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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偷鸡不成蚀把米(第1/2页)
……
全歼雾夜偷渡的日军侦察小队、摸透北岸日军所有布防漏洞后，顾沉舟彻底扭转了战局，终结了部队一直以来被动挨打、疲于防御的局面。
这几天，驻守北岸的冈部直三郎嚣张得很，他仗着富春江入夜多雾、江面隐蔽性极强，天天派出小股日军偷偷渡江袭扰，白天又用炮火轮番轰炸南岸阵地。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摸透了华军的防守节奏，打算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拉锯消耗战，一点点拖疲、拖垮南岸守军，不费大力气就能占据上风。
可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些自以为高明的小动作，反而彻底暴露了日军的短板：前沿布防松懈、口令信号泄露、巡逻套路死板。
所有这些破绽，全都成了顾沉舟反手反击、精准绝杀的筹码。
金华军部作战室内，各路情报源源不断汇总完毕。
顾沉舟站在沙盘前，目光死死锁定北岸完整的日军布防图，指尖轻轻点在日军前沿观察点、油料仓库和露天炮位上，眉眼冷峻，气场沉稳。
连日隐忍防守，只为等待反击时机，如今万事俱备，他心中早已敲定了全盘反击计划。
顾沉舟转头看向身旁一众军官：“之前我们死守阵地，不是被动挨打，是为了稳住阵脚、练兵攒势，同时摸清鬼子的所有破绽。
“现在，鬼子的布防、口令、巡逻规律，我们全都摸透了。守的阶段结束，从现在起，轮到我们还手了。冈部想跟我们打消耗战、拖滞战？好，我就陪他打到底。“
“但这一次，所有的战损、所有的代价，都得让他冈部直三郎，让北岸的日军全盘承担！“
一声令下，南岸守军彻底切换作战模式，从被动防御，全面转入主动反袭扰、精准反消耗的全新战局。
当天夜里，富春江江面再度起雾。
漫天白雾浩浩荡荡笼罩整条江面，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咫尺之外难辨人影，正是夜袭的绝佳时机。
集团军侦察营的精锐老兵、飞虎队的突击骨干，数十名精兵全员换装完毕。
身上套着标准的日军军装，头戴日军钢盔，手握缴获的制式枪械，熟记了日军俘虏供述的通行口令和夜间专属信号旗。
不止是装扮，队员们连走路的姿态、喊话的口音都刻意模仿得惟妙惟肖，彻底褪去华军痕迹。
众人借着浓稠夜雾，搭乘隐蔽快船，悄无声息又大大方方地向北岸摸去，远远看去，和日军常规侦察小队别无二致。
北岸日军连日偷渡袭扰屡屡得手，早就骄纵自大，防备心彻底松懈了下来。
前沿哨位的日军哨兵缩在工事里偷懒，远远望见雾中走来的小队，只粗略扫了一眼军装和信号旗，核对完通行口令，没有半分疑心，不耐烦地抬手放行，嘴里还低声嘟囔着：“又是夜间侦察，天天折腾，烦死人了。“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这支看似普通的己方侦察队，是奔着收割性命、摧毁防线而来的暗夜利刃。
成功登岸后，突击队员瞬间收起伪装的散漫，迅速分散开来，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众人借着浓雾掩护，精准避开日军固定巡逻路线，悄无声息地穿插突进，直奔提前锁定的几处核心目标。
第一站，日军江岸前沿观察所。
此时，几名日军观测兵正缩在工事里，慢悠悠记录南岸的动静，耳边只剩呼呼的江风声，一个个放松警惕，毫无防备。
他们压根想不到，致命危险已经贴到了眼皮底下。
飞虎队队员身法迅捷，悄无声息摸进工事，干净利落地解决掉所有值守哨兵，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异响。
随后快速安放足量炸药，确认无误后立刻转身撤离，隐入浓雾之中。
轰隆！
一声巨响骤然炸响，震得整片江岸都在颤动。
整座观察所瞬间崩塌，钢筋木料、碎石泥土漫天翻飞，里面的精密观测设备、值守日军兵员，尽数被深埋在废墟之下，彻底报废。
紧接着，不远处的第二座高地观察哨位，也迎来了精准爆破。
巨响过后，工事直接被夷为平地，寸草不留。
两处核心观察点接连被毁，日军前沿所有夜间侦察、实时观测的耳目，直接被彻底废掉。
从此，北岸日军再也无法实时窥探南岸守军动向，彻底变成了睁眼瞎。
得手之后，突击队没有丝毫停顿，顺势穿插突进日军防线腹地，精准摸到了日军露天油料仓库。
这里囤积着日军前线大半的汽油、柴油，是北岸炮兵、运输部队、轻型装甲部队的核心燃油储备，堪称日军前线的命脉。
因为连日战事顺利，日军防备极度松懈，仓库外围只留了寥寥几个哨兵值守，一个个懒散懈怠、毫无警戒意识。
突击队员速战速决，悄无声息解决外围岗哨，层层布设炸药，拉好引线后，不贪战、不逗留，迅速全员后撤，再次遁入茫茫浓雾。
下一秒，刺眼的火光骤然撕裂漆黑夜幕。滚滚黑烟冲天而起，仓库内海量燃油接连爆燃，火势疯狂蔓延、滔天不息，通红的火光把整条北岸江岸映照得亮如白昼。
库房里囤积的燃油、器械、战备物资，在熊熊烈火中尽数化为灰烬，大火肆虐整夜，日军根本无力扑救。
除此之外，突击队沿路顺势清扫战场，接连拔掉好几处零散的前沿哨位，歼灭所有值守敌兵，全程干脆利落、零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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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所有作战任务后，众人全员回撤，顺利登船，安然返回南岸阵地。
这一夜，北岸日军彻底陷入混乱。
爆炸声、枪声、救火声、凄厉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响彻整片北岸阵地。
各处日军部队根本摸不清偷袭兵力来自何方、有多少人，人心惶惶、乱作一团，只能盲目开枪、胡乱警戒，硬生生自乱了全盘阵脚，整整一宿人心惶惶，不得片刻安宁。
就在北岸日军陷入大乱的同时，南岸炮兵部队同步启动精准压制打击。
连日来，我军炮兵始终暗中观测，早已把日军的炮击节奏、火炮转移规律摸得一清二楚。
日军的打法极其死板，白天固定点位炮击南岸，傍晚准时收炮转移，作息规律、间隙固定，毫无变通。
今夜，我军全新的观测通讯体系全开，前沿步兵实时传回日军炮位精准坐标，炮兵旅全员待命、精准锁定目标，专门盯着日军收炮转移、立足未稳的真空窗口期精准打击。
往日里嚣张跋扈、肆意轰炸南岸的日军火炮，此刻彻底沦为活靶子。
只要敢露头、敢开炮，下一秒就会迎来铺天盖地的精准炮火覆盖，被炸得炮毁人亡。
日军炮兵彻底陷入两难的绝境。
开炮，就要冒着火炮被毁、全员阵亡的巨大风险；不开炮，前线谋划已久的牵制攻势就彻底形同虚设、毫无作用。
每一次开火，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耗自己的命，左右都是亏本。日军本就物资匮乏、弹药紧缺、燃油告急，连日拉锯损耗早已不堪重负。
经过这一夜的精准反制，更是雪上加霜：大半燃油焚毁殆尽、侦察耳目全数作废、火炮损耗急剧攀升、弹药库存急速缩水，前线战力直接腰斩。
次日天亮，阳光穿透江雾，北岸日军全线清点伤亡和物资损失，层层战报加急上报至杭州日军司令部。
看着报告上的惨烈数据，再望着窗外满目疮痍的前沿阵地、烧成焦黑废墟的油料仓库、尽数被毁的观察哨、损毁过半的火炮器械，司令部一众参谋脸色铁青，人人心头沉甸甸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仗打得太窝囊、太离谱。
整场有限牵制攻势打下来，南岸的防御工事没毁多少，华军主力更是毫发无伤、损失极小。
反观日军自己，弹药狂耗、燃油尽损、设施尽毁、兵力折损，白白葬送了大量来之不易的战略物资。
原本想消耗拖垮华军，到头来纯属自作自受，妥妥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作战室主位上，冈部直三郎死死攥着战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连日来积压的焦躁、憋屈、无力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是他驻守北岸、与华军对峙数月以来，第一次彻底失态、当众暴怒。
他猛地将厚厚一叠战报狠狠拍在沙盘上，眼底满是猩红与不甘，怒吼的声音震得整个作战室嗡嗡作响：“废物！全是废物！“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战报上的损失数据，咬牙切齿嘶吼：“再这么打下去！我们的弹药、燃油迟早全部耗空，所有火炮全部哑火报废！所谓的有限攻势，根本牵制不了敌军，完全是在葬送我们自己的兵力和家底！“
满堂日军参谋全都垂首低头，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接话。
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似的，司令官说的全是实话。
日军拼尽全力谋划的牵制攻势，如今彻底沦为了天大的笑话。
顾沉舟只用极小的伤亡代价，精准拿捏住日军物资匮乏、补给困难的致命短板，反向透支光了日军本就枯竭的战争潜力。
而南岸守军这边，全军士气高涨，人人脸上都挂着喜色。
杨才干站在江堤之上，遥遥望着北岸阵地袅袅升起的黑烟，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语气满是畅快：“哈哈哈！小鬼子想跟我们玩消耗战？简直是鲁班门前弄大斧，班门弄斧！“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卫国，底气十足地说道：“我们背靠后方，粮弹充足、补给源源不断，耗得起！鬼子家底薄得见底，打一场亏一场，越打越崩，拿什么跟我们耗？“
周卫国重重颔首，目光沉稳，眼底满是敬佩：“这就是司令的高明之处。司令从来不急于一时决战，就是沉住气，专打鬼子的损耗、专揪鬼子的短板、专抓鬼子的破绽。“
周卫国望着江面，缓缓说道：“一点点耗光他们的物资、磨疲他们的兵力、打乱他们的防线，温水煮青蛙，慢慢把鬼子的底气彻底耗空。“
指挥部的窗前，顾沉舟静静伫立。清晨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江面之上，澄澈透亮。
他神色平静淡然，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昨夜那场大获全胜的反击，不过是意料之中的小事。
但所有人都清楚，此时此刻，战场上的攻防之势，早已彻底逆转。
冈部直三郎自以为高明的有限攻势，非但没能打乱华军的防守节奏、牵制我军兵力，反而亲手暴露了所有破绽，加速了自身的溃败。
日军每多折腾一次，防线的漏洞就多一分，作战的底气就弱一寸，距离全线崩盘就更近一步。
顾沉舟望着对岸满目疮痍的日军阵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决战渡江的最佳战机，已经越来越近了。