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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窈走得飞快，她迫切想要从白玉嘴里听到河间王的消息。
回房的时候，白玉正在里面等着，脸色不太好看。
楚清窈快步过去：“可是在河间王那里受了欺负？”
听到她的声音，白玉回转过头，对她摇摇头。
“情况如何？”她又问。
白玉沉吟片刻，这才开口：“河间王并非生病，而是身上毒。”
“中毒？”
解毒这方面可是白玉的强项，听到这话，楚清窈反而松了口气。
但白玉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我没能给他解毒。”
“怎么回事？他的毒很棘手吗？”
连白玉都无法应对的毒素，恐怕下毒之人也不是什么好解决的货色。
她想起谢清寒先前中的七日散，若非有了她那青玉莲子，这会儿谢清寒恐怕也已经死了。
向河间王下毒的人，会不会跟这件事也有牵扯？或者说，干脆和给谢清寒下毒的就是同一人。
转瞬间，她已经想了许多。
白玉仍是摇头：“那毒倒不算难解，只是，河间王自己抗拒……”
“我给他配的药，他表面答应，其实根本没服下，看着倒像是在一心求死。”
说出这话时，连白玉自己都觉得奇怪。
那可是堂堂王爷，手上掌握着大量的财富与权势，像他那样的人多半都应该是怕死的，怎会有主动求死的？
“有没有可能是下人换了药？”楚清窈听了也觉得奇怪，早些年她跟河间王接触过，对方性子暴虐，阴情不定，听说府上还死过好几个人。
如今就算年老了，也不可能性情变化那么大。
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她更偏向于是府上有人在作怪。
白玉摇摇头：“药都是我亲自熬好送到他那里的，他每每推说不想直接服用，让我晚些再去。”
“如此过了几日，明明药物是对症的，他身上的毒素却一日比一日深。”
“我同首辅留下的人说了此事，首辅就让我回来了。”
楚清窈眉头紧紧皱着，同样觉得这件事棘手怪异的很。
“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那边的事你不用管，谢清寒有什么问题，让他直接来找我。”
河间王身上发生了什么她不得而知，但河间王府这个情况却着实奇怪。
她不想让白玉再趟这趟浑水。
“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在府上歇着吧。”
白玉答应一声，回了自己的住处。
那头谢清寒也派人传了信，说是有事要约她见面，但不是在她府上，而是在另外的酒楼。
楚清窈盯着那封邀约看了许久，才问：“是他身边的人送来的？”
门房回忆了一下，摇摇头：“不是常来的那位，衣着打扮比较神秘，把东西放下就走了，小的也没看清究竟是什么人。”
她这么一说，楚清窈心里也有数了，点点头：“下去吧。”
“这人恐怕不是谢大人。”
朱辞镜正好在旁边，听了楚清窈问门房的话，心里已经有了推断。
楚清窈点头：“肯定不是他。”
如果是谢清寒，自己就直接来了，又怎么可能大费周章的把她约在外头，只会是外人。
但那人是谁呢？
她手中摩挲着这张邀约的信件。
“小姐要去吗？”朱辞镜犹豫着，“如果对方设了局，小姐怕是……”
“去，怎么不去？既然约了我，那就是有意。”
“我怎好让人失望？”
楚清窈摇头，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朱辞镜欲言又止，但到底没有劝。
约的第二日，也是楚清窈和谢清寒平常经常去的酒楼，字迹也和谢清寒的相差无几，就连平时的一些笔癖也都是相同的，若非她留了个心眼，几乎认不出来。
从马车上下来，二楼包厢上的人看到她的身影，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旁边还有人恭维：“王爷就是聪明，这么一下，就把人给叫出来了。”
萧峰嘴角微勾：“真期待她待会儿看到本王时的表情，想必会很精彩吧？”
不多时，外头传来叩门声。
萧峰理了理衣冠，让身边的人开门，嘴角还挂着惯常的笑意。
楚清窈从外面进来，看到他，眉头皱了皱，似有些惊讶。
他脸上笑意更深：“看到是本王，楚小姐可还满意？”
“伪造我的笔记，约我的夫人出来。王爷好大的本事。”
可还不等他从楚清窈这里听到回复，另一道声音已经接上话。
谢清寒紧跟着楚清窈，从外头进来，看萧峰的眼神透着噬人的寒意。
萧峰一愣：“你怎么也来了？”
“不是说谢清寒约我吗？他不来怎么行？”楚清窈反问。
萧峰看着对面的一男一女，明白这两人已经识破了自己，也叹了口气，摇头晃脑：“本王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你们这么较真做什么？”
“本王回到京城，好些日子也不见有人相邀，实在无趣的紧，这才出了这么个主意，想找人过来热闹热闹，你们倒都把本王当成罪人了。”
他眼神哀怨的从两人身上扫过，“都说谢大人对这个小夫人可爱重的很，果然，本王不过略施手脚，怎么都约不上的谢大人，这就自己来了。”
谢清寒可不管他嘴里那些胡编乱造的话，冷着一张脸：“这就是王爷约我夫人的理由吗？”
“咱们两个可是拜过把子的，也一起经历过生死。就是你有了夫人，也不能这么见色忘义啊！”
萧峰理直气壮起来，两人在包厢里唇枪舌战。
楚清窈反倒招呼小二，点上了一桌子的菜。
搞不好谢清寒多年未娶，根本不是因为喜欢自己，而是跟萧峰有一腿。
两人不为世俗所容，十年难舍难分……
看萧峰那哀怨的架势，跟那些被抢了夫婿的怨妇也差不了多少了。
她还在想，自己年轻的时候眼拙，没能看出来两人这暗地里的风波，也不知道错过了多少春秋大戏。
她看到兴起，啧啧两声。
两人的争执戛然而止，不约而同把视线投向了她。
怎么停了？
楚清窈一愣：“怎么不说了，继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