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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去医院的路上，因为不熟悉路况，宋辞开车，李东坐在副驾。
眼见气氛有些沉闷，宋辞主动问道：“吴红雪这件事，你真觉得是张婷做的？”
李东解释，“没有证据，只是单纯的怀疑。”
宋辞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张婷这个女人，我跟她接触不多，但多少还算了解。”
“虽说现在姜家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管再怎么样，姜家留下来的财产，都足够张婷衣食无忧的过完后半辈子。”
“更何况，姜志阳父子相继出事，整个姜家再也没有人能够制她，你觉着，她犯得着兵行险招吗？”
李东听懂了弦外之音，“师姐，你觉得这事跟张婷无关？”
宋辞分析，“我只是就事论事，张婷是一个聪明女人，这种时候除掉吴红雪，对张婷来说未必就是好事。”
“张婷恨我是真的，想把你抢回去也是真的，但她肯定不想跟我同归于尽。”
“而且她也清楚，你李东肯定是好马不吃回头草。”
“为了一段注定无法挽回的感情，就搭上自己的后半生？”
“我觉得以张婷这个女人的精明，应该没有这么糊涂！”
李东听懂了，“师姐，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另有隐情？”
宋辞点头，“如果这事不是张婷做的也就算了，但如果真是她做的，可能不只是单纯为了给我栽赃嫁祸。”
“按照我的猜想，有没有可能是吴红雪挡了她的路？”
李东眯着眼睛，“你的意思是说，吴红雪的手里有张婷的致命把柄？”
宋辞点了点头，“没错，只有如此，张婷才有必杀吴红雪的理由。”
“如果她不除掉吴红雪，就会被吴红雪推上断头崖。”
“至于你我，不过是她用来掀起舆论，遮掩真相的幌子而已。”
“实际上，张婷想要除掉的人是吴红雪！”
“之所以把舆论闹得这么大，目的是为了瞒天过海，欲盖弥彰！”
李东也跟着分析，“那看来咱俩想到一处了，今天离开市局的时候，我给了他们一个侦查方向……”
不等李东把话说完，宋辞反问道：“姜海潮？”
李东笑了笑，“看来咱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没错，就是姜海潮！”
宋辞分析道：“当时姜海潮出事的时候，我就有过怀疑，只不过并没有证据。”
“再加上她是你的前女友，又刚刚丧夫，我也不想让人说自己落井下石。”
“更何况，这是姜家的事，姜海潮死有余辜，我也不想跟着掺和。”
“但如果这事真是张婷做的，那么姜海潮的死，就很有可能跟张婷有关。”
“吴红雪意外之下发现了真相，而张婷为了自保，只能选择铤而走险除掉吴红雪。”
“但吴红雪毕竟是体制内的领导，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自杀，肯定会引起相关人员的追查。”
“所以，她才借着念念的身世，把你我推上风口浪尖。”
“她想要借着这场招商大会来盖棺定论，确认吴红雪的自杀事实。”
“掩盖真相才是她的真实目的，你我不过是被她推到台前用来吸引注意力。”
“能除掉当然最好，不能除掉也不至于浪费精力。”
“既然你给了市局一个侦查方向，李东，那我再给你两个侦查方向，可能对市局破案有帮助。”
李东问道：“师姐，你说。”
宋辞缓缓开口，“其一，我记得当时张婷跟你提分手的时候，肚子里好像怀过一个孩子。”
“当时她跟姜海潮结婚的时候，就是怀着身孕办的婚礼。”
“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直到今天也没看见显怀。”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孩子大概率已经夭折。”
“你可以让市局跟进一下，查一下流产的原因，以及具体的时间和日期，或许能够发现一些线索。”
李东点头，“可以，我去落实，还有什么？”
宋辞想了想又说，“吴红梅，吴红雪的那个大姐。”
“她们姐妹感情不错，如今妹妹出了事，我就不信吴红梅没有任何察觉。”
“既然张婷能借刀杀人，我们也能。”
“让市局去找吴红梅聊聊，只要让吴红梅知道，市局也在怀疑张婷，她肯定会咬着张婷不放。”
“不要小看这个女人，她可是汉大帮的骨干。”
“以她的人脉和能量，绝对可以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李东思虑片刻，“师姐，还是你想得周到。”
宋辞摇头，“不是我想的周到，你和念念都是我的底线。”
“既然有人敢拿你们当做筹码，我自然不会放过她！”
“而且张婷毕竟跟你有过一段过往，你出面不合适，免得别人说你落井下石，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让吴红雪咬着不放，再合适不过！”
李东体会到了宋辞的良苦用心，当即掏出了电话，给市局专门跟进这件案子的同事汇报了一下情况。
电话挂断，李东也跟着感慨，“都落实好了，那边表示后续会重点跟进。”
“真希望我们的猜测不是真相。”
“否则的话，张婷要面对的，恐怕不只是牢狱之灾那么简单。”
宋辞反问道：“怎么，心疼了？”
李东摇了摇头，“不是心疼，只是觉得有些唏嘘。”
“当年那么清纯的一个女孩，竟然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师姐，你说权势，真有这么好吗？”
宋辞问道，“怎么，你不喜欢权势？”
李东盯着宋辞眼睛，“只要有你，其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宋辞脸色微红，“今天在别墅发生的事，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李东反问道：“我应该问什么？”
宋辞说道：“那个白小伟，你就不好奇他的身份？”
李东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好奇？”
“如果你想跟我说的话，不用我问你也会开口。”
“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了也只会让你为难。”
“再说了，你是我妻子，我对你有信心。”
“如果因为一两句捕风捉影的绯闻，就对你问东问西，那岂不是说我对自己很没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