尺子里的法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抽走了。
    “你……”
    燃灯道人的嘴唇动了一下。
    青渊的手掌往上一推。
    量天尺弹了起来。
    燃灯道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尺柄上传来,那股力大得他握不住,虎口一麻,量天尺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进了百丈外的土里,尺面朝上,符文全灭。
    燃灯道人退了一步。
    脸色白了。
    青渊把手收回来,拍了拍掌心,拍了两下。
    “量天尺。”
    “挺沉的,就是压不动人。”
    燃灯道人盯着他,灰白眼珠里的幽光一阵明灭。
    他的胸口起伏了两下,那口被硬生生压回去的气在胸腔里翻涌,翻得他脸上那层灰白都泛了青。
    他活了多少元会,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脸。
    他的量天尺被人一巴掌拍飞了,拍飞他尺子的人还是个太初初期的小小大罗。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哑了。
    青渊没答他。
    他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的时候,整片旷野的地面都跟着沉了一寸。
    那些龟裂的沟壑在他脚下合拢了,合得严严实实,仿佛方才那道深不见底的裂口从来没有存在过。
    那些被寂灭之海碾碎的法则碎片从虚空中重新凝聚出来,一枚一枚归位,归得整整齐齐。
    燃灯道人的瞳孔缩了。
    他看懂了。
    方才那一尺砸下去的时候,青渊不光接住了,还把量天尺里的法则吞了。
    吞完了还吐出来重新捏了一遍。
    捏出来的法则跟原来的一模一样,可那些法则现在不归燃灯道人管了。
    归青渊管!!
    “你修的什么道。”
    青渊又迈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的时候,他脚下的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碎裂,是扭曲。
    整片旷野的空间被他踩出了一个凹坑,坑的边缘向四周蔓延,蔓延到百丈外,千丈外,万万丈外。
    那些空间扭曲的地方,时间的流速变了。
    近处快,远处慢,快慢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线。
    那根线就是因果。
    青渊这一步踩断了他跟燃灯道人之间的因果线。
    从这一刻起,燃灯道人打在他身上的所有攻击,因找不到果,果找不到因,打过来也是白打。
    燃灯道人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法力在流失。
    那流失不是因为消耗,是因为他跟青渊之间的因果被切断了,他打出去的法力找不到落点,在半路上就散了。
    散掉的法力被青渊的掌心吸过去,吞了。
    燃灯道人的手在袖中攥紧了。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灰白眼珠里的幽光暗到了底。
    他活了多少元会,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
    他的法力被人吞了,他的法则被人捏了,他的因果被人断了。
    这哪里是什么太初初期的小小大罗,这分明是个扮猪吃虎的老怪物。
    “我修的什么道?”
    青渊在燃灯道人三丈外站定了。
    “你猜。”
    燃灯道人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了。
    他忽然转身,抬手一招,百丈外插在土里的量天尺飞回他手中。
    他握住尺柄,法力灌进去,尺面亮了一亮,又暗了。
    他再灌,尺面再亮,又暗了。
    那尺子像是漏了底的口袋,灌多少漏多少。
    青渊看着他。
    “别费劲了,你那些法则我吞了,吞完了重新捏了一遍,现在那柄尺子归我管。”
    燃灯道人握着量天尺的手指一根一根松了。
    他的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灰,灰得像他那柄尺子的尺面。
    他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你到底想怎么样。”
    青渊笑了一下。
    “我想怎么样。”
    他抬手,朝昆仑山的方向指了指。
    “你方才说你是紫霄宫三千客之一,那你去紫霄宫告状吧,道祖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让他来找我!”
    燃灯道人的脸彻底灰了。
    “自己找麒麟崖,不爽的随时来找我报仇,我就叫青渊!”
    青渊把手收回来,将量天尺夺回拢进袖子里。
    话落,他转身朝旷野深处走了。
    燃灯道人站在歪脖子树下,看着那道青衫背影越走越远。
    旷野上的裂缝合拢了,扭曲的空间复原了,断裂的因果接回去了。
    一切都回到了方才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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