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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蓉城公安厅刑侦处长、杨锦文，放开她！
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冯小菜看见杨锦文解开衬衣上的纽扣，脑子里臆想的场景，她以为这很帅。
当黄姓老板按下8楼的时候，电梯上升途中，杨锦文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开始扇巴掌了。
他一巴掌扇在黄老板的脸上，再向对方鼓胀的肚皮猛殴一拳。
冯小菜赶紧将摇摇欲坠的女孩拉到身后，杨锦文穿著皮鞋，向缩在电梯角落里的黄老板，狠狠踹了几脚。
「打人了！」
「救命啊！」黄老板不仅打，嘴里吐出了一口酒水，双手抱著脑袋，扯著嗓子哀嚎。
「我最讨厌衣著光鲜的人在夜总会里玩！我看你半天了，早就想打你！」
杨锦文话音刚落，电梯到达8楼。
『叮』的一声，轿厢门打开。
他伸手抓住黄老板的头发，一边往外拽，一边问道：「你住几号房？」
「大哥，我哪里有得罪的地方？」
「我不问你第二遍，你住几号房？」杨锦文放开他，任由他蹲在地上。
黄老板抬起头来，鼻血都流出来了，衬衣上全是脚印：「大哥，你晓不得我是哪个？」
杨锦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蹲下身来，右手放在膝盖上，笑了笑：「你是谁啊？说来听听。」
「我叫黄德顺，绵州市建华公司的老板，你是谁？」
「原来是大老板，我啊……」杨锦文点了点头：「我叫柴涛。」
冯小菜听见杨锦文报出的名字，总觉得这名字很耳熟，似乎在姚卫华和猫子嘴里听见过，但总不想起来是谁。
「柴老板，咱们无冤无仇的，我到底哪里惹著你了？」
杨锦文抬了抬手：「这里不方便说，你住几号房啊？」
黄德顺眼睛滴溜溜转，似乎在思考著该怎么应对。
杨锦文没给他机会，抓著他的头发，把他拽起来。
黄老板双手护著，一边求饶：「哎呦，别扯，头皮都快扯掉了，3号，3号……」
「门卡。」杨锦文伸出手掌。
「包里，我的包里。」
他的手包被冯小菜拿著，她让女孩靠墙倚著，然后从里面找出房卡，递给杨锦文。
杨锦文继续攥著黄德顺的头发，走到803号房，打开门。
这时，有一男两女从对面房间走出来，好奇地盯著他们。
杨锦文瞥了一眼，眼神不怒自威，一看就是那种极其斯文的败类。
再一瞧被他攥在手里的黄德顺，鼻血止都止不住。
这三个人慌忙跑向电梯，其中一个穿著臀部包裙的女孩，高跟鞋还跑掉了，又返回过来捡，蹲在地上刚要起身，她看了一眼杨锦文的侧脸后，眼神还稍微愣了愣。
杨锦文把黄德顺推进门里，让冯小菜带著女孩进去后，他看了看走廊，随后把房门关上。
冯小菜把女孩扶到床边，让她躺下来，因为对方是穿著高叉裙，内裤露在外面，冯小菜扯过被子，给她盖好。
黄德顺跑到窗户边，双手捂著鼻子，警惕地盯著站在门边的杨锦文。
杨锦文伸手按开墙上的开关，天花板的暖灯打开，光线一片昏黄。
黄德顺背后的窗户外面，藏青色的夜空下，是一栋耸立的高楼，外墙挂著一个巨大的招牌，亮著霓虹色的光芒，公司的名字叫做『川汉工贸』。
「兄弟，有话好好说。」
见杨锦文走来，黄德顺退到了窗户边。
他一手捂著鼻子，手心里全是鼻血，一手挡在前面：「兄……兄弟，你如果缺钱，我可以借你一些，不要搞这些非法的事情。」
杨锦文看向冯小菜，伸出手掌：「包。」
冯小菜把黄德顺手包递给他。
杨锦文拉开手包的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有些卡片和名片倒不出来，他便一张张拿出来，仔细看著。
包里的名片很多，有几十张，其中有某某水泥厂的老板，也有某市里领导的名片，其中有三张名片，杨锦文拿在眼前仔细看。
嘉能轧钢厂总经理：刘凯。
金都夜总会董事长：辛小爽。
川汉工贸董事长：白锐。
杨锦文扬起辛小爽的名片，向黄德顺问道：「辛小爽是谁？」
黄德顺从床头柜扯了几张纸巾，捂著鼻腔，惊疑不定地问道：「兄弟，你到底想干什么？」
「问你话呢，辛小爽是谁？」
「兄弟，听我一句劝，咱不搞违法犯罪的事情，她是你惹不起的人。」
见杨锦文眯著眼，黄德顺吸了一下鼻子，回答道：「她是京都夜总会的老板娘。」
「她长什么样子？」杨锦文心里有所猜测，不能直接说自己刚才见过。
「我怎么给你说呢，京都夜总会你去过没？心狠手辣的一个女人，白锐白老板你总认识吧？咱们绵州市的首富，川汉工贸的董事长，辛小爽就是他情妇，是第几个情妇我倒是不知道，反正这个女的挺狠。」
「白锐？」杨锦文换了一张名片拿在手上：「最近他有没有去过夜总会？」
「你打听他？」黄德顺咽了一口唾沫，对杨锦文的身份开始产生了怀疑。
杨锦文走到他跟前，俯视著他，确实是俯视著他，黄德顺身高一米六不到，矮矮肥肥。
他道：「白锐哪里是我能见到的人，他平时都不来夜总会的，很多时候都待在蓉城。」
杨锦文想了想，问道：「我在夜总会看见辛小爽对你挺客气的？」
黄德顺表情一凝，他终于想明白，自己是在夜总会被眼前这人给盯上的。
「兄弟，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说呢？」杨锦文勾起一边嘴角。
「你不会是警察吧？」
杨锦文微微点了一下头：「猜对了。」
黄德顺表情一滞，随后摇头：「不，你们不是警察，开玩笑，在绵州市这片地儿，就算是警察，也不敢动辛小爽他们，更不用说白董事长。」
杨锦文笑了笑：「咱们不聊别的，关于这个辛小爽和白董事长，你给我说说这两个人的情况。」
「你还真想搞事？」
「不然呢？」杨锦文冷笑道，他抬起手指，戳在黄德顺的胸口：「如果不想挨打，就好好配合，咱们今天晚上有的是时间，对吧？」
黄德顺喉咙『咕噜』了一下，他咽下一口唾沫后，跌坐在身后的椅子里：「你们不会真是警察吧？」
一个小时后……
「别打了！」
「求求你，别打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我真不知道辛小爽有没有犯罪，白董事长我也只是见过几面，他这么大一个老板，我去他办公室都需要预约的……」
「我没说假话，辛小爽给我面子，是因为我是建材公司的老板，我们做生意的，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儿得罪人，是，是，我说假话，是我在京都夜总会花了很多钱……」
「对，对，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嚣张……」
「花格子衬衫？走路内八？我见过几次，不认识，真不认识，我只知道他是给辛小爽办事儿的……真的，真的，我不敢说假话。」
黄德顺双膝跪著，肥硕的屁股摇摇晃晃，鼻青脸肿的双手作揖。
杨锦文蹲在他跟前，甩了甩酸痛的右手腕，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些人到底跟铁箱沉尸案的被害人有没有关系？
一个农村女人怎么会跟他们接触？
这些人身份都不简单，想要继续查下去的话，肯定会牵涉到很多人，可能还会招来打击报复。
如果真要查，倒是有一个思路，那就是调查被害人的身份。
吴江区刑警队查遍了蓉城，也没有找到尸源。
尸体是从绵州市运到蓉城的青江进行抛尸，而且是装在铁箱里的，那么被害人是不是死在嘉能轧钢厂里面的？或者是嘉能轧钢厂的女工？
这个线索交给了高成宇三个人，他们正在暗地里调查。
倘若有绵州市公安局配合，这个案子就会更好调查一些，但是，牵涉到当地的龙头企业，这里面的情况又很复杂。
杨锦文正思忖著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坐在床边的冯小菜站起身来，开口道：「可能是蔡姐和霍政委，我刚通知了他们。」
冯小菜去打开门，果真是蔡婷、龙羽和赶来的老霍。
一进屋，蔡婷看见跪在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被棉被盖著的钢琴女孩，眉眼一笑：「哎呦，这么快就完事了？」
杨锦文问道：「老姚和猫哥呢？」
「盯著人呢。」
「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情况？」
蔡婷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黄德顺，杨锦文招手，冯小菜从包里拿出手铐。
黄德顺一瞧，眼睛睁得老大：「真是警察啊！不是，你们还敢打人啦？」
「没遭遇过？」杨锦文见他傻愣著，拷著他的右手腕，把他拖到酒店房间的洗手间里。
「不是，我没犯事儿啊，你们……是绵州市公安局的？」
杨锦文没回答他，将手铐铐在盥洗台下面的铁管上，随后又打开花洒和水龙头。
黄德顺求饶道：「警察同志，放了我吧，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到底想抓谁？我配合你们，我是良民啊……」
杨锦文不为所动，将洗手间的门给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