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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7章 结果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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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7章 结果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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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长唐飞站在观摩台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越过演习场上那片硝烟弥漫的开阔地带,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身后站着一排观战的军官,参谋长周鼎就在他左手边,手里拿着望远镜,时不时举起来看一下远处的动静。
    “三打一个,这样的对抗赛非常有意思。”唐飞偏过头看了周鼎一眼,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轻松,“我当军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搞法,年轻人的想法就是好,敢想敢干。”
    周鼎点了点头,望远镜在手里转了半圈:“这段时间,陈参谋一个人一直在对抗三个团长,分开给他们上课,一个一个地教,一个一个地练。那三个团长也没闲着,每次打完都总结,回去就练,练完再来。这算是第一次正式对抗三个联手,也是检验一下他们的学习成果。”
    唐飞哈哈笑了两声,声音很爽朗,在空旷的观摩台上传出去很远。
    “必须输。”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笃定,像是已经看到了结局,“只不过,这些老团长不服气而已。他们的心思我清楚,当了这么多年团长,手底下几千号人,个个都是有脾气的。让一个参谋长压着打了这么久,嘴上不说,心里憋着一股火呢。”
    周鼎也笑了,把手里的望远镜举起来,对准远处的演习场,调了调焦距。
    “军长,那我们打个赌,三个团长输。”
    “这不叫赌。”唐飞摆了摆手,“这叫共识。我和你都知道他们要输,问题是——怎么输,输成什么样。老陈那小子,打仗从来不按套路出牌,我倒是真想看看,这一回他又要玩出什么花样来。”
    “我也是。”周鼎放下望远镜,目光落在那片起伏的山丘之间,“都在赌参谋长能赢,怎么赢,就看过程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目光重新投向了演习场。
    观摩台上安静了下来,但身后那一排观战的军官们没有安静。消息早就传开了,今天来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各师的、各团的、直属队的,能抽出身来的都来了。
    “开始了开始了。”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演习场。
    对抗赛正式开始了。
    最先亮出来的,是陈鹤的指挥部。
    谁都没有想到,陈鹤把指挥部设置在了一架武装直升机上。那架直升机从阵地后方拔地而起,旋翼搅起漫天的尘土,然后快速爬升,悬停在演习场上空大约八百米的高度,像一只盘旋的鹰隼。
    这就是移动指挥。高空鸟瞰,整个战场的局势尽收眼底。哪支部队在什么位置,坦克集群往哪个方向机动,薄弱的侧翼在哪里,突破口在哪里,全都能在第一时间掌握。
    但是这个打法的风险也很大。
    一发导弹过来,直升机被击落,指挥中枢就没了。这不是演习规则允许不允许的问题,而是现实战场上,你敢把指挥部架在直升机上,对面就敢用防空火力把你打下来。
    陈鹤敢这么干,是因为他自信。自信到觉得自己不会被锁定,自信到觉得就算被锁定了也能提前预判,自信到觉得自己的黑客空间能覆盖整个演习场,任何瞄准他的武器系统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
    这种自信,不是狂妄,是从无数次生死边缘走出来之后形成的本能。
    直升机在天空中缓慢移动,按照陈鹤的指令调整着位置,时而向东,时而向西,始终保持着对战场全局的最佳观察角度。指挥舱里,陈鹤戴着耳麦,面前是一块电子屏幕,上面实时显示着各部队的位置、状态和动向。他的眼睛在屏幕和舷窗之间来回切换,手指在触控屏上不断点按,一条条指令从空中传到了地面。
    “一营,向东机动两公里,在F7高地后方展开。”
    “二营,停止前进,就地构筑防线,准备接敌。”
    “炮兵群,坐标3748,5221,三发急袭射击,打完立刻转移。”
    指令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废话,每一个字都踩在节拍上。
    地面上,陈鹤的部队像一台被精密控制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按照既定的节奏运转。
    坦克集群在丘陵之间穿梭,步兵战车跟在后面,防空火力单元在侧翼展开,一切井然有序。没有人慌乱,没有人迟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头顶上那架直升机里坐着的那个人,看到了他们看不到的东西,做出了他们做不出的判断。
    另外一边,三个团长的联合作战指挥中心设置在一座小山包的反斜面下面,隐蔽做得很好,从空中看下去只能看到伪装网和几棵被砍断的小树。
    三个团长联手之后,配合得非常默契。
    毕竟——说起来有点心酸——大家在一起互相殴打了这么久,能不默契吗?
    赵铁柱的进攻习惯,赵大庆心里清清楚楚。张昆的撤退路线,赵铁柱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赵大庆的炮火支援节奏,张昆早就烂熟于心。甚至连对方在什么情况下会骂人、骂人的时候会骂什么词儿,都一清二楚。
    身上几根毛都知道。这话虽然夸张,但也差不太多。
    指挥中心里,三个人围在地图桌前,各自主抓着自己负责的那一块。赵铁柱主攻,负责前出打击力量的调配。赵大庆负责侧翼掩护和火力支援。张昆负责后方保障和预备队的投入。三个人各管一摊,但互相之间的信息交换几乎没有延迟,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甚至一个语气的变化,对方就能立刻领会。
    “老赵,你左翼的缺口太大了,让一营往回收一回收,不然老张的侧翼就露出来了。”赵大庆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眉头微皱。
    “我知道,已经下令了。”赵铁柱头都没抬,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你看这个位置,参谋长的侦察分队肯定会从这儿走,我在这里放了一个连,先把他的人吃掉。”
    张昆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位置,想了想,摇了摇头:“你一个连不够。参谋长的侦察分队不是普通的侦察兵,他那边的人都是从各个部队挑出来的尖子,你一个连去堵,吃不掉,反而会暴露我们的意图。加一个连,我调给你。”
    “行。”
    三个人之间的配合行云流水,没有争抢指挥权,没有互相推诿责任,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也清楚对方的位置。
    观摩台上,军长唐飞举着望远镜看了好一阵子,放下之后,点了一下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还不错。”他评价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都听见了,“联手指挥非常有意思,战术进步很大啊。你看看他们的协同,三支部队,三个不同的建制,打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容易。”
    参谋长周鼎也在看,看了半天,也跟着点了点头。
    “确实进步很大。老赵那头倔驴,以前打起来就是往前拱,死活不肯收,现在知道收一收了。赵大庆那个火力支援的时机也踩得比以前准多了,不像以前,炮都打完了步兵还没到。张昆就更不用说了,后勤保障和预备队的调度,在整个集团军同级别的干部里面,能排进前三。”
    唐飞笑了笑,没再说话。
    观摩台后面,那些来观战的军官们也在暗中点头。
    其实说起来,到了团长这个级别,谁不是从排长、连长、营长一步步干上来的?能走到这个位置,哪个不是老兵油子?二十年的军旅生涯,上千场大大小小的演习,各种战术早就刻进了骨头里,变成了肌肉记忆。
    战术一旦形成固定模式,想要改变就很难了。不是不想改,是很难改。就像开车,开习惯了某种操作方式,突然让你换个手法,方向盘都握不稳。
    但在这种训练强度下,在陈鹤那种不讲道理的反复碾压下,这三个团长的战术理念确实在变。
    很多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有一本账。这段时间陈鹤的工作,确实给力。非常给力。
    战争进行得非常迅猛。
    三个团联手压上之后,就像一台开足了马力的压路机,朝着陈鹤的阵地碾了过去。坦克开道,装甲车跟随,步兵在机械化装备的掩护下快速推进,炮兵在后面提供不间断的火力支援。进攻、支援、斩首,一条龙。从阵势上看,三个团长的联合作战,已经具备了现代战争的基本形态——信息共享、火力协同、机动同步。
    赵铁柱的坦克集群从正面突破,炮声隆隆,钢铁洪流在山丘之间奔腾,履带碾过之处,尘土飞扬。赵大庆的侧翼部队在两翼展开,像两只张开的钳子,随时准备合拢。
    张昆的预备队在后面积蓄力量,等待着最关键的时刻投入战斗。
    想法很好,兵力也够,执行得也不差。
    但是没用。
    陈鹤在空中,不断地接、化、发。接住对方的进攻势头,化解掉对方最有威胁的攻击方向,然后借力打力,把对方的兵力引导到对自己有利的位置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凝滞。
    他的指令从直升机上传下去,地面部队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该顶的时候顶得住,该退的时候退得快,该穿插的时候毫不犹豫,该合围的时候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失误。
    三个团长的联军看起来气势汹汹,但每一拳都像是打在棉花上,用尽全力,却使不出效果。
    赵铁柱的坦克冲击了好几次,每次都差一点就能撕开陈鹤的防线,但每次都在最关键的那一刻被莫名其妙地顶了回来。不是装甲不够厚,不是火力不够猛,而是每次冲击的方向和时机,好像都被陈鹤提前预判了一样。
    赵大庆的侧翼包抄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他的部队每次快要抵达预定位置的时候,就会遇到陈鹤的阻击部队,不多不少,刚好够阻止他继续前进的兵力。不多一个人,也不少一个人,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张昆的预备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投入时机。不是太早就是太晚,不是这里被堵就是那里被拦,每一次尝试都被陈鹤的部队在最后一刻化解。
    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团长在指挥中心里盯着面前的电子屏幕,脸色越来越凝重。
    战损比的数据在不断地跳动,每跳一次,三个人的心就往下沉一点。他们这边的数字在往上走,而陈鹤那边的数字,虽然也在走,但走得比他们慢得多。
    经过一番复杂的计算和确认之后,他们发现了一个让他们无法接受的事实——他们的战损,已经超过了陈鹤那边。
    “怎么会这样?”赵铁柱的声音有些发涩,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赵大庆没说话,但脸色也很难看。
    他在地图前来回踱了两步,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三个团的兵力,压倒性的装备优势,精心策划的联合作战方案,打了快一个小时,结果战损比居然是倒挂的?
    受不鸟……
    张昆站在电子屏幕前,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沉默了很久。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过画面,想找出问题出在哪里,但越想越觉得一团乱麻。明明知道出了问题,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种感觉,比被人直接打趴下还难受。
    他们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但眼下找不到办法改变。
    战术体系已经被陈鹤摸透了,进攻路线被封死了,火力支援的节奏被打乱了,连预备队的调动都处处受制。每一个他们想走的方向,陈鹤都已经提前堵死了。每一个他们想打的节点,陈鹤都已经提前布好了防线。
    不是他们打得不努力,而是陈鹤看得太清楚。站在高处的那个人,把整个战场都装进了眼睛里。
    就在三个团长还在纠结战术调整的时候,陈鹤发动了进攻。
    不是试探性的进攻,而是真正的、不讲道理的总攻。
    陈鹤的部队像是突然变了一个样子。前半场的他们,似乎一直在防守,一直在化解,一直在等待。而现在,那个等待结束了。坦克从隐蔽阵地里轰鸣着冲出来,装甲车从侧翼高速穿插,步兵战车跟在后面,炮火覆盖的密度突然增加了一倍。
    撕裂。
    一个口子被撕开了,就在赵铁柱和赵大庆两个团的结合部。那个地方两个人都觉得对方会负责,结果谁都没有真正守住。陈鹤的部队像一把烧红的尖刀,从这个缝隙里插了进去,然后迅速地展开,向两翼扩张。
    一个口子,变成了两个。两个口子,变成了四个。四个口子,变成了一堆破碎的防线碎片。
    赵铁柱的团被打散了,部队被分割成了几块,各自为战,谁也联系不上谁。
    赵大庆的团试图去救援,但陈鹤的部队穿插得太快,救援部队还没到,穿插过来的敌人已经堵在了他们面前。张昆的预备队被死死地按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因为陈鹤的狙击分队已经锁定了他们的每一条出路。
    指挥中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三营!三营!你往左靠!”
    “不行,左边是参谋长的人,过不去!”
    “那就往右!”
    “右边也有!”
    “后面呢?”
    “后面也被堵了!”
    赵铁柱把话筒往桌上一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转过身看着赵大庆,赵大庆也在看着他,两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字——输。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陈鹤的部队已经完成了对三个团的合围。不是理论上的合围,是实打实的、插翅难飞的合围。南边是坦克,北边是装甲车,东边是步兵战车,西边是炮兵的火力覆盖线。四个方向,全部封死。
    包围圈在一点一点地缩小,像一只慢慢握紧的拳头。
    三个团的部队被困在里面,没有补给,没有增援,没有退路。突围的尝试失败了三次,每次都是刚冲出去就被打了回来,损失一次比一次重。
    又过了三十分钟。
    赵铁柱的指挥车被一枚反坦克导弹“击毁”。赵大庆的指挥部被小股侦察分队渗透,指挥员“阵亡”。张昆的预备队在最后一次突围失败后,弹药告罄,被迫“投降”。
    战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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