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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陈鹤真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混上春晚。从小到大，他对春晚的印象就是除夕夜全家围坐在电视机前，嗑着瓜子，看着那些穿着大红大绿衣服的演员在台上又唱又跳。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跟那个舞台扯上什么关系。当兵的人上春晚，不是去当观众，是作为部队代表，让全国观众看的。
“首长，我觉得可以接受，但是要低调。”
“毕竟，我身份比较特殊。”
唐飞点了点头，陈鹤在军部，还参与了一个特殊的计划，叶司令跟他提过的。
“保密没问题，到时候伪装打马赛克就可以了。”
唐飞答应完之后，突然看着陈鹤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有些诡异，嘴角往上弯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
陈鹤看着他那个笑容，心里头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他见过这种笑容，每次有人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接下来肯定没什么好话。
“什么意思？”陈鹤问。
唐飞说道：“突然想起来你来得万岁师之前，曾经去维和过。在巴铁那边，给你弄了一个——”
“卧槽。”
陈鹤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一关过不去了是吧？从巴铁回来多久了，这事儿怎么还没翻篇？他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人提这茬。万岁师的人知道，集团军的人知道，现在连军长都知道了。
再这么传下去，是不是整个炎国军队系统都要知道他在巴铁那边有一个“连队”等着嫁给他？
陈鹤的脸黑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被媳妇知道了，自己跪搓衣板了。
而且是那种带钉子的搓衣板。
……
陈鹤回到军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训练场上，士兵们还在疯狂内卷训练。
在旁边看了一会后，陈鹤让他们集合，当场宣布命令。
“全体都有，进入休整状态。”
他说得很随意，好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一样。
“接下来，军部会有一个拍摄任务，大家准备准备。”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身后一片鸦雀无声的沉默。
休整？
这两个字对于万岁师的官兵来说，简直像外语。从陈鹤来万岁师的那天起，他们就不知道休整是什么滋味。天天练，夜夜练，早上练，中午练，晚上还要加练。练到吐，练到哭，练到怀疑人生。现在突然说要休整了，所有人都愣在那里，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过了好几秒，人群中才爆发出稀稀拉拉的议论声。
“以前那么忙，现在一下子清闲下来……都不习惯了。”一个老兵挠了挠头，表情有些茫然，好像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不习惯？那你继续去跑五公里啊。”旁边的战友怼了他一句。
“滚。”
两个人拌了几句嘴，但脸上的笑是藏不住的。
三天后……
师部大楼里，秘书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站在陈鹤办公桌前，声音清脆利落。
“参谋长，军部来拍拍摄任务的人到了。五个人，我看了一下，挺专业的，设备也带了不少，长枪短炮的，光箱子就搬了好几个。”
陈鹤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笔。
这么快就来了，军部的效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他站起身来，把桌上的文件合上，推到一边，顺手拿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
“安排车子，带他们直接去114英雄团拍摄。”
秘书愣住了。
“去114团？不拍师部？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
在她的理解里，军部的拍摄任务肯定是优先拍师部，拍参谋长，拍最高指挥机关。这才是正常的逻辑，这才是正常的顺序。
“这是难得的露面机会啊。”秘书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替陈鹤惋惜的味道。
“我带他们过去。”
秘书张了张嘴：“阿这……好。”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走到会客室门口，推开门，里面坐着五个人，三男两女，都穿着军装，身边放着大大小小的拍摄设备。
“各位，我们参谋长说了，直接去114英雄团拍摄。”
五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一个戴眼镜的男军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设备清单，又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意外。
两个扛摄像机的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都写着“师部不拍”？一个年轻的女中尉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把面前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还有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军官，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精致，眉目间带着一种英气，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本拍摄方案，听到秘书的话，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
“参谋长亲自带你们去。”秘书又补了一句。
这句话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一颗石子，几个人的表情同时起了变化，戴眼镜的男军官推了推镜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扛摄像机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咧嘴笑了，那个年轻的女中尉放下茶杯，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就连那个一直在翻方案的女军官，也微微坐直了一些，目光投向门口。
这些拍摄团的成员来之前，或多或少都听说过陈鹤的名头。
当代战神，万岁师参谋长，从基层一步步打上来的传奇人物。他们来的时候还在想，这样的传奇人物会不会很难接触，会不会架子很大，会不会根本不愿意见他们这些拍电视的。
结果呢？人家不仅见了，还要亲自带他们去拍摄地。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秘书带着他们走出大楼的时候，陈鹤已经站在车边等着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军帽戴得端端正正，站在夕阳的余晖中，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五个人加快脚步走过去，陈鹤冲他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客套话，只是拉开了车门。
“上车。”
两个字，干脆利落。
五个人钻进车里，两男一女坐在后排，扛摄像机的两个中年男人坐在中间一排，陈鹤坐在副驾驶。车子发动了，引擎的声音很轻，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车里没有人说话，但气氛并不安静，因为后排和中间两排的人正在用眼神和手势交流，那种不说话但彼此都懂的方式，是长期共事才能培养出来的默契。
后排，那个年轻的女中尉凑近了身边的女军官，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小欣，参谋长你看到了吧？好帅啊。又高，那个身材，那个气质，穿军装站在那里，简直就是行走的征兵广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眼睛亮闪闪的，像两颗星星。
“听说，还是富二代。”
她的眉毛挑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种“你懂的”的意味。
“你动心了吗？”
女中尉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人，嘴角弯成一个促狭的弧度。
唐欣——唐飞的女儿，集团军军长的女儿，也是整个集团军公认的军花——偏过头看了女中尉一眼，表情平淡得很。
“说实话，你们挺配的。”女中尉又补了一句，语气真诚。
唐欣摇了摇头，目光从女中尉脸上移开，落在了前排副驾驶那个宽厚的背影上，陈鹤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后脑勺的短发修剪得很整齐，帽檐下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鬓角。
“我又不是来搞对象的。”她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无奈，，“纯就是对他好奇。这么年轻，就成为了当代军神了。”
女中尉看着唐欣，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可是你不是说，天天被家里人催婚，却找不到喜欢的吗？”
唐欣的嘴巴微微抿了一下，没有说话。
女中尉的目光往前面瞟了一眼，又收回来，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看，这个陈鹤参谋长怎么样？他头角峥嵘，一表人才啊。”
“头角峥嵘是这么用的吗？”唐欣斜了她一眼。
“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女中尉笑着摆了摆手，“你就说，合不合你的眼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